第两百一十四章 求首订!
彦君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像是对她的说的话充耳不闻,转身就准备要走。青鸢看着,倒也不拦,她记得,彦君的性子一向比较桀骜,他任性洒脱没错,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好奇心太大。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他可不就是那只猫吗?
青鸢的嘴脸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她盯着彦君的背影,乐呵呵的,并不反正他会走掉,默默的数着他走动的步伐。
一步……两步……
彦君的背挺直,双肩却略显僵硬,青鸢的笑容越来越大,像是吃定了他一样。
三步……四步……
彦君的脚步慢了下来,迈出去的步伐似乎有些犹豫。
五步……六步……
紧接着,彦君停了下来,他似乎讽刺的笑了笑,继而转过身来,他的眼里有明明晃晃的笑意,他幽幽的看着青鸢,低头笑了。
“公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他的右手,轻轻的扣住左手的手指,不时敲动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似的。
青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变。
“不如进来说?”青鸢侧了侧身子,让出了一边的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彦君愣了愣,甚至笑开了来,顺着她的手势就进了屋,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他掀了掀他的衣袍,一本正经的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青鸢被看得有点儿尴尬,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咳嗽了两声,道:“你必须帮我。”
彦君听完笑了,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前仰后翻,合不拢嘴,好半天,他才住了口,一脸正经的看着青鸢,脸上仍然有憋不住的笑意,“公主还是莫要说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青鸢着眉头回答道。
“哦?”彦君收敛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漫不经心,“那公主倒是给我一个说法呀!”
青鸢倒也不着急,兀自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手给他也到了一杯,微微品了一口,这茶有些苦,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彦公子帮他,无非是看在你们多年的情分上。”青鸢顿了顿,吹了吹手中还有些微烫的茶,“我说的对吗?”
“倒也不错。”彦君漫不经心的点头。
“那么……”青鸢放下了茶杯,抬眸凝视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呀,伸手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盯着他的眼睛说,“如果说,我与你认识的时间,并不比你们俩少呢?”
彦君虽然是被她这如此大的动作给吓着了,连忙抽回了手,在自己的衣袍上擦了擦,满头大汗,这个时候,他想到的是如果被玄玉知道了,他的手怕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对青鸢便没有了什么好感,他不怀好意的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开玩笑也得要有个度吧?”彦君似乎有些生气,“我和你,认识也不过一年的时间,怎的公主就如此轻浮了?”
青鸢抬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有些嘲讽的在心里面笑了,果然啊,借尸还魂这种事情,还是没有多少人肯信的。
彦君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打量着她,在看到她的嘴角,出现一丝苦涩笑容的时候,他竟然有些相信了,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她说的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他那么熟悉?
“彦哥哥,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青鸢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她的嘴角轻扬,但尽管如此,眼神里却充满了悲伤。
彦君一头雾水的坐在那儿,像是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似的,他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公主莫是发烧烧糊涂了?那彦某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说罢,彦君突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提脚就要走,青鸢一看急了,连忙拉着他的衣袖,他的手指有些用力,抓得彦君白色的衣袖皱成了一团,彦君回头看了看她,她似乎有些焦虑,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小嘴微张,一副有话要说就说不出来的样子。
彦君犹豫了一下,将袖子从她的手中扯出来,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轻声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青鸢摇摇头,她低着头,一时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彦君看到她的双手交缠在一起,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手指骨节已经泛白,好一会儿,青鸢才抬起头,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犹豫不决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股子云淡风轻的味道,像极了玄玉。
紧接着,彦君听到了一个让她怀疑自己听着的秘密。
他听见,她的呼吸,清扫过他的耳边,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像是即将下雨的天气,轰隆隆一闪而过的雷声。
“彦哥哥,如果我说我是东方媚,你信吗?”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地都快要变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匪夷所思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有说服力,他似乎懂了为什么每一次,玄玉总会在她的身边迟疑,每一次,他都会觉得这个人,有着熟悉的感觉。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亲眼看到,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死在他的面前,就算是没死,她是魏国五公主这件事情,也是不争的事实,他的年龄,外貌全都不一样了,这是不可能作假的,冒充皇室贵族!
