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许往前一步
世人皆知强者身边往往高手如林，大夏有流云掌方知名守护皇城，西晋有战神段义明一手遮天，而号称坐拥三十五万铁甲的南炀王身边要是没有个超一品高手坐镇岂不早被人干掉了。
一辆马车由南炀王府一路驶出，经过徐州，穿过飞雁郡都未曾停留，直指边境鹰嘴城。
透过布帘看着充当马夫的那个中年男人，马车里的聂虎一脸轻松，悠哉的打着盹，有此人在，足可敌千军万马。
驾马前行的男人长着一副国字脸，一双浓眉配上丹凤眼即便人到中年还是那么的英俊挺拔，修长的双臂稳稳的抓着缰绳没有半丝抖动，与周围的环境混在一起看着是那么的浑然天成。
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年男人姓蒋，名天彪，出生武林世家，更被誉为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曾经和聂虎一样，年轻时是王妃吕随意的疯狂追求者之一，与聂虎还是情敌，最后偏偏给聂虎这大老粗给抱得美人归。
要说这御人之术多年摸爬滚打自学成才的聂虎施展起来却也不比这两国皇帝差上分毫，硬生生的死缠烂打下竟与这蒋大高手成了无话不谈的生死之交，把他留在了南炀，从情敌到知己，实在是耐人寻味。
王妃吕随意嫁与聂虎后，彻底没了心结的蒋天彪更是安心在南炀醉心钻研武学之道，一生之中仅仅为聂虎出手两次。
一次是在千军万马之中解救出被断了一臂的聂虎，第二次则是大闽九龙壁上一枪钉死战神赵牧，世人只知赵牧死于萧鸿泉骑兵乱枪之下，却不知是蒋天彪藏身于众骑之中刺出的那一枪置大闽战神赵牧于死地。
如今多年未曾出手，谁也不知这蒋天彪如今是何等恐怖境界，抛开藏身聚宝塔里的前剑神吕随心，南炀地界上似乎找不出谁是这蒋天彪的对手。
“老蒋啊，你慢点，不赶时间，我这把老骨头真的经不起这么折腾。”马车里坐得太久没法活动聂虎直叫苦。
蒋天彪不为所动，看着大道之上逐渐出现的小黑点说道：“坐稳了，半个时辰后到鹰嘴城，驾！”
半个时辰后，马车果然准时的停在了鹰嘴城门之下，鹰嘴城都慰刘凯旋早已领着众将士在那等候多时，看到一身狼狈的聂虎扶着腰走下马车赶紧憋回笑意过去搀扶。
聂虎并不急于进城，而是围着这座镇守国门之境的城池边上走动起来，守将刘凯旋小心翼翼的陪在左右。
一路上聂虎连着问了好几个守城方面的刁钻问题，刘凯旋都一一应答，甚至于投石器的防护，箭羽和枪矛的数量，士兵的训练，来年的计划，后勤的供应，城门一旦被攻破的后路这些都能朗朗上口，看来是早就做有准备，熟烂于心。
聂虎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了几分，频频点头道：“不愧是红叶推荐的人，年轻人，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走，进城看看去。”
进了鹰嘴城，聂虎如同进了自己大院一样，东摸摸西瞧瞧，每一处布置都显得无比熟悉，绝不走错半步。
“凯旋啊，是不是奇怪我怎么那么熟悉啊？呵呵，当初建这座鹰嘴城我可是一步不离的守到它落成的那天起，对这城的感情我不比你少。”聂虎笑呵呵的迎着刘凯旋的眼神解释道。
看着这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南炀王，刘凯旋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但并不表现出来，默默的跟在身后。
“老张啊，还没退伍呢？”
“哟，这不是老李头吗？怎么把你调到这来了？”
“老赵，哈哈哈，你他娘的还活蹦乱跳着呀？”
“小伙子，站稳一点，对！就是这样，拿出精神来。”
南炀王聂虎进了城后不论是看见那一张张熟悉还是陌生的脸孔都自来熟的毫无架子打着招呼，被打着招呼的人都站那发着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南炀王亲自来到鹰嘴城，直到刘凯旋召集大家校场集合这才信以为真。
“报告王爷，鹰嘴城全体守军两万三千六百人全部集结完毕。”刘凯旋单膝跪地大声喊道。
聂虎点了点头，正欲对着校场中的官兵开口说几句，却被一道响亮的步伐声打断，只见一名老卒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走出队列，双目含泪对着聂虎单膝跪地，泣声大喊：
“原步兵营老卒赵青松见过大将军！”
“原甲字军老卒张二喜见过大将军！”
“原骑兵营老卒李华见过大将军！”
“原射手营老卒钱思忠见过大将军！”
“原重甲骑兵营老卒黄四见过大将军！”
一名名老卒跪地相拜，昔日大将军的称号一声声经由老卒口里喊出，聂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日子，浑身热血沸腾。
