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巴德暗架通天桥 泰隆偷渡卷云山
却说泰隆东海受阻,德莱厄斯问计于军师。斯维因曰:“东海不能直进,可以通天彻地之法奇袭艾欧尼亚,避实击虚,一战则胜也。”夷王曰:“孤坐镇东夷久矣,却未曾闻此奇人异术。”斯维因曰:“符文之地多有擅遁者,擅遁者亦擅隐,名不见于其外,主公必不知也。”夷王问曰:“未知先生所言是何奇人?”斯维因曰:“此人姓巴名德,上天能架云梯,入地可掘暗道,唤作‘星界游神’,常云游于四海之内,翱翔在九天之中。”夷王曰:“莫非先生结识此人?”斯维因:“老臣只闻其名,却未曾谋面。”夷王曰:“既未相识,先生如何寻得此人?倘若寻得,又怎料定其人会助我东夷?”斯维因曰:“主公勿忧,巴德虽是闲云野鹤,却真是个大善人,常游历四方,收养孤儿贫孺,集于东夷边界天佑山上。主公只须派一军,捉了那群孺子,再留一纸书信;吾等以群童相挟,料巴德不得不助我东夷。”夷王闻之大喜,便遣一将即刻前往天佑山捉拿群童。
却说后将军秦平领了王命,便备了囚车,星夜赶往天佑山。临行前,斯维因再三嘱平曰:“只可生擒活捉,万不可伤了孩童性命;若惹恼巴德,恐大事难成。”平乃令军士赤手活捉,孺子不能相抗,千百童男童女尽皆押上囚车,送至诺克萨斯。临归时,秦平将斯维因所作书信挂于箭尾,平拉弓搭箭,将那支箭定于一株百年老松上。
却说巴德这日寻了食物,归于天佑山,却不见众孙儿。巴德寻遍山间,终不见一人;单是寻见了书信。其书略曰:斯维因拜上,弟仰巴德兄甚久,今有一事相求。然闻兄子孙满堂,恐无暇前来相助,特请诸子诺克萨斯城中一住,弟代为照料之。诸子念兄至甚,弟亦欲兄相叙。烦请兄前来,切勿推辞。
巴德观毕书信,悲忧交加,欲只身前往诺克萨斯,救出众孙。德指尖一划,便化出一金光大道。凡入其道者,可日行八百余里。德正行间,忽听得地上有人大呼:“巴德兄何处去?”德急出金道,落下地来。只见其人身负一卷轴,全身青蓝,纹遍咒印。欲问呼德者何人?乃瓦罗兰第一魔法宗师瑞兹是也,其人亦好游历四方,唤作“流浪法师”。巴德见是旧友,便以前后事告之。瑞兹曰:“近闻诺克萨斯东征艾欧尼亚受阻,故挟群童以令兄长助之。吾料此去凶多吉少,望兄三思而后行。”巴德曰:“吾何尝不知,只是孙儿们性命尽在贼子手中,倘若不往,必受残害;如若助贼,累及艾欧尼亚百姓,吾心何安?因此两难,犹豫不决。”瑞兹曰:“诺克萨斯必欲求兄长‘通天彻地’之术渡海,何不将计就计,引夷兵深入险境;如此可保诸子无恙,亦无愧于东岛群民。”巴德喜曰:“此计甚善!”瑞兹曰:“吾欲与兄同往诺克萨斯,但恐节外生枝;今兄独往,众贼必不生疑,计可成矣。”巴德曰:“贤弟言之有理,吾独去则见其‘诚’;今日暂别,待归来之日,再同贤弟一醉方休。”瑞兹不言,只从袖中取出三枚铜板,掷于地上,便成一卦。瑞兹观卦象而捻须曰:“兄此去东夷有惊无险,群童亦安然无恙。”巴德曰:“谢弟吉言,后会有期。”言毕,乃作法乘金道而去。