“你说什么!”彦君突然一把捏住她的肩,使劲的摇晃着,“你再说一遍!”
青鸢任凭他摇着,不曾说话,也不曾动摇,眼里突然蹦出些许泪花,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像是受尽了委屈,不肯说话。
“你说你是媚儿!”彦君的状态有些疯狂,他急于要一个答案,整张脸已经有些变形,面目狰狞的有些可怕,“你要是敢骗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突然一把把青鸢推了出去,青鸢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后,才又将目光放在了彦君身上,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身子摇摇晃晃的,眼神都有些不太聚焦,他的视线落在茶杯上,头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身前,他都无暇顾及,只是随意的将它们抛在一边,便不再理会。
青鸢见他不是很相信,便略带苦涩的说:“七岁那年,你娘病重,遍寻群医而不得治,不知你从何听来民间有一偏方,说终南山终年雪水不化,有着起死回生的神奇效果,你便不顾劝阻,悄悄一个人去了终南山。”
“山势陡峭,你摔断了胳膊,也没救到你娘亲,反而落下了旧疾,一到冬天,胳膊就硬生生的疼。”青鸢顿了顿,继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彦哥哥,我说的可对?”
彦君当场愣在当地,不知如何反应,“你……”
青鸢却摇摇头,转过身背对着他趴在窗台上,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无比空旷,“十五岁那年,王爷奉命平定匈奴人,你不放心非跟着要去,最后替王爷挡了一剑,尖峰差一点就刺破你的心脏,喂了不让老尚书大人知道,你硬是撑着身子在王爷府住了小半年。”
“彦哥哥,我说的可对?”
“还有,我和玉……王爷新婚之时,为了闹洞房你无所不用其极,竟在那树梢上蹲了几个时辰,最后体力不支跌了下来,手臂被树枝划破了很长一条口子。”说到这里,青鸢的眼神不由闪了一下,继而微微叹了口气,那真的是很好的回忆,只不过,都回不去了,她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彦君的袖子撩了起来,上面赫然一道扭曲的疤痕,“果然,这道疤还在。”
青鸢的语气很淡,淡得让人几乎听不出来她口中的情绪,但已经够了,彦君发现自己的身子微微颤抖,他抬起自己的手,拉住青鸢的手,她的手冰凉,凉得让人心惊,一瞬间,彦君突然觉得眼眶酸涩,他明明记得,她的身上犹如火炉一般,时刻温暖人的,他明明记得,她的笑容是明媚灿烂的犹如太阳一般的。
怎么眼前这个人,却笑得这么难看?
“你当真……是媚儿?”有生以来第一次,彦君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像是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见到了绿洲,“你不骗我?”
“是。”青鸢闭了闭眼睛,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了出来,“我是。”
这个包袱她背了三年,三年,整整一千多个夜晚,她辗转反侧,孤独难眠,不敢敞开心扉,不敢无人同住都是因为这个秘密,可当如今她真的要放下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容易,就像之前她说的,青鸢和东方媚早已经是一个人,谁也不能等来谁。
他们二人在屋内谈得兴致勃勃,却不曾注意到屋外有个人表情扭曲到极致,手里的白玉扇子差点被掰成了两半,他眼角的泪痣此时看起来更是忧伤,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了。
这么多日子,他是怀疑的,可仅仅也只是怀疑,他不敢查,不敢信,怕希望落空,怕自己一蹶不振。如今已经到了夺嫡的关键时刻,他赌不起。可当事实被拆开,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居然害怕了。
他不敢向前迈进一步,甚至不敢推开这道房门,里面那个人,是他朝思暮想了三年的人,到今天,他却不敢了。
彦君就没有他这么重的包袱,他看到青鸢流泪的那一瞬间,心皱巴巴的疼了起来,上前一步抹掉了她的眼泪,轻声道:“媚儿……别哭。”
青鸢听着,只觉得自己满腹的委屈都找到了出口,一把扑进他的怀里,攥着他胸前的衣襟不肯撒手,像足了那个小时候老是朝着他要他带她出去玩的小丫头。
彦君一时间感慨万分,青鸢的骨架偏瘦,跟东方媚那柔软却刚烈的身子不一样,他抱在怀里只觉得硌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鸢才整理好情绪,从彦君的怀里挣扎出来,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刻怕是已经肿得像个鸡蛋了。
“彦哥哥,放我走,可以吗?”再开口时,她已经没有了那种绝望的情绪,她坐在一旁,淡淡的像个木偶,似乎一切已经与她全然无关。
一番折腾下来,青鸢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似乎病情又严重了些许,她下意识的就搭上自己的脉搏诊脉,发现没什么大碍后,方才放下心来。
彦君听完后有些无奈,他歪着头想了想,旋即坐在她身边,捏着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小心翼翼道:“你当真要走?”
