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执念
张大狗被那大汉抱着,往村外走去,一路上大汉都没有说话。
这大汉叫张彪,是村里的木匠,他儿子叫张鸭蛋,和张大狗一般年纪。此时他心里心绪万千。望着这张大狗不住地叹气。
本来就是,一个小孩,不是饿极了,怎么会去偷东西吃呢,这张家大婶得理不饶人,非要和个小孩过不去,唉!
想着,那大汉一脸怜惜地看了看张大狗。
张大狗见大汉看着他,在他怀里咿呀地说着:”我,我不要,我想.....“
唉,张大狗这幅模样,让张彪更是觉得于心不忍了。
可也没办法,这是村子里的决定,他一个木匠也改变不了。
这张彪心里一边埋怨着那刻薄的张大婶,一边把张大狗带回了他家,给张大狗洗了把脸,收拾了些东西,带上了点吃的,就走出村子,往官道上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张大狗趴在张彪的肩头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那张彪把张大狗放下来,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张大狗的小脸。说道:”狗子,这村子你是不能回去了,顺着这道,一路往镇子上去吧,要是碰到人家,就跟人家走,可别再干偷东西的事了,听到了吗?"
那张大狗从迷糊中醒来,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张彪,一边不知所措地摆着手。
那大汉又是一叹,从包袱里取出件干净的衣裳,给张大狗换上。将张大狗原来的破衣裳塞了进去,”这包袱里头有吃的,你慢慢吃,吃好了就上路。可别再回来了,要是被村子里人看到,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时,张大狗眼中才流出两行眼泪出来,这张大狗虽然从小缺衣短食,长得瘦瘦弱弱的,比同龄人都小上一号,可这面相却是俊秀得很,此时瞪着大眼睛流着眼泪,巴巴地看着那张彪。
那张彪伸出手去想再摸摸张成才,终究还是止住了念头,一声叹息,抽回手,转身离去了!
张大狗哇哇地哭喊起来,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哭。
张大狗换的衣服是张彪儿子的,比张大狗大上那么一号,袖口裤脚笼着脚手,好似戏服一样,哐当一声,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那张彪一步三回头,看到张大狗摔在地上,停了一会,还是狠下心,不再回头地走了!
张大狗没有再哭,看着那张彪越来越小的背影。默默地站了起来。起风了,张大狗瘦弱的身子站在风中,好似一颗孤独的苇草,在风中飘摇。
“咕噜噜”张大狗的肚子叫了,先前那鸡他没吃着,这回肚子饿得空响,响起张彪说的话,从包袱里取出了块饼,大口大口地咽。可这饼太干了,张大狗吃了两口噎得嗓子眼发梗,听到道旁传来水声。就顺着路边的小坡下去,想喝口水,脚下一个趔趄,却滴溜溜地滚下了坡。
“哎哟!”张大狗叫了出来。
慢慢从地上爬起。起来一看,眼前是一条小河,茂密的树林长在河边,荆棘丛生。张大狗一路滚下来,这一摔,刮的张大狗浑身皮开肉绽,脸上都带着血痕。
可张大狗没顾得上身上的疼痛,看向河边,河边躺着一个道人!
那道人浑身邋遢,衣服在河边的泥沙上磨蹭得黑黑的,此时翘着二郎腿,正在河边打着呼噜睡觉呢。吸引张成才的不是道人的睡姿,而是他手里握着的猪蹄。
那道人腰上挂着个酒葫芦,手中握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和着泥沙,躺在河边。
张大狗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又扑闪着大眼睛看了看道人,那人似乎睡的很死。张大狗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地掰开道人的手,拿过猪蹄,舔了舔嘴唇,顾不得上面还沾染着沙子,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小子,你在做什么!”
那道人悠悠醒来,半眯着眼睛对张大狗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张大狗偷吃而生气
。
张大狗看了那道人一眼,那道人撑着脑袋,也正懒懒地看着他。
张大狗不敢再吃了,一脸可怜地把那猪蹄往道人跟前一放。
“哈哈,吃吧吃吧!”那道人哈哈一笑,却没有怪罪张大狗,大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张大狗一见道人没有生气,连忙又抱起猪蹄,吃了起来。
“小家伙,你家人呢?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那道人缓缓问着,张大狗嘴里塞的满满猪蹄肉,一个劲地摇头。
”哦,家人不在了啊。“
那道人似乎能看懂张大狗的意思。
”那你还有什么亲戚吗?“
张大狗还是边吃边摇头。
那道人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又看了看张大狗的打扮和包袱。对着张大狗说道:“既然你没有家人了,干脆和我走吧。”张大狗这时才停了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这邋遢道人。
“我给你吃喝,你拜我做师傅,从此以后跟我走了,怎么样!”道人似乎很是喜欢张大狗,开口就要收他做徒弟。
张大狗想起那张彪的话,“如果有人收养你,你就跟他走。”当下急忙跪在地上给那邋遢道人磕起头来。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你拜了我,你以后就是我徒儿了!”说着道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刹那间,这道人的气势就变了,好似一柄顶天立地的剑,锋芒毕露!
张大狗吓地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你叫什么名?”
张大狗听到道人发问,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他,“大狗,张大狗。”
那道人呵呵一笑,随后掐指不知算了什么,对着张大狗说道:“从今往后,你就叫张成才了!”
就这样,张大狗有了名字,张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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