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带到玉藤寒花绽
云水镇北,一座占地宽广,装饰考究的宅院。
张左锋仰头躺在硕大的金丝竹凉椅上,锐利双眼如毒蛇般,死死地盯着天空。
张家虽有医道高手,但姬天吟那雷霆万钧的数拳还是险些让他丧命。
整日纵欲,荒淫无度的张左锋,怎么可能扛得住器匠出身的姬天吟暴揍?
“我要你死!”张左锋额头冒起青筋,病态白皙的脸颊愈发苍白:“不,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张左锋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句话,随即下意识地用手去摩挲自己坚挺鼻梁,然而他却忘了,他的鼻子已经快废了。
张家医师救回了他的命,那破碎的面容却无法复原,曾经帅气潇洒的风流公子张左锋,以后只能顶着塌鼻梁去面对万千少女了。
“啊!”
张左锋欲发狂,一巴掌的仇恨或许可以容忍,可毁容之辱,让他近乎丧失了理智。
“我要当着你的面……桀桀……狠狠地蹂躏白花落……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张左锋盯着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侍女,目光如狼,色欲狂。
“雪梨!”
张左锋翻身从金丝竹凉椅上跃起,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受伤未愈的面部,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位身穿鹅黄短裙的小姑娘,从里屋小碎步走了出来。她是张家近来刚买回的丫鬟,年方十四。雪梨人如其名,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一双灵动的大眼眸,波光摇动,妩媚动人。
南疆多流寇,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大约半月前,雪梨所在的吴村,上下百余口,被一伙强大的流寇屠灭殆尽,唯独她与几位漂亮姐妹存活下来,却被卖到了云水镇上,成为了高门大院内的暖床丫鬟。
从此人生不由己。
“过来。”张左锋收起了阴冷狠毒的嘴脸,刻意舒缓语气,温柔道:“来我身边。”
雪梨的眼眸中闪烁着畏惧与绝望,伫足而立,不敢动。
当初流寇擒住她却并未伤害她,她知晓并非是那些杀人如麻的禽兽们善心大发,而是因为雏儿丫鬟才能卖出好价钱。眼前的张左锋虽然话语柔软,极其温柔,但那双耀射着淫邪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恩?”张左锋眯起了好看的丹凤眼,所幸当初姬天吟只招呼了他的鼻梁,一双狭长有神的眼睛还算是保住了,只不过面部肿胀未消,再好看的眸子配到一张猪脸上,也显不出丝毫灵气了。
雪梨畏畏缩缩上前,还未等靠近张左锋,便被后者一把拽了过去,狠狠地摔在了白玉石桌上。
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桌面,雪梨的眼角浸出了晶莹泪珠,她已然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一切,可是,她却没有反抗的勇气,更没有反抗的实力。
精致的茶具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摔得粉碎。
邪火焚身的张左锋根本就不去关注这套价值百金可遇不可求的珍贵茶具,此刻,他只想,尽情地蹂躏身前这只稚嫩可口的羔羊。
“嘿嘿……”张左锋淫邪一笑,他只允许雪梨穿一件鹅黄短裙,为的就是方便他行云雨之乐,瞧着雪白细腻如白玉的一线天,他贪婪地咽了咽口水。
胯下宝刀出鞘,战马雷动,只等上阵杀敌。
“尝不到白花落那狐媚子,先拿你沾沾嘴也好。”
雪梨一双灵动的眼眸,彻底失去了色彩,茫然无神地望着蔚蓝的天。
苍天,你为何如此不开眼?
“少爷!少爷!”
云雨之势刚起,还未见任何动作,一位张家下人慌里慌张地直接窜进了张左锋的庭院。
张左锋面目狰狞,怒火犹如实质,似要将身前跪地的中年下人烧成灰烬。
“少爷,那斗篷巫师又来了!”中年男子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打扰了公子的“雅事”,若是往常,这可是死罪,可现在那恐怖的斗篷巫师又登门了!
斗篷巫师四字,犹如刀子般深深扎进了张左锋的心窝,几乎是瞬间,胯下宝刀踉跄归鞘,雄风不再。
上一次,巫师登门,不知与族长父亲说了什么,结果将家族的核心护卫二十人全都打残,这一次又来……如今的张家,元气大伤还远未恢复……若是再来一波血雨腥风,谁还能挡得住?
张左锋眼珠乱转,表情阴晴不定。
“少爷,老爷让您过去。您看……”在张家做牛做马半辈子的老管家,深谙张左锋的秉性。
张左锋皱了皱眉,皮肤扯动,疼得他直咧嘴:“巫师与父亲在做什么?”
“老爷与那巫师好像在……谈判?少爷赎罪,老奴不知晓老爷与巫师在说什么,不过老奴临来,瞧见老爷的表情好像很为难。”老管家恭谨地趴在地上,停顿了片刻,小心翼翼说道:“少爷,正院情况不太乐观,您若是不想去,老奴回去就说没找见您。“
张左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朗声道:“起来说话吧。”
老管家恭敬起身,弯腰呈九十度,对张左锋极其恭顺:“谢少爷。”
过了片刻,张左锋忽然说道:“随我去正院,我要去瞧瞧那位巫师!”