几乎是毫不犹豫,青鸢咬着下嘴唇点头。玄玉已经开始怀疑她,她不能以身犯险,不能赌,她必须要离开。
“那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彦君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不如歇息好再走?”
他说的也是实话,现在外面一片黑,又是走的水路,即使他放青鸳走了,以她的身体状况来说,怕也是吃不消的,她自己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尽管司空这些年用了不少的珍贵药材为她调养,但到底底子不好,如今又被她自己折腾掉了大半,的却,对她来说,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
她犹豫的原因在玄玉,她没办法再和玄玉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可以告诉彦君,但她绝不能告诉玄玉,她的深海大仇还没有报!
“玉出去了,他要三天后才会回来。”彦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忧,握着她的手不由收紧了一下,他直勾勾的看着她,逼得青鸳也只好抬头看他,“媚儿,你信我,三天后,我一定放你走。”
……
彦君再出来房门的时候,玄玉早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他的脸上波澜无惊,依靠在一旁的围栏上,风吹动他的长发,衣袍也被吹得兀自翻飞,手里的白玉扇子开着,却迟迟没有摇动,彦君走到他的身边站好,深深叹了口气后,方才开口道:“这才是原因对不对?”
玄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这才是你三番五次对她手下留情的原因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了?”彦君的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怒火。
玄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他用力的捏着如意的扇尾,彦君看了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的拨正玄玉的身子,指着他的鼻子,问道:“我问你话呢!”
夜已经很深了,青鸳在房里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讽刺的笑了,原来,她还是太小看玄玉了,他就在门外,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她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什么代价都不用负?也好,他知道了也好,她就是来索命的,他知道也好……
玄玉在夜空下站了很久,久到彦君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了,他才慢悠悠的吐了一口气,小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
一句怀疑,已经证明了他的心思,只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他就已经忍不得下手,如今已经证实……
起初,他只是觉得像罢了,直到那时候,他去找青鸳,无意间偷听到司空与青鸳的谈话,他才知道她的身上装了两个灵魂,于是他便开始留意,她的身上越来越多的疑点,说话,走路,以及对他莫名其妙的恨意,但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怀疑,从来没有确切的相信过。
“怀疑?”彦君有些讽刺的笑了,“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玄玉轻轻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能让他这么犹豫不决的,三年前,他已经输过一次,这一次,他不能再输了。
“不管你怎么想,三天后,我会放她走。”说完,彦君便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玄玉一个人在青鸳的房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都已经没有了知觉他才反应过来,已经很久了。
第二天,天刚亮,玄玉就消失在了船上,青鸳一夜未眠,她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了芙儿那张乖巧的脸,她的小脸蛋被冻得通红,自从彦君将她敲晕过去之后,她就一直和彦君住在一块,好在小家伙也很喜欢彦君,倒也用不着她操心。
她的小手里捧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青鸳后,糯糯的说:“姐姐,大哥哥说你生病了,你赶紧吃点饭吧。”
青鸳笑了笑,将那粥接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轻笑着问道:“芙儿用过早点了吗?”
