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原北之墓三终碑
那灰袍用的劲很大,赵言就像个炮弹似的向着石碑飞去。
赵言紧紧地抱着包袱,紧紧地闭着眼,身体不由得窝成一团,只感觉自己在空中飞着。
正常的话,这样的速度装上石碑面,弯曲的脊椎会碎掉,赵言也会当场便死亡。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设。
赵言刚一接触石碑,便被石碑一点一点的融合了过去。
就像是一位年长的老人轻轻的拥抱住赵言一样。
那种感觉很舒服,很温暖。
就像爷爷抱住自己一样。
感受着这从未感受过的感受,赵言蹭了蹭怀中的包袱,慢慢的睡了过去。
而从外界来看,赵言就像被吞噬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完全消失不见。
这让灰袍心中更寒了几分,这石碑,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这样想着,速度不免的又加快了些。
而那石碑融合了赵言后,似乎也丧失了追逐灰袍的兴趣。
空间闪烁,石碑出现在灰袍的头顶上,无形的的牢笼控制住了灰袍,使他静止在空中。
大量的灰色死气从灰袍身上升腾,也全部被石碑吸收。
随着死气的冒出,灰袍身上的生机和修为也在减少。
无路可逃的灰袍最终爆发了,燃烧体内的所剩无几的修为,想要殊死一搏。
一股强大的威能从他体内迸发,气温渐渐的提高了起来,而他身旁的空间也扭曲起来。
大声一喝,灰袍双手颤抖,灼热的火焰从他的手心冲出,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火球。
火球在不断地增大,膨胀着,周围的树木都因为这滚烫的气浪而自燃起来。
而石碑现在如果说是有感情的话,那便是云淡风轻,平静如前,继续优哉游哉吸收着那死气。
火球膨胀到直径十米,那灰袍皮肤越来越枯槁,他却更加疯狂,口中念了一字诀,火球化作了粗壮的火柱,向着左右两边轰去。
若是将这屏障轰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那屏障仿佛是有意识似的,并没有去阻挡那火柱,而是形成一个法阵,将火焰转移了出去,任由那火柱扑了个空,冲向向着左右两边。
火柱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火海,树叶纷纷被点着,连树叶中充盈水汽都被蒸发,形成一片迷茫的雾气,被火焰裹挟着,一直蔓延到距离灰袍二十里外的一处山上,山体被冲击出一个深数十丈的洞,洞口洞内皆是焦黑,向上冒着残烟。
火柱并没有散去,而是在山体中爆炸,一块块巨石蹦上天空,然后如同流星一般砸落下来,轰隆隆的撞击声又掀起一股更大的气浪,无数树木被两根拔起。
而泥土混杂着草木的残块弥漫在天空中。
原本数十米的高山瞬间就被击碎一半,另一半的山体中间深深地凹下去,变成了一处盆地。
这便是一个已经油尽灯枯的始耀者的死命一击,可以让崇山峻岭都为之毁灭!
释放完两条火柱后,那灰袍天选者没有能力在天上飞了,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头最后贪恋的望了一眼那着被烧焦了的树叶外无穷的天,不禁想到:“我……真的错了。”
石碑没有放过已经所剩无几能量,当最后一缕死气被吸收后,灰袍终究死去。
轻微的咔嚓声,灰袍连同身体,变成无数细小的尘埃,被风刮向森林深处。
石碑也落了下来,赵言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浮现在地面上,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石碑静静的浮在赵言面前,整片盎然的古林也静静的,只能听到不远处火烧枝条的炸裂声。
在赵言的手臂上,悄然浮现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曼陀罗花,整朵凝结而成后,便没入皮肤下面,消失不见。
连同消失不见的,也有石碑和赵言。
待石碑消失后,一道墨绿色的倩影隐隐约约出现在森林的上空,一声长叹后,淅淅沥沥的雨便降了下来,将原本越烧越旺的火焰全部浇灭。
风雨过后,便是一道浅浅的彩虹。
----
----
赵言大叫,猛地坐起。
“救命……嗯?”
