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神道

　　在这寂静的黑暗里突然看到了人，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大叫道：“谁，是谁站在那里？”对面没有回应。老春问我“那边有人吗？”我说“我看的不是太清楚，不过感觉对面好像有几个人站在那里。”老春说：“在哪里我看看！”我就指了指前面的黑暗处。老春视力一般，拔脖子瞪眼得瞅了半天。我当时真害怕这几个人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之前老春说洞里头还有同行，我就以为是对头来着。没想到老春看了一会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几个石宿雕像，不打紧的。”

　　我问他：“你说的这个石宿雕像是是个什么玩意儿？”老春说：“说的通俗点就是个看门的，一般来说但凡皇亲国戚这一类的有点规格的墓都会有几个石宿雕像摆在大墓外头，跟看门的保安意思差不多。”

　　我说这帮孙子还挺讲究啊。老春笑了笑，心情不错的对着我侃侃而谈：“这个墓里头的学问可大了去了，我其实也就知道一点皮毛。古人下葬讲究个生前即是死后。也就是说死了以后像活着的时候那样建造墓地。墓室分主墓室和耳室。规格再高点还要分主墓室和副墓室。耳室那就分的更多了。还要建造墓门，墓门前还要有神道，这个神道的长度要与主任的身份匹配。就比如说你刚才看见的石头雕塑吧，其实不光有人形的还有兽型的，我知道的兽型有龟和鹤两种，当然还有其他的。这石塑的数量也有讲究，多了不行少了不可，必须按照墓主的规格来设置的。”

　　我看老春讲的头头是道，心下也是有些佩服，看来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学问啊。他既然说是石头雕塑我也就打消了心里的恐惧说到：“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现在脚下踩着的就是神道喽！”

　　他说：“应该不会错的，走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我有点担心的问道：“你说这神道会不会设置上什么机关。”老春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我还没听说哪个大墓在神道上搞机关。”顿了一下，可能是觉得有点不妥又说道：“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小心点总不是坏事，这样，咱俩前后脚跟着走，要是真是出了什么状况，也有个回旋的余地。”

　　我点了点头，两个人便顺着脚下这打磨的光滑异常的石道向前走去。这一道走的可是一点也不轻松，跟他妈扫雷似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终于挨到了我之前看着像人的石塑雕像那里。老春说的真准，果然是人型雕塑。刻的虽然有些粗糙也还算有模有样。老春煞有介事的细细观察了起来。我对这玩意而是第一次接触，根本不知道研究那里，只是瞅着老春在那里看。

　　看了好一会而老春突然咦了一声。我一惊问道：“怎么了，那里不对吗？”老春说：’你看看这石像的下面。”我一看之下，发现者人形雕塑的腿和我们平常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他们居然是三条腿。当时我是正面对面雕像的，所以只是看了个片面，在它的后面是还有一条腿的。经老春一提醒，我这才发现了这个蹊跷的地方。

　　但是我又觉得这条腿咋看之下有些突兀，俯下身来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不是一条腿更像一只尾巴。我问老春：“这个石像是人还是怪物啊，怎么雕刻的像个人后头还出来个尾巴。”

　　老春看样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拍着自己的大脑门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邪乎的东西，不过咱们的这个大墓，和中原的墓本来就不一样。按照之前的资料推测这个墓不是蒙古将军的大墓就是湘西某个部落酋长的大墓。如果是酋长墓的话这也能解释的通，也许他们就是有这种民族图腾呢。”

　　我想了想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没准人家就喜欢这种多了个尾巴的人给自己看门呢。刚才不是老春提醒我差点护略了这么一个细节，我怕再护略掉别的东西就专心致志得观察起这个雕像来，细看之下马上又有了新的发现。

　　首先是石像的脸，我发现这张脸刻的异常狰狞，横眉怒目，有眼无珠。嘴长的巨大露出了里面的两颗獠牙。只是獠牙的长度很短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嘴让我惊诧的还是石像的有眼无珠，看惯了正常人的眼睛再看这个雕像，冷不丁得还真就吓了我一跳。

　　不过稳下心神来以后，我马上就想到了之前老春跟我讲的周德贵那次湘西大墓之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次周德贵在墓里也是看见了这种有眼无珠的东西。不过他是见得壁画而我这个是石像，还有那个念医科的大学生他发的帖子里也提到了一副壁画里有这么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他们见到的都是壁画，而我见到的却是石像。这两者有必然的联系吗？

　　我正琢磨着事情呢。老春捅了捅我问道：“小路，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我说，没想什么。老春指了指石像的身上说：“你看这里。”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原来这个石像上刻了纹身，非龙非凤而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我吓了一跳问老春：“这眼睛，怎么出来的，刚才我还没看见呢，怎么突然他就蹦出来了。”

　　老春笑了笑：“看把你吓得，刚才你愣神的功夫，我拿手擦了擦表面的石末，这洞里头常年累月潮气重，从公洞顶总会掉下来一些石头碎屑，久而久之这石像身上就会沾上一些石屑的。”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当时还以为这石像闹鬼呢。

　　老春接着解释道，这石像身上的纹身浅的很，所以就被这些石屑盖住了。要不是我细心，这只眼睛咱们就给漏过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春喜滋滋的跟捡到个宝贝差不多。

　　我看着这只眼睛，马上又连想到周德贵和那个大学生那里了。我问老春：“你看这眼睛想起什么来没有？”老春说：“我早就想到了，你是不是说周的贵那次。”我点了点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头有着必然的联系。”

　　老春说：“我还不太敢确定，照着做墓的形式看，完全是按照中原的墓葬形式来建造的，但是看雕像的话又有点湘西土著的影子在里头，这个四不像的墓在我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谜。”

　　两个人又仔仔细细得研究了这个雕像半天，确定没有疏漏的地方以后，再去看其他的几个。发现其他的几个和这个是完全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都看完了，老春拿手指头输了一遍，突然对我说：“怎么我看着还是不对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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