芙儿点头,道:“用过了,只有姐姐你一个人还没有。”
青鸳听完愣了一下,按理说不会啊,她起来得并不算晚,怎么打架都已经用过早膳了呢?
想着,她便将芙儿拉进了房里,按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芙儿,你老实告诉姐姐,这碗粥是谁让你送来的?”
芙儿笑了笑,道:“大哥哥啊!”
“哪个大哥哥?”不知道怎么,青鸳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是那个整天穿着紫色衣服,很好看的大哥哥啊。”果然,让芙儿送粥的人,是玄玉。
“那他人呢?”青鸳忙不迭的问道。
芙儿歪着头看了眼青鸳,奶声奶气的学着玄玉的样子,慢悠悠道:“大哥哥说,你吃完了才能告诉你。”
青鸳无奈的看着她,被她这副样子给逗笑了,她伸手刮了刮芙儿的鼻梁骨,然后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玄玉的心思她看得很明白,大抵是他知道如果被她知道是他送来的粥她不会吃,所以才让芙儿来的。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要为她布个局,要她吃了才能告诉她,他去了哪里。青鸳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她不得不承认玄玉的心思太过深远。
三两口吃完后,她便拉着芙儿的手,轻声问道:“芙儿乖,快告诉姐姐,大哥哥去哪里了?”
芙儿露出了奸诈的笑容,那笑容本不该是她所该有的,看样子她又在学玄玉,青鸢不禁扶额,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芙儿抬起头,笑眯眯的说:“芙儿不知道。”
一句话差点没把青鸢噎死,还好她已经将粥都喝完了。
“不知道?”青鸢有些难以置信。
芙儿却坚定的点点头,道:“对啊,大哥哥这么跟我说的。他说你要是问他去哪儿了,就告诉你吃完了再说,可是他没有告诉芙儿他去哪儿了。”
青鸢听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好你个玄玉,好!真是太好了!这招空城计真是妙不可言!旋即她又开始责怪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她细想一番,也该知道,以玄玉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将行踪随随便便告诉一个小女孩的!
每次一碰到跟玄玉有关的事情,她就理所应当的往深处想,从来没想过他会真的布个局,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吃饭。
青鸢摇摇头,不愿意深想,吃过饭后她便出了门,带着芙儿在一旁玩,远远的便看见了东方影,那一瞬间,她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她有些心虚,不知道东方影知不知道。
正在她焦虑的时候,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吓得她赶紧回头,不出意外,她看到了彦君的脸。
青鸢正要开口说话,彦君便“嘘”了一声,道:“放心,影儿她不知道。”
这下,青鸢才放下心来,正好东方影也已经到了跟前,她愣愣的看着青鸢,语气略带酸意,道:“哟,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言下之意,说什么这么亲密?彦君识相的将手从青鸢的肩上拿了下来,青鸢却不以为然,她努了努嘴角,道:“这跟小姐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东方影冷不丁的被顶了回来,一脸不爽却又碍于青鸢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憋着这口气,恨恨的看了青鸢一眼,转身离去。
青鸢看着,不置可否的笑了,彦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也别太介意,影儿她就是这么个性子。”
“我知道。”青鸢淡淡的答,搞得彦君一脸无奈,是啊,她们二人是姐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年那件事……”彦君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想说说这件事,可刚开口就被青鸢给打断了。
“当年什么事?”青鸢笑着眨眨眼,“鸢儿不知公子说些什么。”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便不奉陪了。”青鸢的态度转变太快,彦君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但好在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青鸢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想再提从前的事情。
“是,公主请便。”原本彦君就不想插手这些事情,但他知道又不能装作不知道,青鸢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他解脱了。
青鸢也不多礼,笑笑便不再纠缠,她喜欢聪明人,很显然,彦君就是那个聪明人。
三天时间过得很漫长,尤其是在这种焦虑的情况下,连刘梓尘都看出来她心事重重,连着问了好几次,每一次青鸢都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次数多了,刘梓尘也就明白她是不想告诉他了,索性也就不问了。
好在风景还不错,丛山峻岭,绿水小舟,还有芙儿那个开心鬼在一旁陪着,倒也不算太无聊。只是芙儿像是失忆了一样,再也不提她的爹娘,偶尔在船舱上看到司遥也一脸笑眯眯的,完全没有那天的激动反应,后来青鸢悄悄为她把了把脉,发现没有异常之后才稍微安下心。
第三天晚上的夜里,彦君不请自来,青鸢都已经脱下衣服,准备睡觉了,却突然听到房门敲响的声音。她有些犹豫的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
紧接着,传来了彦君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是我。”
他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怕被人听见,就连敲门的声音都无比的小声,若是她睡了,她一定是听不见了。
青鸢犹豫了一下,看着芙儿已经熟睡的脸庞,打开门走了出去,夜风有些凉,冻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玉明天,就要回来了。”彦君说出来的时候,他明显看到情愿的身子抖了一下,但脸上倒是镇定得很。
“是呀?”青鸢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问了一句后,又道,“那彦哥哥说的话,还算话吗?”