张家大院坐北朝南,落于云水镇正北,占地六亩有余。中央正院,占地超四亩,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正院左右有东西两院各一座,小巧精致,别具一格。
东院归张家大公子张泉峰,西院是二公子张左锋的。
近几年,随着张泉峰北上帝国内陆,东院生机减弱,仅有些上了年岁的丫鬟婆婆们,收拾打理着院子;而风流公子哥张左锋的西院,却日夜笙歌,热闹非凡,偶尔又有少女的惨叫和张公子的肆意狂笑,将西院映衬得愈发喧嚣。
张左锋急匆匆出了西院,东拐西绕,走了不知多少回廊,终于在正院的后花园,看到了披着斗篷的巫师。
张左锋有些错愕,这后花园一向是张家禁地,除却族长父亲和自己兄弟二人,其他人等根本就不许靠近。
斗篷巫师前几日还是家族大敌,怎么今日就成了座上宾了?
与巫师对面而坐的,是一位身材挺拔,白面如玉的中年男子——张家族长张锦祥。
此时张锦祥低头不语,到嘴边的茶杯悬停着,似乎在心中算计着什么艰辛大计,并未注意到悄无声息走过来的小儿子张左锋。
巫师一如往常披挂着那件极不合身的宽大斗篷,除了一双干枯如枝的手掌,张左锋再难看到他的任何部位。
“你可想好了?”嘶哑声音低沉回荡在后花园,让人一阵牙酸。
斗篷巫师对赶过来的张左锋理都未理。
“我该相信你么?”张锦祥话语凝重,瞥了眼身旁的小儿子,示意他坐下后便再度将锐利目光投向了近在眼前却难见真容的巫师。
“那丫头乃是千年寒玉藤,可遇不可求,一旦做成鼎炉供养你儿,他日此子必将青云直上九重天。”斗篷巫师动了动,似乎在看刚刚落座张锦祥身旁的张左锋。
“但是这风险……”张锦祥犹豫道:“你还不许我除掉那孽畜,可是他与董家关系可不一般,万一这会儿董家落井下石……”
张家所仰赖的二十名九叶亲卫,全都被斗篷巫师一人废去,若不是平日与董家关系融洽,保不齐这会儿董家已经率队灭了张家。
张家现在只能依靠董家的势力来维护着镇长威严,说到底,已是底气不足。而斗篷巫师前来与张锦祥谋划之事,牵扯甚广,万一惹怒董家……后果不难想象。
谁不觊觎更高的权力更大的利益?
斗篷巫师从怀中掏出一枚宝蓝色玉瓶,说道:“这里面有方丹二十,为你那些不成器的兵丁服下,三日后便可痊愈。”
张锦祥接过宝蓝瓶,饶是他城府深沉,此刻也是喜上眉梢,不能自持——这可是让张家重现往日盛景的宝贝!
斗篷巫师轻飘飘起身,背着一双枯手,微驼着背向外走去。
“那小子还不能杀。他乃是万年圣火梧桐,那株千年寒玉藤,还需要他的滋养。三月之后,你们便可行动。”
缩地成村,咫尺天涯。
斗篷巫师看似轻描淡写的两步,却已淡出了张家父子俩的视野。
“父亲,你们方才在谈论什么?”终于没了巫师的影子,张左锋开口说出了心中疑惑。
方才两人如打哑谜一般的对话,他根本就没听懂。
张锦祥收敛起笑容,对身旁的张左锋严肃道:“左锋,为父知晓你心中记恨姬天吟,不过三月之内,为父不许你找他的麻烦。”
“啊?”张左锋惊愕交加,不满道:“父亲,我可差点就被那个混蛋给打死!”
偌大云水镇,若说有谁真的是丝毫不惧怕张家族长张锦祥,那恐怕非风流张左锋莫属了。若不是张锦祥的庇护与宠溺,张左锋也不会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我儿莫急。”张锦祥表情严肃,但眼中却藏不住对小儿子的疼爱与宠溺:“三月之后,那孽畜,随你处置。”
张左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道是好饭不怕晚,姬天吟,你给本公子等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张锦祥补充道:“这三个月,你在家好好待着,实在烦闷就与新买来的丫鬟们玩闹,千万别再出去惹乱子。”
“为什么啊?”张左锋惬意的心情又被破坏了,“父亲,不是你告诉我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吗?你要我在家憋着,那我还怎么风流?”
“就三个月而已。”堂堂云水镇之长张锦祥,恐怕也唯有面对自己儿子时才有如此好的耐性:“三月之后,随我去白村提亲。”
“提亲?”张左锋思忖片刻,瞬间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问道:“向谁呀?”
他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你早就中意的那妮子,白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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