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带你逛窑子
夜幕下的永定城相比白天少了几分热闹，可在柔和的月光照射下泛出种别样的美。
这位南炀王对永定城道路极为熟悉，一身便装的他带着蒋天彪七转八拐的走了很长一段路。
“刚那不就是酒楼吗？你这是想把我带哪去？”蒋天彪指着刚刚经过的酒楼问道。
聂虎神秘一笑：“别急，带你去个永定城里最热闹的地方，那里喝酒才有味道。”
最终，两人在较为偏僻的街道上停住，此处虽偏，可与刚才来时的街面相比，热闹了何止十倍，整个街面人挤人，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群在这疯狂宣泄着，富甲一方的商人在这醉人的夜色下更是一掷千金，道貌岸然的书生也在纸醉金迷中醒不过来，暗中更有些身居高位的朝中官员也隐藏在这条街面的某一间店面中醉生梦死。
蒋天彪看着这一切暗自咋舌，许久才回过神说道：“虽说随意去世多年，你要憋不住了大可娶名二房，现在什么回事？你堂堂一位南炀王不会是想带我这山野武夫来逛窑子吧？”
聂虎笑呵呵的指着街尾处一家不起眼的店面拍了一下蒋天彪道：“人太多，挤不进，帮帮忙呗。”
“什么？带我来逛窑子也就算了，还要我这天道境的宗师帮你出手？随意在天有灵怎么不落下一道雷把你劈死？”蒋天彪气得直骂娘。
聂虎讪笑着没有说话，最后蒋天彪大叹一声：“算我倒了八辈子霉认识你，走吧。”
有了这位天道大宗师在前开道，人群中硬是给挤出了一条能容两人宽的缝出来，周围人莫名其妙的给弹开，无论怎么使力就是迈不进这条缝隙中，用手来摸也没不到什么，全都盯着聂虎在条道中来去自如，直呼见了鬼了。
最后两人走到街尾一家名叫“妙音阁”的店面下停住脚步。
相比前街的繁华热闹，这后街的门客相对来说比较少，而这妙音阁门前更显萧条。
蒋天彪指了指牌坊说道：“就是这？”
聂虎点点头，正要踏腿进门，一道类似暗器的黑影从门内砸出，并伴随着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骂道：“滚，我们老板娘说了不卖就是不卖，再来砸断你狗腿。”
黑影砸向聂虎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蒋天彪伸手接过，原来只是快普通砖头，门内有位妙龄女子正对着这边破口大骂。
当这块砖头砸出后，那位妙龄女子才看清楚原来不是上门滋事的那伙人，吓得捂住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办，呆了半响才结结巴巴的走到聂虎面前赔着不是：“那……那个，爷，对不住了，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是……您是要听曲吗？”
聂虎摇摇头，走进大门内坐下后轻声说道：“你们老板娘阮寻真可在？在的话去通报一声，说旧友来访。”
“在的在的，爷您稍等，碎儿，去后院喊阮姨出来一下。”
难得碰上这么好说话的爷，那女子卖力的招呼着，自己拿出一壶酒给两人斟满后跪下道：“两位爷，梦婷刚才多有得罪您还请海涵，这酒就当梦婷给您赔罪了。”
聂虎虚抬了下手看了看四周环境问道：“小姑娘起来说话，我问你，刚才你演的是哪一出？”
被聂虎一问，那个叫梦婷的女子眼中又显怒火：“还不是前街那家“醉仙人”弄的怪，仗着后台雄厚，扬言要把这一整条街的青楼给收了，如今倒也收得差不多了，唯独到了我们这里碰了钉子，阮姨怎么说死也不肯贱卖，这些痞子三天两头就来闹事，爷您看看，现在我们这里一位听曲的客人都没有就是拜这些杂碎所赐。”
“既然都这样了为何你们还不肯走？”聂虎与蒋天彪对碰酒杯喝了一口问道。
梦婷叹了口气低头说道：“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虽是风尘女子，可毕竟还是与别的青楼有所不同，向来都只唱曲卖艺为主，所以我们妙音阁生意一直不温不火，阮姨对我们很好，把我们这些苦命的女子收留下来从来不强迫我们干些什么，要是……”
梦婷羞红了脸声音更加小声的说道：“要真碰上了看得对眼的公子肯为我们赎身，阮姨不但分文不取，还以娘家人的身份给我们这些流落风尘的姐妹们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这么多年都是阮姨单身一人在这撑着，这种关头我们怎么能抛下她不管。”
“小妮子，谁找我？”屏风后走出位中年妇女，轻施淡妆，身材姣好，五官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那种，轻轻一笑间端庄得体，衣着打扮并不像开这种烟花之楼的老板娘，更似位胸有点墨的女才人。
聂虎看到那位妇人出现后站起身来面带微笑。
阮寻真这一刻如五雷轰顶呆立在此，两行清泪缓缓滑下，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相信眼前的是真的。
过了许久才走近聂虎激动的说道：“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别您啊您的不自在，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这位是我老哥们蒋天彪，陪着我走这一趟。”
接着聂虎对蒋天彪解释道：“她叫阮寻真，算起来是我聂虎的救命恩人，年轻时被人追杀得重伤的时候是她救了我，管吃管住让我白吃了小半年软饭援兵才赶到。”
谁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当年那乱世谁也不想多生是非，区区一位唱曲的弱女子有此等救死扶伤的胸怀让蒋天彪听得肃然起敬，当下双手抱拳沉声道：“武夫蒋天彪有礼了。”
阮寻真轻轻施了一礼说道：“两位咱们里屋说话吧。”
聂虎摆摆头道：“不必了，我就喜欢这的宽敞，反正也没别人，今天你这妙音阁我包了。”
一句话惹得阮寻真噗嗤一笑道：“包什么？你忘了这妙音阁可是你出的钱建起来的，也好，就这聊吧，梦婷啊，关门，去炒上几个菜，阮姨今晚招待贵客。”
酒过三巡，听着梦婷那绕梁三日的抚琴声，聂虎轻声问道：“怎么这么多年我让人联系你都拒绝了？”
阮寻真摸着杯口叹了声道：“联系那么多干嘛，你如今贵为一方霸主，我这青楼出生的女子与你接触岂不让人笑话，这样挺好，你出钱替我买下这妙音阁也算是让我下半生衣食无忧了，何必为当年的事介怀，你我早就两清互不相欠。”
“这破店也没个客人，不开也罢，跟我回南炀我开个十家给你怎样？”
“我要走了这些苦命的娃娃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起带走吧？就这命了，你就别劝我了，再劝下去就显得生疏。”
聂虎喝了一口酒不在言语，在他看来没有当年这位女人的救命之恩哪来的如今的南炀王，给的这些远远不够还恩。
沉默了一会后，阮寻真笑了笑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小声道：“这些年来你南炀王的事迹可没在这永定城里少传，你呀，锋芒太露，这趟进宫可要多多留神。”
没等聂虎说话，一声巨响，关上的大门被人用脚踩烂，碎片满天飞，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进来：
“姓阮的婆娘，爷没耐性等了，今晚你就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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