彦君听完嗤笑了一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你放心,明天,我必定放你离开。”
青鸢这才笑着点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房,青鸢刚脱下披风,就见到芙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吓了她一跳。
她连忙将披风挂在一边,过去捏了捏她的被角,道:“怎么了?芙儿?”
芙儿看了青鸢好半晌才开口道:“姐姐,要走了吗?”
青鸢愣了愣,随机她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了,她伏下身子摸了摸芙儿的额头,轻声道:“是,芙儿要不要和姐姐一块?”
芙儿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挣扎,她犹豫的问:“那芙儿还能见到大哥哥他们吗?”
小孩子还真是单纯,她听到自己要走,担心自己不要她,听到要带她走,又担心她见不到玄玉和彦君。青鸢摇摇头,轻声安慰道:“只是换条路去京城而已,芙儿要是想他们了,随时可以去看他们的。”
“真的吗!”芙儿一下子又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一把抱住青鸢的脖子亲了一口。
青鸢被她逗乐了,便哄着她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青鸢刚洗漱完毕,跨出房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玄玉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几天不见他似乎黑了些,瘦了些,脸色也略带有些苍白,他看到青鸢的同时便做了个辑,道:“公主醒了?病情可有好转?”
青鸢冷眼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玄玉似乎并不在意她这么说,只是笑笑便跟着她走过去,“本王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花,我觉得很是配公主,不如公主看看如何?”
青鸢原本是不想搭理的,奈何玄玉一直跟在她身后,无论她怎么走都甩不掉他,船上就那么大个地方,避无可避她索性也就不避了,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子,对他道:“你想做什么?”
玄玉无视了她的问话,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株雪莲,这雪莲通体全白,一看就知道是好货色,青鸢看到的那一瞬间的确是愣住了,雪莲是东方媚最喜欢的花,他消失的这几天,莫非就是去找雪莲了?
上辈子,他就常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摄政王,那他就在院子里种满雪莲,成天供她玩赏,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雪莲只生活在终年不化的山峰上,京城的气候并不适合它的生长,但她依旧乐得合不拢嘴。
可是他千算万算怕也是不知道的吧,她早已经不喜欢雪莲了,因为雪莲太纯净,容易脏。
她冷眼看着,将雪莲推回玄玉的怀中,道:“王爷太多礼了,不必。”
玄玉笑了笑,像是早已经猜到她的反应,四两拨千斤的道:“公主配得上。”
他要给,她不肯要,一时间二人僵在那里,正好被路过的东方影看到,她的眼神落在玄玉手中的雪莲上,霎时间白了脸,险些站不住身子,金钗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也只不过堪堪支撑住她的身体罢了。
东方影跟在玄玉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这雪莲是东方媚最爱的花,也知道这是他和东方媚的定情之花。他从来不肯在王府里养殖,也不肯送她一株。
有一年,她得了重病,玄玉难得的在她塌前守候了两天,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求着他,送她一屋雪莲。
只是那时候玄玉却一脸冷漠,道:“你还配不上。”
配不上,她东方影都配不上,凭什么这个才跟玄玉认识不过一年的小丫头就配得上了?