环顾四周,赵言发现自己躺在河边的湿地上,浑身还是湿透透的。
先前发生的事,仿佛都是黄梁一梦,只有令人舒服的暖意仿佛还残留在身边。
赵言挣扎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好怪。”
赵言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慢慢的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赵言的鞋底终于支撑不住断开。虽然很无奈,但只能赤着左脚走路。
没有鞋子的保护,脚底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咯了一下,划出了一个小伤口。
虽然不大,但是走路总是触及,每走一次,伤口又痒又有些小痛,很是折磨。
这痛觉倒是也让浑浑噩噩的赵言打起了一分精神,不过,慢慢的,痛觉也淡了。
更重要的是,干粮已经没有了,饥饿的赵言一步一步的拖着自己麻木的双脚。
“饿习惯了就好。”赵言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继续顺着河水走,渐渐的,水面上飘来了一些小黑点,赵言仿佛看到了救星,捞起来放到嘴里嚼了嚼,吞了下去,眼泪都快出来了。“是芝麻!前面应是有人家了。”赵言高兴地想到。
又打起几分精神,强撑着向前走。
午后的暖阳照着赵言,可惜人不会光合作用。
傍晚,赵言终于走到了一个村落。
前方不远处,一位老翁悠哉的钓着鱼。再远些,便是一座座草房,隐隐约约能看到人群。
此时的赵言看着这老翁就像看到了亲人一般,有种想哭的感觉。
“终于出来了,真好。”
看到了人的迹象,赵言强撑的那口气松了,身体渐渐的承受不住,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俯面倒下。
眼皮临闭上前,看到了老翁一脸紧张的快步走来,赵言艰难的露了一丝苦笑。
昏过去的赵言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童年的梦。
那是一年的中秋节,赵久没有让赵言早早的去睡觉,而是到了庭院里一起赏月。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柔和的月光照射着,树影婆娑。
虽然赵久很少与村里人往来,但是耐不住村民的热情,与赵久送来了一盘月饼。
这就有了月夜下的赵久和赵言。
月饼甜甜的,夹杂着花生的香味。
微风阵阵,吹的赵久的碎发飘飘。赵久望着月亮,出神。
赵言高兴吃完了月饼,望着赵久,出神。
久叔眉头微微皱起,青黑色的胡茬在夜中越发的黑,不再年少的脸庞上透露出成熟,留下岁月的痕迹。
“我十多岁时开始跟随着铭父。”
赵久突然开了口,面色凝重的望着赵言。
“铭父那时很英武,曾带领一支奇兵击退梁贼三十余里。那时,铭父就像神灵一样。”
赵言很少听赵久提起这一段往事。
“唉,回不去了。”伴着声音发出的还有清泪两行。
风轻喃,似乎被这悲伤的气息感染了,呜呜的似哭声。
赵言鼻子也酸了,刚刚吃下去的月饼味道也好像没那么好。
每逢佳节倍思亲。
风呼啸着,如同一声声哀嚎,天一下由黑变成暗黄,仿佛是血丝构成的云伴随着惨白惨白的月亮,月光不再柔和,散发出狰狞。
突然,不知从何处射出的数枝箭袭来,穿透了赵久。
鲜血任意的撒着。
“不!”
呼的一下,赵言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冒遍了全身。
“原来是梦,原来是梦,虚惊一场。”赵言想着,是自己太想久哥了么。
缓了一缓,赵言才发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扭头一看,原来一脸黑线的钓鱼大伯正在用毛巾擦着身上的什么汤水。
“大伯喝汤要端好啊,撒了一身就不好了。”赵言的神儿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不由自主的喃喃到。
大伯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黑线更重。
“咳,刚才你突然坐起来,下的老朽为你熬的老鸡汤不慎撒了,你却这般奚落。”
赵言好生尴尬,想起了是这位老人把自己救起,连忙翻身下床向钓鱼老翁行了一礼。
“多谢大伯救命之恩。”
钓鱼老翁站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先躺下休息吧,我再帮你煮一碗汤。”,老伯端着碗,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赵言躺在床上,伸手盖好被子。
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头。望了一眼西下的夕阳和天边的火烧云,赵言不免又想起那个噩梦。
“只是个梦罢了。”
调整好舒服的睡姿后,赵言又沉沉的睡去。
(https://www.xdlngdian.cc/ddk71413/390822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