须臾间,巴德已借道入诺克萨斯城中。城门守将见之,报于夷王曰:“有一白发老者从天而降,敌友不明,请吾王裁决。”斯维因笑曰:“必是巴德来也。”遂谓其将曰:“请其入殿。”守将领命而退。及巴德入,夷王设宴相待,命侍女赐酒,德拒之曰:“尔等使卑鄙伎俩,诱吾来此,有何指教?”斯维因曰:“艾欧尼亚之卡尔玛,平庸无德,枉为一岛之主;其妇在位时,律法不严,纲常尽失,岛民多为海盗,犯我东夷。夷王为国除贼,兴仁义之师讨伐艾欧尼亚;然东岛以邪术相抗,泰隆将军不得进。今闻巴德兄有通天神术,特请助之。”巴德怒曰:“尔等贼子休要诓我!素闻卡尔玛以仁义治岛,安能纵民行凶?孰人不知诺克萨斯逆天图谋天下,竟颠倒是非,吾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德莱厄斯闻言
大怒,摔杯大喝道:“老匹夫无礼,左右推出斩首!”斯维因曰:“主公且慢!”言毕乃拍手狂笑,殿外一千刀斧手闻令,便押童男童女至殿外,以刀斧相持之。斯维因笑曰:“待吾令下,诸子命必休矣!”巴德故作惶恐之状,谓斯维因曰:“诸子无辜,乞恕之。”斯维因曰:“恕也不难,但须助我东夷破敌。”巴德曰:“如若相助,安肯放过诸子乎?”斯维因:“倘兄相助,立赦之。”巴德曰:“夷人不诚,但恐有诈耳。”夷王曰:“孤一言九鼎,今愿替军师作主。”巴德笑曰:“夷人好诈,夷人之王则奸雄也,何以信?”德莱厄斯曰:“待事成之后不赦诸子,东夷八百万军民立下九泉。”斯维因曰:“我主既立毒誓,必不相欺也。”巴德曰:“既有此誓,不敢不从。”
及策定,斯维因领巴德前往东海,并携诸子,乘船来助泰隆。隆闻之大喜,谓诸将曰:“军师此来,贼必破也。”遂领军退二十里相迎斯维因。及二人相见,泰隆拜曰:“东岛果有异士,隆不能相抗,有愧于先生也。”斯维因:“吾已知之,汝不必自责;今来特除此患。”乃谓巴德曰:“兵贵神速,请作法相助。”巴德游历天下久已,山川江海,尽在其心间。乃知艾欧尼亚有一山,名曰“卷云山”;那山高百丈有余,方圆二三余里,似耸入云霄,因而得其名。德便化一金道,欲教夷军皆困死于此山中。斯维因唯恐有诈,先派哨探乘道前往探听虚实。巴德谓哨探曰:“此道不可逆行,若要归来,须再作一道;老夫年老体迈,施术极耗心力,恐难持许久。尔等宜速速归来,若贻误军机,休要怪于老夫。”斯维因曰:“汝等依其言,不可延误战机。”须时,哨探归而告曰:“此道果通往艾欧尼亚地界。”隆问曰:“其地如何?”对曰:“乃是一林。”隆谓巴德曰:“先生何不将三军送入城池,岂不省事?”巴德闻之不言,狂笑不止。隆问曰:“先生何故哂笑?”巴德曰:“吾尝闻东夷群将有勇有谋,今听汝言,非实也。”泰隆未知其意,乃问其缘由。巴德曰:“借吾道袭艾欧尼亚者,虽有百万雄师,亦须单人通其道;如若送入城池,倘城中之人察觉,只须往道口伏一人,待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定教尔等有去无回;老夫闻将军欲自投罗网,故笑之。今若偷袭艾欧尼亚,当寻一偏僻地,方可行事。”泰隆闻言大为羞愧,方才不疑,乃令夷兵尽数入其道。其道如通天之桥,西接东夷海域,东接岛国地界,后有四句叹曰:自古凡胎羡神仙,驾雾腾云游九天。游神七夕渡银河,鹊桥淡在金桥间。斯维因晓巴德已是无用之人,便放其同诸子离去。巴德再作一道,携诸子乘道而去。
斯维因后嘱泰隆、塞恩曰:“东岛有二城,一曰‘颖洛’,一曰‘凌春’,此二城乃艾欧尼亚要害,如取之,东岛可图也。今卡尔玛举兵拒我东夷,城中必然空虚,二位将军取之易耳;待卡尔玛察觉时,必举兵回救,吾亦亲率大军出征,如此里应外合,可教艾欧尼亚三十四县尽归属我东夷。”二人领命,入道而去。