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头脑充血,冲就过去了,她一把推开青鸢,破口大骂道:“贱人!你个狐狸精!”
她的力量太大,青鸢冷不防的被推了一把,差点没站稳,倒是芙儿被吓了一跳,指着东方媚怒冲冲的吼,“坏女人!你干什么!”
金钗立马上前就是一巴掌,眼看就要落在芙儿的脸上,青鸢连忙将芙儿护在怀里,金钗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青鸢的脸上。
“啪!”一时间,青鸢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下一秒,她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巴掌打在东方影的脸上。
“我告诉你,就冲这一巴掌,我可以要了你的命!”青鸢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阴森森的,令人觉得格外恐怖。
东方影一下子被镇住了,她知道青鸢说的话不假,她是公主,又是皇上的人,背后又有司空,要一个丫鬟死,或者要她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不由后退了一步,转头拉着玄玉的袖子,道:“王爷……”
玄玉冷笑着看着她,慢悠悠的将袖子从她手里扯了出来,道:“影儿,本王这些年对你如何?”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让东方影有些害怕。
“王爷……对影儿很好。”她顺着话答。
“是不是对你太好,你就忘了规矩?”玄玉依旧不疾不徐的缓缓问道。
东方影摇头,她知道,玄玉这是生气了,她一向自诩聪明,却没想到这么点事就刺激到她的忍耐力,让她失了方寸。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朝青鸢走了两步,福了福身子,道:“公主,是奴家失礼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金钗一个丫鬟计较。”
青鸢听了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些年,她跟在玄玉身边真是没白学,这编故事的手段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她侧头看了看芙儿,芙儿被吓得哭了起来,她紧紧攥着芙儿的手,这些年,她跟着司空学了不少东西,而最多的,就是护短了。
帮亲不帮理,这就是司空交给她的道理,就算今天是芙儿先动手,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偏要与她计较,你能怎样?”青鸢冷笑着,一字一句道。
东方影也不是吃素的。她见金钗一脸害怕的躲在后面,咬咬牙,道:“你别太过分!要知道这里不是魏国!”
“哦?”青鸢蹲下身将芙儿抱在怀里,“你要不要试试?”
东方影思量了一下,她不傻,自然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不可能会是青鸢的对手,只是金钗纵然轻率也是为她着想,要她把人交出去,她的确是做不到。
金钗在身后将这个局势看得很明白,玄玉是站在青鸢一边的,侯府已经不在了,若是青鸢真的要将她做个什么,也没人撑腰。
她擦了擦眼泪,“扑腾”一声跪在青鸢的面前,“啪啪”两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大声说:“公主,奴婢错了,是奴婢不识好歹!望公主大人有大量,别为难我家主子了!”
青鸢看了看玄玉,玄玉笑了笑道:“别看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青鸢听着浑身不对劲,本来她也没打算要听他的意见,只不过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罢了,不过也好,随她怎么办,那她法子可就多了。
想着,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包粉状物来,递给金钗,命令道:“吃了!”
东方影急忙拦住,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青鸢充耳不闻,将那药包递到金钗的手里,道:“吃!”
金钗颤巍巍的接过来,她犹豫的看了眼东方影,继而仰头一把吞下。
青鸢见状,拍了拍手,将芙儿放了下来,道:“不错,是条好狗。”
东方影也就不舒服了,“你骂也骂了,东西也吃了,总该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青鸢笑了笑,道:“别急啊,这是什么,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你……”东方影气急败坏的看着她。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金钗整个脸色都变了,她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一般,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道:“小姐,奴婢没事!”
“没事?”青鸢讽刺的笑了,“如果我告诉你,若是三天内你得不到解药便会浑身奇痒难耐,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这也算没事吗?”
青鸢的生意了冷冽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这是东方影第一次见到这么杀气必露的青鸢,她突然觉得自己小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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