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择选
或许是因为我极度恐慌的原因，不小心弄出了声音。
刹那间，用头磕墙的老太太停住。目光如炬，朝着门盯过来。
鲜血覆盖整个脸颊，散发妖异，令人感到窒息。眼珠子也好像被鲜血染色了一样，呈红色。
额头被磕破的地方，鲜血潺潺流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犹如记录生命倒计时的时钟一样，宣告死亡的时间。
老太太如鹰一样的眼睛，仿佛刺穿了我灵魂。手脚开始发凉，体温也骤然下降。
这时候的我，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流。
吓破胆子的我，惊恐万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险些叫出声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捉鬼大师来到我身边，手疾眼快用手捂住我的嘴，战战兢兢对我说：“别动，是我。”
听到是捉鬼大师的声音，稍微好点了。打了几个哆嗦，完全没有缓过劲来。
门缝外的老太太，眼神凌厉，直勾勾的盯住门。好像发现了什么破绽一样。
本来我想关上门，隔绝恐怖的老太太。
捉鬼大师仿佛意识到我要做什么，立马附在耳朵对我说：“先，先不要轻举妄动。她只是感觉有人在看她，并没有真的发现我们，所以千万不要将门给关上，不然被她发现后，就麻烦了。”
捉鬼大师的一席话，瞬间让我清醒了不少。
显然，不知何时他也透过门缝看见了外面的场景。
不由的从心里佩服起他来。
当我看见满脸鲜血的老太太时，早就六神无主，乱了阵脚，险些出了乱。
如果没有捉鬼大师的提醒，以及、及时的阻止我愚蠢的举动。其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果真如捉鬼大师说那样，老太太盯住门口约莫一分钟的时间后，便把目光转移。然后拖住佝偻的身躯，慢慢的离开了这里。
“呼，呼……”
看见老太太离开后，我终于支撑不住了。失去重心，瞬间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一边，捉鬼大师也如重释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喘气。
胖子见状后，立马赶了过来：“你们怎么了？难道外面真的在碎尸？”
说到这里，胖子惶诚惶恐。
我有些口齿的喘着粗气：“没，没这回事，你想多了。”
“那，那你们怎么这个样子？”胖子质疑我。
“他没有说谎。”
捉鬼大师，吞了吞口水说：“看来你朋友推理错了，这位老太太并不是什么碎尸凶手。”
胖子不甘心，再三追问：“那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
不知为何，我突然被胖子啰嗦给激怒了。对着他吼了起来。
胖子见我生气了，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堵在了嘴里。瞪了我一眼后，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坐在角落里。
我喘着气，不断调节情绪。想让自己能够冷静一点，可是我低估了老太太给我的刺激。
刚才发生的一幕，像是无限循环一样，不停的在脑海中回放，阵阵寒意。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瞬间瓦解了。我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真的要被困这里直到死去。
假设成立，老太太不是什么碎尸凶手。每次门外发出的声响，就是她自己撞墙发出的声，地上的鲜血是她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每次给我们送饭的时候，额头处没有什么伤口？
就算屋里很暗，导致视线受阻，没有发现额头上的裂口。
但是仔细想想，一个年之将逝的高龄老人，那种程度的朝墙上撞去，鲜血流了一地。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就好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
要不是我亲眼目睹，就是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一个高龄老人，稍微碰到一点，就承受不住疼痛，痛不欲生。稍微严重一点，便会威胁到性命。更别说不要命的往墙上撞去，那简直就是去送死。
老太太给我的危险指数，不仅仅是提高了几倍，甚至被我列入了恶魔。
没错，就是恶魔。也只有恶魔才会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
这时候我才醒悟过来，结合起胖子他们被抓的场景，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老太太绝对不是人类。
那又是什么？难道是鬼？可是我从未见过这样鬼啊！
想到这里时，冷汗直流。心脏狂跳不止，就好像快要破碎了一样，心慌意乱。
捉鬼大师问到我：“现在该怎么办？那个老太太简直就不是人类，我们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老太太真的不该用人类来形容她。简直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应该存在。怪不得村子里的人，都避开这里远远的。”
“只好等死呢？”捉鬼大师绝望的说了一句。
我苦笑不得，心里也拿不定注意。但是如果叫我继续呆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
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出了巨大决定，然后对着捉鬼大师说：“实话实说，我可不想待在这里等死。反正现在进退两难。退是死，进也是死。不如豁出一切拼搏一把，就算是死了，也不窝囊。”
捉鬼大师愣了一下，紧接着苦笑着说：“是啊，我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做吧，至少不是坐以待毙。说不定，还有一点希望能够逃脱这里！”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然后朝胖子走了过去，轻轻的踢了他一脚。
胖子满腔怒火对我咆哮起来：“你他妈有病？我招惹你了？”
我也知道胖子现在心情不好，被困在这个地方数日，怨气冲天。
加上刚才我对他的呵斥，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身性命，容不得一点马虎。迫切的想要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丧心病狂的碎尸？
当然我不告诉胖子外面发生的事情，也是对他好。以他胆小的本性来说，一定会吓破胆子，瞬间丧失了意识，六神无主。
我也没在意胖子对我的态度：“我和捉鬼大师说决定要离开这里，你要不要一起？”
胖子瞄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继续说：“如果要一起离开这里的话，可能随时丢掉小命。”
这时，胖子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
“当然，如果你选择继续就在这里，同样也是死。只不过时间稍微慢一点，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说完后，我便不在理会胖子。然后坐在角落里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虽然不能达到十全十美，但是也要做到万无一失。
最大的一个问题摆放在眼前，出了走廊的那一扇门，接下来要怎么走？
对于被困的地方，除了门外那条走廊外，其他都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什么地方是出口，什么地方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些，脑子像炸开了锅一样，乱成一团。
这时屋里都十分安静，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稍微马虎一点，付出的代价将是死亡。
因此，我们三人的都十分沉重，心里说不出的压抑。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无精打采。
过了许久，我发出嘶哑的声音说：“胖子你决定怎么做？是和我们一起逃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这时候我没有权利给任何人做决定，毕竟关系到生命的事情，开不点一点玩笑。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强求。
如果胖子告诉我他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我也没有半点怨言。虽然我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落魄。
此时胖子十分纠结，内心中不断挣扎，究竟是走还是留？尽管结局都是一样，但还是要做出选择。
或许这是所有人的通病，在面临困难选择时，总会犹豫很久。就算知道最后的答案是什么，依然如此。估计是侥幸作怪的原因，总想着会不会有另一条路出现。
片刻之后，胖子做出选择。无比沉重的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一起走吧，就算是死了至少也不会感到孤单。”
我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倒是捉鬼大师骂了胖子一句：“我还以为你这个死胖子怂了，看来你小子还是有点脾气。”
“你个龟儿子，赖克宝。”
胖子没好气的大骂一句：“你胖爷我是这样的人吗？”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三人谈笑风生。笑声时不时的响起，也算舒适。
人只要想开后，就算面对在大的苦难，甚至是死，也不会感到沉重。
这个时候，整个人完全被释放，没有一丝压力，豁然开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停止了笑声。
我咳了咳嗽，对着胖子和捉鬼大师说：“估计老太太已经睡了，那我们就趁着这个时候赌上一把。走廊那扇门。就拜托你了，捉鬼大师。”
捉鬼大师说：“交给我吧。”
紧接着，他站了起来，将门打开后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随后，我与胖子也走了出去。
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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