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远游 3
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得欢，待聂风华洗尽一身尘土再次出现在酒楼里时还算英俊的面孔配上干净的衣服倒也平添了几分贵气，惹得酒楼里几个胆子稍大的女侠不禁多看了几眼。
被人另眼相看的感觉就是爽，向来去酒楼吃饭喝酒喜欢雅座包间的聂风华今天破天荒的招呼四人在大厅中间坐下，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兜里掏出一粒大银锭往桌上一拍，扯紧嗓门喊道：“小二，什么拿手的好酒好菜别藏着掖着，给爷上。”
一番举动把吕随心逗得哭笑不得的说道：“真是个骚包。”
酒菜很快就上好，聂风华一边听着酒楼里卖唱小姑娘唱的小曲一边接过侍女海棠斟满的美酒一口干掉，然后呼出一口满足的酒气，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二世祖的模样。
示意海棠坐下后聂风华夹了口菜丢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跟着我出来就放下府中那一套，客气了没饭吃，我这人眼糙不讲究，你们怎么轻松怎么来，周老爷子，那本《灵刀录》你也拿到手了，等这趟回去后有什么打算没？”
虽已花甲之年但仍满面红光的周焾也喝光杯中美酒开口摇头说道：“年少那会不懂事，仗着能使得一手快剑加上一些个狐朋狗友相互吹嘘便以为自己武功大成足以开门立派，现在回想当初的短浅目光也是可笑，如今老了，快剑使不动了由快改慢练那后发制人之术倒也略有小成，王府一呆二十年，也见识了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雄心壮志早已磨平，好不容易把这本窥视已久的《灵刀录》混到手，一页都还没看，你就想把小老儿赶走咯？少爷，你可要自罚三杯？”
聂风华爽朗一笑道：“他娘的说错话了自然该罚，不管老爷子是真心还是假意，您也算府中老人了，从小看着我长大，只要您肯继续留下，我聂风华将来给您养老又何妨。”
说完果真连干了三杯酒。
心情大好的周焾也同样陪了三杯。
一席酒下来，主人没架子其他三位自然也就放开了不少。
酒过三巡，趁着酒劲的周焾腆着老脸如同学生一般向吕随心这位超级高手请教着各种问题，吕随心也耐着性子慢慢讲解点拨，字字玄机，听得周焾如痴如醉，怪只怪这迟来的一场酒啊……
“啪”的一声，刚才还吵吵闹闹的酒楼被一道清脆的过板石声音打断，酒楼里那方小小戏台上唱小曲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退下，换上了一位身穿大褂的说书老先生。
说书老人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子向四周抱了抱拳，开嗓道：“各位走南闯北的英雄好汉，倾国倾城的女侠仙子，您吃好喝好，接下来换换小老儿来逗您一乐，小老儿出艺不高，玩意儿也不好，诸位都是见多识广之流，听高兴了您赏碗茶钱，不高兴了小老儿先赔个不是，请抬抬贵手别砸了小老儿吃饭的生计。”
台下一阵哄笑声响起，不少常来的熟客也帮着托衬起来：“小老头，今天说什么？”
说书老人老辣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今天酒楼内多是行走江湖舞刀弄剑之人，心中主意已定，缓缓说道：“今咱不说那帝王将相，也不说那旷古奇闻，就说说新鲜刚出炉的天下武榜前十人可好？”
这下连聂风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用手托着下巴静静听着。
“啪”过板石再次响起，说书老人洪亮高亢的声音也随之脱口而出：
“话说这武榜十大高手每三年一评，榜上有名者包含了两国之高手，所评之人也绝非一人，均出自大夏与西晋十二大门派所共同举荐的结果，今年的新榜已出，有新人出头之时也有旧人稳占一席之地，是非对错咱暂时不论，且听小老儿慢慢道来。”
“排名第十者罗汉山韦重印是也，凭着手中一根木棍力挫“纯阳”，“玄清”两大派掌门，之后更伤两派门人三百余人，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排名第九的是那号称西晋第一杀手的蒋不鸣，此人亦正亦邪，杀人全凭喜好，来无踪去无影，近年来死在他剑下的亡灵无数，更有人出价万两黄金也未能挖出此人。”
“第八的是位新人，乃一代刀王韩野之子韩白鹭，一身刀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击败了自己父亲之后占了其位。
“第七那就厉害了，是出自剑宗的当代剑魁常听风，常观雪两兄妹，剑宗十年选一次剑魁，而这代居然是这两兄妹稳压万千剑宗子弟拔得头筹，看来剑宗未来的兴旺出自这两人身上了。”
“再说说这排名第六的高手，来历神秘，至今为止无名无姓，只听闻是一介书生，与第八的韩白鹭和第七的剑宗那两兄妹有过触碰，未曾见出手一次，只靠闪躲和格挡居然落于不败之地，因战斗力不详，所以暂排第六。”
“第五和第四位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西晋护国供奉高寒林与大夏皇城内第一高手方知名。”
“那第三嘛……咦？没茶了，说了大半天小老儿口好渴”说书老人狡黠一笑。
众人听得起劲处老头来这么一手，纷纷骂了起来，骂归骂，可想往下听还得心甘情愿的掏银子。
听得心痒痒的聂风华也示意海棠甩了块碎银子出去。
说书老头掂了掂装着碎银子的铜盘，满意一笑接着说道：
“排名第三的当数那放荡不羁的傅博宁，这人什么来路至今不详，只知道十年前以一剑独上剑宗挑战白剑心，那一战足足打了两天一夜，毁了四个山头，最后两剑惧毁，硬生生的和白剑心打了个平手，然后抛开手中断剑长笑而去，至今无此人踪影。”
“屈居第二的还是那位号称一人抵万人的西晋军中战神段义明，而此人向来行事低调，不喜张扬，小老儿有生之年也盼望着他能与白剑心有一战之约。”
“行了，诸位也都知道稳坐榜首二十多年的还是那位剑宗之首白剑心是也，白剑心自出道二十多年来经历数百场挑战未曾一败，也是当今江湖唯一被冠以剑圣名称之人，所以第一的位置实至名归，听闻此人十年前就已闭关修炼不问江湖事，如有破关那天不知道该有多可怕。”
“今天就说到此处，天文地理，古往今来待咱明天再论。”说书老人站起做了个躬慢慢离场。
听得天花乱坠的聂风华呼出了口大气直叫过瘾，随即一脸怪笑的楸着吕随心问道：“吕大侠，怎么这十大高手里没你的大名上榜呢？”
吕随心翻着白眼骂道：“不是废话吗？老子二十年没出来走动一步，谁还记得老子是谁？”
这时二楼传来一阵阵大声喧哗的声音，聂风华叫来小二问道怎么回事？
小二热情的回答：“爷，楼上正在玩骰盅呢，小店里每天这时辰都有很多人在玩，爷若有兴趣随时可以上去看几眼。”
反正已经酒足饭饱，聂风华抬脚走上二楼。
上了二楼挤开人群，正看见一大群公子哥模样的人围着个骰盅边上买大买小，下注还挺大。
看了几盘，聂风华古怪一笑，果然是十赌九骗，满满的猫腻啊，看来今天的饭钱能捞回来了。
“还有没有？赶紧下注，买定离手。”一位美女荷官放下骰盅伸出芊芊玉手示意道。
“二千两大”
聂风华掏出两张银票扔在桌上，露出白花花的大门牙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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