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完了,这就样结束了。”谢小鑫走在校园里,双眼呆滞,心灰意冷的低声喃喃着。今天是高考发榜的日子,校园中的毕业生表现出了两种极端: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垂头丧气甚至嚎啕大哭。而谢小鑫就属于第二种。十二年,究竟是诲人不倦,还是毁人不倦,也就由这一天决定了。
“本来也没有努力,又何必期盼考大学?所谓的成功只不过是天天上课走神时的幻想,而失落感也只不过是幻想和现实之间的落差而已。”谢小鑫皱着眉头,强忍着泪水,一边不合逻辑地说着连他都不理解的胡话,一边自顾自地往学校门口走去,没有理会同学们口若悬河地谈论哪个老师监考宽松亦或是自己家哪个大学有亲戚。本来谢小鑫就是一个内向、懦弱的男生,就算在平时,也不会主动和同学说话,看着考得好的那些同学今天自信的口气,仿佛自己江山在握了。
谢小鑫来到校门口,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妈妈这个“噩耗”,低叹一声,谢小鑫还是拨了号码。
“滴滴……”电话那头焦急等待的人好像花了很长时间,鼓足了勇气才将电话拿起来。
“妈,出成绩了。”谢小鑫抢先一步说话了,但还是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考得怎么样?”电话那头想起了妈妈熟悉的声音,但声音明显有着丝丝的不安和期盼。
“没考好。”谢小鑫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的妈妈沉默了,一秒,两秒,沉默延续。但就是这种沉默让谢小鑫心里愈发难受。他宁愿让妈妈狠狠地骂他一顿,那也比这种漫长的折磨要好得多。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略微发颤的声音:“考得不好也没办法呀,别到处玩了,回家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馅饺子。”
“嗯!”谢小鑫抿着嘴,模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声。他此时不敢说话,他怕一说话,便会忍不住嚎啕大哭。事实上,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合上电话,谢小鑫一脸阴霾的走出校门,向对街走去。浮华的城市,喧扰的人群,全都在一纸试卷中变得苍白和虚幻,马上自己就要收拾铺盖回农村老家种地了。
一辆面包车突然从左边极速行来,谢小鑫因为心情抑郁,精神涣散,并没有注意到。当他突然感到一股危机感来袭,向左一望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咚!”伴随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和骨头寸断的声音,谢小鑫的身体被撞飞十几米,然后重重的跌落在马路上。那辆面包车没有停留,在男生的惊呼声和女生的尖叫声中转个弯就扬长而去。
谢小鑫感觉天旋地转,身体疼痛的仿佛每个细胞都在被搅动,头又痛又涨,全身不自觉地抽搐着。一股浓稠的腥血从头顶流下,挡住了他的视线。每一次呼吸都变得那么奢侈。
我要死了吗?他在心里紧张而绝望地想着,眼睛所看之处是地面上错乱、慌忙的数十只脚和三流大学的宣传单。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现在就死去。怎么这么痛!