却说泰隆、塞恩至卷云山巅,重整三军,欲袭取颖洛、凌春二城。然隆未知其处何地,不知如何进军。遂问恩曰:“兄长可知此是何处?”恩环视四周,唯见树木丛生,乃答曰:“未知也。”隆乃令军士四处打探,回报曰:“此乃高山,四面皆是悬崖峭壁。”泰隆闻之大惊,亲往视之,果不其然:峭壁光滑无比,杂草不生;飞鸟难以停歇,猿猴不得攀援。或抛落巨石坠崖,久不闻回声。恩大怒曰:“巴德老贼诱我等入此险境,三军唯有死路一条,今中老匹夫之计也!”为此军中多有怨言。泰隆笑曰:“未必。”诸将不解,或问曰:“如此险地,唯有待死耳,何以言‘未必’二字?隆乃指身侧之树曰:“此何物也?”对曰:“此乃树也。”隆曰:“吾观此乃‘生机’也。”或问曰:“将军莫非教我等食树度日,以待神助?”隆曰:“非也。”隆以快刀割一树皮,谓三军曰:“吾观此树皮甚是牢固,若以树皮接为绳,绳一端系于山巅巨树,然后抓绳沿峭壁而下,或有一线生机。”塞恩问曰:“四周大雾弥漫,却不知此山高几许,所作之绳又须几丈?”隆曰:“先作五十余丈,如其不达崖底,吾自有对策。”
三军乃伐木取皮作绳,绳如碗口般粗细,先作了五十余丈。泰隆亲自沿绳而下,方知未及崖底。隆又上崖顶作了三十余丈,然后负绳而下,将绳续上,又沿绳而下,终不见底。隆只得上崖,再作绳三十余丈,下崖续绳,终至崖底。隆复上崖,大喜曰:“终至崖底矣。”乃令三军吃尽所携干粮,原地休息待命。待休整毕,三军将士已知此崖又百余丈高,面面相觑而不敢下。恩怒曰:“吾已死之人,尚不愿久留此地,欲脱险境而报效国家;汝等宁饿死冻死此地,亦不敢下乎?”泰隆亦劝曰:“此时正有气力,如若敢下,或能保全性命;倘若待以时日,饥寒交迫,欲下则恐无力矣。”三军闻言,方有所动。泰隆乃挑强壮军士,以步裹其手,令塞恩带之先下。隆嘱曰:“汝等下崖时不可观崖底,只须缓下即可。”又密谓塞恩曰:“兄长所领军士至崖底时,多备些草叶软物,铺在绳下,或能救坠崖之人。”恩记了吩咐,先抛落重甲兵器,然后率众而下。或有胆战心惊者,或有体力不支者,皆坠崖而亡。只靠绳索牢固,三军竟活了大半。
隆休整三军将士,大笑曰:“天佑我东夷也。”当夜便分兵两路,令塞恩袭取颖洛,泰隆自引一军取凌春。因是东岛之人多于岸上布防,岛上城池几为空城。二人取此二城易如反掌,不损一兵一卒,直杀入城中,占了二城。
泰隆、塞恩袭取城池之事,哨探急报于卡尔玛。玛大惊曰:“吾岛沿岸不曾放一夷人渡过,莫非东夷有神人相助?”慎曰:“如今已无须计较此蹊跷之事,当以破贼为重。”凯南亦曰:“岛中内患,不可不除。”卡尔玛从之,乃领军而归,欲收复二城。
却说泰隆、塞恩取二城之事,传入东夷。德莱厄斯闻之大喜,斯维因曰:“老臣愿领一军渡海,然后内外夹击,艾欧尼亚可定也。”夷王正欲发号施令,忽闻哨探急报:“东南约德尔起兵十万犯我南郡,攻打甚急,已连失三座城池。”德莱厄斯闻之大怒,曰:“侏儒之众,亦敢夺吾东夷城池,孤亲往讨之。”正是:一波未平一波起,欲定东岛先扫南。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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