“鹰嘴城全体守军参见王爷！”
随着最后一道巨喊，两万余官兵齐齐跪倒在这替大夏打下大半江山的王者面前，这一跪，他们心甘情愿！
聂虎看着校场两万多官兵，稍稍平复了下情绪示意众官兵起身后说道：“都说南炀兵傲，傲在骨里，南炀兵苦，苦在边关，今天不问你们苦不苦，因为你们是兵，是兵就该吃下这份苦，本王只想替你们身后的南炀一百五十万百姓谢谢你们，多的老子也不说了，今晚不把老子灌趴下你们就不是老子的兵！”
聂虎用他独有的方式鼓励了一番众将士后便随刘凯旋走上城头。
“王爷，这一小拨人昨日就在此处盘旋，今日又来了，除了他们，倒是没看见有什么伏兵。”刘凯旋指了指城外远处的数十匹骑兵说道。
聂虎眯了眯眼睛使劲看了看，距离实在太远也看不清楚，大手一挥说道：“带上数十人，随我出城。”
就这样，刘凯旋打头，聂虎在中，蒋天彪守护身边大大咧咧的骑马迎向对方。
当双方距离数十米之时，蒋天彪看清对方来人，不禁眼中露出些许失望。
聂虎看在眼里，轻声笑道：“怎么？没看见西晋战神段义明不甘心？”
心境早已风清云淡的蒋天彪淡淡一笑：“不急，总有一天能碰上此人，到时候再比个高下。”
待双方相距五米之时便停住了马，只见一个身材矮小却长着一张成人脸的侏儒策马往前一步，用一口流利的大夏语言对着聂虎微微点头说道：
“想来这位就是南炀聂王爷了吧？久仰大名，在下西晋太子刘长清。”
“我当是谁，原来是传闻中身长只有四尺高的西晋太子爷啊，今日一见倒也所传不假。”聂虎一脸嘲讽的说道，引得自己这方的人哈哈大笑。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大夏西晋两国虽说签了文书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想和睦共处那也是难上加难的一件事。
“大胆，你聂虎什么身份，敢嘲笑我国太子！”刘长清并不生气，脸上含笑，而他身旁另一位枯瘦男人却大喝道。
“哎，本来就生得这副模样有什么办法，别人生得再高大帅气都没我这么好的命呢，你说是吧，南炀王。”小矮人刘长清倒看得开，伸手拦住身旁那枯瘦男人笑嘻嘻的看着聂虎。
聂虎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道：“你倒挺开得看的。”
周长清对那枯瘦男人点了点头，那枯搜男人便往后打了个手势，原本与他们平行的数十骑西晋兵马便推至百米开外等候。
“南炀王，私下谈谈吧，我的诚意相信你也看见了。”周长清说话永远是面带微笑文质彬彬。
聂虎扭头看了看，转身对刘凯旋悄声说道：“你也先退，一有动静不用管我，先把这个西晋太子给射杀马下。”
刘凯旋点了点头，同时也退到百米开外，手上却抓着箭弩不敢放松。
只留下双方心腹的周长清也不忌讳，再次把马牵上前一步，紧挨着聂虎笑道：“听说南炀王准备受旨入皇城？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你说呢？”
“哦？或许是个好消息呢？”聂风反问道，心里却惊讶于西晋消息之灵通。
“哈哈，当下时间紧迫，为了南炀王好，本太子也不兜圈子了，直说了吧，南炀王心知肚明，此次一去皇城恐怕连生死都未卜，不如趁此机会与我西晋谋一番大事，事成之后有我西晋一半自然也有南炀一半，南炀王考虑考虑？”
“谁的意思？”聂虎听得一阵冷笑。
周长清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的意思，也是我父皇的意思。”
聂虎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等笑够之后才指着周长清和那枯瘦男人说道：“真要是你家那老皇帝的意思今天来的就不是这要死不活的高寒林，而是你们军中战神段义明了，起码他站在这里我倒能信几分，真他娘的当我傻啊？”
被戳穿意图的周长清也不生气，依旧笑道：“我父皇已老，将来西晋迟早是我的天下，南炀王何不趁早与我合作，并分天下岂不快哉？”
“分哪个天下？把西晋分给我南炀一半倒挺不错。”聂虎继续装着傻说道。
此刻，这位西晋太子爷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眯眼冷笑道：“别以为没人敢动你南炀分毫？”
聂虎听到这话随即从马背上拔出军刀指向周长清回应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说完持刀弯下腰在地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霸气说道：
“你现在若敢往前一步，南炀三十五万铁甲立刻马踏西晋，我聂虎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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