突然,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脚底袭遍全身。那股感觉所过之处,身体不再那么疼了,仅仅有一丝麻木。心中出奇的平静,远处的尖叫声,120的笛声,汽车马达声都没有了,好像这个世界都是无声的。
这就是回光返照吗?谢小鑫在心里问自己。这时的他彻底绝望了,对于死亡也奇怪的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只有对于这个世界的不舍。
“爸妈,我的意外保险买了吧……我的朋友,真舍不得你们……好可惜,潍坊的女孩还是没能见一面……我的小说还没有在网上上传呢……”
渐渐地,以前发生的事情像是无声的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播放着,然后随着意识,渐渐模糊……
城外一处荒郊停着刚才的那个面包车,一位脸带刀疤的大汉站在车头前,十分熟练的将车牌拆下,换上另外一个,显然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换完后,大汉重新发动汽车,向远离城区的方向驶去,一边开着车,一边拨打电话。
“李少爷,事情办妥了。”大汉阴沉着脸,恭敬地说道。
“哈哈,龙哥办事我最放心啦。”电话那头一个和谢小鑫年龄相仿的少年站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冷笑着说。这个少年一身LV时装,正在一家KTV与几个同样满身名牌,打扮时髦的纨绔子弟欢庆毕业。
“不过,这事儿千万别让我爸爸知道。”少年有些心虚地说道。
刀疤大汉听到夸奖,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少爷放心,我知道该说什么。”
“恩。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龙哥的。”说完,少年挂上了电话。
“哼!谢小鑫,他有什么背景还敢惹我,也不看看我爸爸是干什么的。”那个李少爷自言自语的说道。
有了龙哥的保证后,刚刚的后怕情绪也消失无踪了。他没有想到的是,多年以后的某个世界,他们还会再次相遇,而那个时候,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如同虫蚁一般脆弱,不过,这都是后话。
这个少年名叫李成才,和谢小鑫是同学,平时仗着自己老爹当官,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连老师都得敬让三分,在社会上更是横行无忌。这次正是因为上个月谢小鑫招惹到了李成才,李成才才会在高考发榜时下此毒手。
“兄弟,我想抽烟,你有火儿吗?”李成才背后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壮实汉子操着外地口音询问道。
“没有。”李成才一脸鄙夷地说道。今天整了谢小鑫一把,李成才心情不错,换做平时,早叫这个臭农民滚了。
“兄弟,我知道你有,借我用用吧。”那个大汉憨憨地说。
“我说你他妈耳朵有病啊,没听见……”李成才不耐烦的骂道,刚想转过头接着骂,突然一把明晃晃的片刀迎面砍来。
“噗嗤”一声,李成才话还没说完胸前就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刀口,鲜血顿时浸透了胸前的名牌t恤。接着,从厕所隔间及门口又有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围了上来,每个手里都提着片刀。
“你……你们是谁?别……别杀我。”李成才满脸的恐惧,两手捂着伤口,惊恐地说。现在的惊恐与平时的嚣张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是谁?我们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了。”刚才那个借打火机,一身农民工装扮的汉子明显是这帮人的头头,他此时气势汹汹,一脸狞笑道。
“你……你们既然是我爸爸的朋友?那你们打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爸可是……”
“你爸爸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大汉冷声打断了李成才的话,死死盯着李成才。
这种情况李成才经历过很多,只不过以前都是他领着太子党和一群混混这样狰狞地看着别人。
李成才被大汉这么盯着,有种羊在虎口,任人宰割的感觉。这时的他真的怕了,被大汉身上的杀气所吓怕了,大汉身上的这种气势,是只有刀剑上舔血的人才可能拥有的。
“一年前,你爸爸亲手把我的大哥送上了刑场。想当年,你爸爸暗地里那些事儿都是我大哥帮忙解决的。没想到你爸爸为了所谓的政绩,竟然过河拆桥!我今天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大哥!”大汉双目赤红,一脸愤恨。
大汉说完话后,率先冲向李成才,捂住他的嘴,提起片刀就开始往他身上招呼。其余大汉一看老大动手,也纷纷劈砍萎缩在角落的李成才。
“呜呜!”李成才被捂住了嘴,发不出声音,只有不断低声呜咽着。他的双眼由于恐惧和疼痛瞪的老大,好像要裂开。双腿不断蹬着地板装。一把把刀砍在他身上,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
很快,李成才的身体便没了动静,已经被乱刀砍死了。
大汉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身体,低声喝了一声:“走!”
于是众人快速里去了。
在KTV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人,杀的人还是李成才,这帮人胆量的确不少。李成才的死亡,也不得不说是一种报应。
谢小鑫,李成才,两个身份、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生命的痕迹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
美国国家安全局神秘事务科。
神秘事务科的科长最近一直挺闲,今天正听着贾斯汀的慢摇,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突然门被撞开,秘书小姐慌张的冲了进来。
科长眉头一皱,不愉快的问:“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秘书小姐来不及调整好呼吸,紧张的说:“不好啦,科长。刚才天文观测室观测到太阳黑子的不规则运动,强烈的电磁波突然放射进地球,没有任何衍射就消失了。然后百慕大三角周围海域发出奇怪的光晕,静电力高出地球指标,空间坐标紊乱,好像出现了一到空间的裂缝。”
“啊!”科长轻呼一声,急忙冲去科长办公室,向观测室跑去。
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次不正常的自然现象,彻底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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