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归来的旧史要夺身？本座先问祂愿不愿意活
完整旧林川抬起六面魔方。
六十章历史在魔方各面同时流转。
第一章获得力量。
第七章第一次真正吞噬邪祟。
第十九章神域初成。
第三十七章开始将弱者的服从视为理所当然。
第六十章则写着，林川已经成为所有早期自我的唯一结果。
每一段都完整。
完整得不容许后来出现分支。
“你若是本座。”
旧林川看着无名邪佛。
“便该知道，分裂只会让敌人逐一击破。”
“知道。”
“那便归位。”
“你先归？”
完整旧林川佛眼眯起。
“本座拥有全部旧史。”
“所以该由本座归你？”
“你只是清档以后产生的结果。”
“结果便不能是人？”
旧林川没有回答。
六面魔方骤然张开。
一道远比零岸回收更精准的金色吸力落在林川身上。它不夺取当前神力，只把每一处缺失历史对应的结构向旧档拉回。
残缺佛指开始崩散。
因为旧档里有一根完整的。
清档后新生的臂骨也迅速透明。
因为前六十章没有记载它曾存在。
黑红债碑上，无数“后来归属”记录被金光压得向后翻页。
档案架在帮助旧林川。
祂拥有更早、更完整、更容易被索引的所有权证明。
纪临锁链横扫而来，想切断吸力。
林川抬手挡住。
“别插。”
“祂在吞你！”
“本座知道。”
“那你等死？”
“先问里面。”
林川看向完整旧林川胸口。
六十章合一以前，祂们曾有六十个不同阶段的自我。第三十七章想吞噬其他旧我，第十二章试图逃走，第五十九章选择先杀册目。
这些差异刚出现，便被恢复权限强行压回一个身体。
“第七面。”
透明造火没有回到炉框。
它自行停在六面魔方外，先向完整旧林川询问。
【是否允许内部已产生不同选择者，看见独立出口？】
“不允许。”
旧林川答得干脆。
“祂们都是过去的本座。”
“现在还这样想？”
林川问道。
“本座不需要向自己的过去询问。”
六面魔方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第三十七章旧我正在从内部砸魔方。
“放老子出去！”
另一个声音怒喝：
“合一是最强结果，出去做什么？”
“祂的最强，不是我的！”
“你就是祂！”
“那为何现在说话的是你？”
争吵越来越多。
六十章恢复体的佛脸上，接连浮出不同表情。有的凶狠，有的警惕，有的茫然，还有一个早期林川看见彼岸神威后，单纯感到恐惧。
完整旧林川压住全部声音。
“记忆阶段产生的回响，不构成独立自我。”
“谁定？”
“档案。”
话一出口，祂自己先停了。
这两个字太顺。
像早已被放在舌根，等待此刻说出。
林川抓住金色吸力，反向一扯。
没有把旧史夺来。
祂只是把完整旧林川拉近，残缺佛额重重撞上对方额头。
轰！
两颗自我真锚在极近距离同时跳动。
一颗经历被删除后的重新选择。
一颗拥有被校正过的六十章完整历史。
档案试图判定前者为后果，后者为主体。
第七面未知区域突然变化。
连林川也不知道它做了什么。
六面魔方内部，却多出六十个仅能由对应旧我看见的选择。
留下。
离开。
暂不回答。
造火没有强开门。
只是让被合并者知道，出口可以被请求。
完整旧林川神躯剧震。
第一章选择暂不回答。
第十二章立即请求离开。
第三十七章也选择离开，却在门打开时扑向旁边旧我，试图先吞掉更多力量。
造火没有替祂清路。
两名旧我在魔方内部当场厮杀。
第五十九章选择留下。
祂认为完整体此刻更适合对抗档案，却要求保留下一次重新询问。
六十个答案迅速分裂。
完整旧林川额头青筋暴起。
“停止！”
六面魔方强行闭合。
已经得到出口的九名旧我从金色裂缝里跌出。
祂们每一个都比彼岸神弱无数倍。
却在落地后没有消失。
第十二章旧我转身就跑。
第三十七章扑向最近的第一章旧我。
林川一拳把祂砸飞。
“你阻我吞自己？”
第三十七章吐出黑血。
“祂答应被你吞？”
“弱者需要答应？”
“现在需要。”
第三十七章咧开嘴，眼中凶性与林川曾经一模一样。
“那你杀了我。”
“杀便杀。”
林川第二拳落下。
第一章旧我却挡在中间。
祂被拳风震得浑身骨裂，仍没有退。
“我不想被祂吞。”
“也没让你替我杀。”
林川拳锋停在祂眉心前。
第三十七章趁机遁入废页。
没人保证祂以后不会继续害人。
第一章旧我也要承担今日放走祂的后果。
“为何拦？”
林川问道。
“因为祂也是我可能成为的东西。”
第一章旧我擦掉嘴角血。
“我想先看祂是否还能变。”
“若不能？”
“我自己追。”
林川让开道路。
九名旧我各自离去。
没有归入本体，也没有自动共享名字。
第一章旧我走到第一残面门外。
祂看见屋内的年轻林川，也看见门槛上的空名牌。
两人面容一样，经历却从第一章清档处开始分叉。
“那是我的名字。”
第一章旧我说道。
年轻林川没有否认。
“也是我的。”
“你没有第一章记忆。”
“我有今天上班迟到的记忆。”
“那与名字从何而来无关。”
“名字必须只能给来处最早的人？”
第一章旧我被问住。
档案规则确实如此。
同一索引下只能有一个原始主体，其余要么是分支，要么是复制。可现实里本就可能有无数同名者，名字只是找到某人的方式，并不天然证明所有权。
林迟站到两人中间。
“我以前也用这个名字。”
第一章旧我警惕地看向祂。
“你是谁？”
“一个被造出来冒充祂的人。”
林迟指了指年轻林川。
“后来不想冒充，自己改了。”
“那你承认祂是原版？”
“祂是祂。”
林迟想起自己曾经最怕的那个问题，心口仍会本能发紧。
“我是不是假，不再靠祂真不真决定。”
第一章旧我看向空名牌。
祂没有伸手抢。
“我暂时仍叫林川。”
年轻人点头。
“可以。”
“你不怕混淆？”
“怕。”
“那怎么办？”
“说话时多看一眼是谁。”
这个答案太普通。
普通到没有半点神权气息。
第一章旧我沉默片刻，坐到门槛另一边。祂没有承认年轻人是真本体，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名字，只第一次允许两份同名当前同时存在。
档案纸因此出现新的错误提示。
【同名主体无法唯一索引。】
年轻林川拿起笔，在后面补了一句。
【那便别偷懒。】
完整旧林川的力量因此跌落一截。
祂却不再启动回收。
刚才那句“档案”，让祂第一次检查六十章最末尾。
第六十章结尾多了一段祂从未产生过的记忆。
【林川确认自身一切成长皆受档案观察庇护。】
【若未来出现无名分支，自愿接受原档覆盖。】
记忆无比真实。
祂甚至记得自己落笔时，指尖被纸划伤的细微疼痛。
可完整旧林川盯着那段记忆，第一次问了一句。
“本座为何要写？”
六十章没有答案。
清档人手中白笔，却在远处滴下一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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