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蜀都小镇 俩孩之事
今天又热闹起来，整个小镇的人都在镇口看热闹，这样的事情十余年间，时有发生，每个月不来那么两次，镇上的人会不习惯。
数百个人中间站着六个人，这是镇上的笑话，一生下来就是笑话！
仔细一看俩孩子一模一样，十五六岁的年龄，看上去已风度翩翩，一个孩子叫止寒穿着朴素，整洁干净，头发束起，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一个孩子叫华枫穿的花花哨哨，头发有些散乱，锦缎丝绸，却有些污渍，腰间有玉佩，东看看西瞅瞅，有趣的打量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
两个中年人，一个衣着华贵，这就是华枫的父亲华神力，油光满面，身体有点胖，气势很强，看了一眼止寒，大声道：“凭什么你儿子与我儿子一模一样，我受够了，真特么受够了，今天你必须给一个说法。”
“说法？你要什么说法，我还想问你，凭什么你儿子与我儿子一模一样，这是剽窃，是偷盗”另一个中年人，这就是止寒父亲止林，脸上布满皱纹，干练有神，穿的虽然朴素，但气势一点不弱，声音更是洪亮。
周围的镇民都指指点点，有的说道：“来了，又要开始喷了，你们看这一次又要把火烧到两个嫂子身上。”
果然，华神力看着自己老婆，气恼道：“你自己说说你和这个臭男人有没有什么事？说出来别怕，我不会骂你，也不打你。”
多钰头更低了！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与别人根本没什么事，甚至有时在想，自己男人是不是与那个女人有什么。
不然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
止林立刻脸现怒色，气急败坏道：“特么的什么叫我跟她有一腿？我还以为你跟我老婆有一腿，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你说出来，不要怕，我也不骂你打你。”说着看向自己老婆。
严玉将头转过去，落下委屈的泪水，自从发现儿子与华家小子一模一样，她就怀疑自己老公，一定跟多钰干了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两个孩子一模一样，一直不敢说，男人还一直说自己与那个男人怎么怎么了。
“我要疯了，真的疯了，我打自己不成么？”华神力一耳光扇在自己脸上，憋屈的说道，这真特么说不清楚。
止林什么也没说，一个耳光扇在自己脸上，闷闷不乐。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瞬间周围的人就开始议论。
“你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俩孩子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应该有问题。”一个妇女开始八卦，看着身边的几个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另一个女人感兴趣的说道：“肯定他们之中有两个偷人了，这是必须的，你造吗？”
“我也觉得应该有问题，但这两个嫂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两个男人似乎平时也很检点，这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另一个妇女歪着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但身边人能听到。
“哎，其实这两个嫂子也够苦的，有点啥还好，要是没有啥，那就被整整冤枉了十几年。”最后一个女人满脸同情的说。
几个人不再说话，周围的议论声也慢慢小了。
华神力再次扇自己一耳光，怒视着止林，止林不甘示弱，同样一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啪”一阵耳光声响起来。
周围人听得直皱眉头，两人似乎打得不是自己脸，越打越有劲，越打越欢，到后面已经没有顺序，都自顾自扇自己耳光。
“够了，我们回去”严玉扯住自己男人的手，另一只手拉着儿子，向人群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愤愤道：“还嫌不够丢人么，脸都丢完了。”
多钰也止住男人的动作，拉着看上去有点傻笑的华枫，向人群外面走去。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直到六个人走远，才摇摇头无奈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
在大堂里面，止寒的父亲坐在椅子上，母亲低着头不敢说话，止寒始终平静站着，并不担心什么。
过了会儿，止林叹口气说道：“孩子他娘，你也别生气，我只是气话，我是相信你的，都怪你个兔崽子。”说着又扯到止寒身上。
止寒看了父亲一眼，再次平静下来，听着父亲的唠叨。
父亲见止林天天都这个样子，心里也发苦，安慰道：“你也别往心里去，不要在意镇里人的说法，你那些伙伴要说就让他们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止寒点点头，转身走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事情基本算完了，十多年的经历，他已经习惯。
止林见止寒走远了之后，一掌排在桌子上，憋屈大吼道：“都特么什么事，十几年时间都特么受够了，天天吵，月月吵，哪一天不为这个事蛋疼的睡不着？”
严玉也不想看自己儿子受委屈，天天被人议论，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把孩子送出去，找个地方学点技能什么的，打铁都行，你看孩子因为这些事天天沉默寡言，多可怜。”
止林不再说话，谁愿意把自己孩子送出去，那是心头肉，割一点都要命，摇摇头皱着眉走出大堂。
只留下严玉叹气连连，眼角流下泪水。
而另一边，华家客厅之中，多钰拿着手绢擦华神力脸上的汗水，却因为红肿痛得要命，嘶嘶直吸冷气。
华枫在旁边没心没肺吃着葡萄，打趣道：“父亲，你们为什么每次都自己打自己，不打别人，这样好像很傻的样子。”
“你个兔崽子给我过来，看你老爹今天不收拾你。”华神力一下就怒了，每次这种情况华枫都会说风凉话。
华枫很听话立刻走过来，一脸笑嘻嘻看向自己父亲说道：“你舍得打我么，十几年都没舍得打一次。”
华神力咬咬牙举起手，最后叹口气，将自己举起的手放下。
华枫再次坐回去，吃自己的葡萄，华神力看的直摇头，叹气道：“我看把孩子送出去得了，天天在镇上，他自己受气，我们两也跟着受气，止家也不好过，几代都是种地的，哪经得起这种耽误。”
“什么，你要把孩子送出去？”多钰立刻不干了，手上一用劲，华神力痛的直冒冷汗。
华神力脸色难看道：“那你说一个办法出来，只要你的办法好，谁特么舍得把自己孩子送到外面去。”
最终多钰沉默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担心道：“但要送到哪里去，我们家在这小镇上还算有钱人，但外面根本没什么亲戚，孩子也没地方呆，他一个人在外面能吃苦么？”
“让他自己闯荡吧，在怀抱里孩子永远长不大。”华神力重重叹口气，做了最坏的打算。
多钰一听立刻泪水直奔，坐到椅子上，无声啜泣着，久久不息。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止林父母的房子里面，两个大人面对面坐着，很长时间止林叹口气说道：“还是听你的把孩子送出去，让他自力更生，总比在这里受气强。”
这一夜两人无眠，也无声。
一直到天亮，两个人眼睛红肿来到止寒的屋子外面，止寒打开门看了一眼父母，闭着眼睛，眼泪流出来使劲挡回去。
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止寒看着父母说道：“父亲，母亲，我吃完早饭就走，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也知道你们的无奈，同样我也为这一天准备了六年。”
同样我也为这一天准备了六年。
这句话重重击打在两人的心脏上，孩子心里有多少苦？
严玉汪一下哭了出来，紧紧抱着自己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止寒也紧紧抱着自己母亲，久久无言。
在村口止寒看着自己母亲，平静道：“母亲，等儿子回来的时候，你不再受委屈，没有任何人再能说什么。”
说完之后毅然转身离去，直到很远，转身回头看了一眼父母所在方向，大声喊道：“如果我不再回来，请你们忘记我，我会在天上等待剩余的爱.....”
“呜呜呜......”，严玉趴在地上，抓着泥土疯狂的拍打着。
止林一句话不说，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颤抖，嘴角鲜血慢慢渗出.....。
风吹过无痕，花碎了路不平，水流走无空，树枯了叶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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