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不认识又如何，年轻林川照样选中那尊邪佛
年轻林川一刀砍在空名牌上。
名牌已经裂开。
刀落以后，没有名字回来，只多出第三道缺口。
白色力量立即把缺口解释成材料损坏。
年轻人抬刀又砍。
“你想恢复名字？”
林迟问道。
“不。”
“那砍什么？”
“让祂知道有人在这边动手。”
“祂能知道？”
“不知道。”
菜刀第三次落下。
空名牌被砍成四块。
每一块都不再足以承载完整称呼，也无法作为总档庭的姓名索引。年轻林川把其中一块留给自己，一块递给林迟，一块推到第一章旧我面前。
最后一块沿门槛扔向万界外。
“你做什么？”
第一章旧我问道。
“以前只有一块，谁拿到就可能说自己是唯一。”
年轻人握住碎片。
“现在谁都不完整。”
“名字会永远拼不回去。”
“那便以后再谈。”
第一章旧我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块。
祂仍不知道自己是谁。
却记得刚才选择不抢名牌。
这个选择发生在删除之前，结果仍留在当前。
祂伸手按住碎片。
“我看见祂挡磨盘。”
“你帮不帮？”
年轻林川问道。
第一章旧我没有说因为同源。
“帮。”
“为何？”
“如果磨盘下来，我也会被销毁。”
“够诚实。”
两名没有名字的年轻人同时提刀。
祂们力量相差极大。
一人仍是凡俗残面。
一人握有最初至圣魔方，却正在失去旧史主体。
两把缺口菜刀落在同一块名牌碎片上。
不是合力。
各自刀痕交叉，组成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的当前标记。
总档庭无法把标记读成姓名。
造火却在远处看见了。
它没有认出主人。
只认出这是一项明确请求：让场内一次当前动作，被磨盘下方那尊邪佛看见。
透明火打开一扇极小窗口。
无名邪佛拳骨尽碎时，眼前忽然闪过两道菜刀交叉的痕迹。
祂不知道是谁砍的。
真锚却因此多跳了一下。
不是得到力量。
只是确认场内仍有某些主体，此刻选择让祂看见。
第二拳轰出。
姓名磨盘再次停顿。
“我也看见。”
陈行舟把琉璃灯挂到拳路旁。
祂不知道邪佛姓名。
“阁下刚才挡住灰河。”
“贫僧现在为这一件事，送你下一步。”
琉璃长舟没有认主。
只在邪佛脚下铺出一块可借力船板。
白灵仍用兵刃指着祂。
她心里警惕没有消失。
“我不确认你与先前是同一个。”
“本座也不需要。”
无名声音传来。
白灵听不见称谓，只听见一种强硬得令人生厌的语气。
奇怪的是，这份厌恶很熟悉。
她没有因此放下武器。
只转过半寸刀锋，斩向磨盘边缘。
“我打这东西。”
“不是帮你。”
刀光落下。
九烬的黑灰火随后烧上同一处。
“我也只烧磨盘。”
宿槎开放一条不标注姓名的接引路。
问者则把问题送往所有仍开着的观察场。
【你是否愿意让一次当前行为，指向那尊正在挡住姓名磨盘的存在？】
没有要求祂们承认那是林川。
也没有要求确认祂与先前相同。
第一批回答里，多数拒绝。
有人怕这是无名污染诱导。
有人已经彻底信任总档庭。
也有世界说，除非名字恢复，否则不再接触。
问者把拒绝原样留下。
第一个同意来自那座巨兽大陆。
敲钟船工已经被清档。
背负大陆的巨兽却还记得天空外有一支笔。它不认识黑红邪佛，只把一声低吼送到磨盘下。
【祂在挡笔。】
第二个来自门神。
【祂曾允许我关闭窗口。】
第三个是囚纪场老人。
【祂没有带走选择留下的人。】
一个又一个当前指向出现。
没有名字。
没有共同历史。
祂们只从各自看见的那一面，确认磨盘下确实站着某个存在。
亿万指向没有合成唯一人物。
却像无数根从不同星岸伸来的绳，把即将被磨成“无分类污染”的邪佛留在现实。
不是所有同意指向都可靠。
有一座崇拜强者的观察场，把邪佛刚才两拳夸写成“祂独自拯救灰河”。
另一座世界则因恐惧，把祂描述成比姓名磨盘更危险、只是暂时争夺猎物的灾神。
方默的活页边同时保留两种说法。
年轻林川看见后，没有要求删掉。
“祂们写的不是名字。”
林迟说道。
“可写多了，会不会又替祂造一个身份？”
“会。”
“那还让写？”
“让祂自己回来以后看。”
年轻林川握着名牌碎片。
“别人怎么叫，是别人看到的。”
“祂要不要认，得祂自己答。”
第一章旧我低头看向手中碎片。
“如果亿万人都写同一个名字，而祂不认呢？”
“那不是祂的名字。”
“若祂认，我们不认？”
“那是祂对自己的称呼，不是我们的效忠令。”
三个持有碎片的人没有开始拼合。
祂们先把这一条边界写到每块背面，确保即将重建的称呼只能用于互相指认，不能反向占有所有见证者。
完整旧林川看着这一幕。
祂身体里的五十一章仍在争夺共同主体。按照旧时性格，最正确的方法应当是吞掉无名分支，拿回完整神躯，再以最强力量击碎磨盘。
可前六十章以后的当前，正在给祂展示另一种强大。
不是万力归一。
是彼此不归一，仍能在一件具体事情上同时出手。
“无名的。”
完整旧林川朝对面喊道。
“你若死了，本座也会被当成错误恢复体。”
“所以？”
“本座帮自己。”
六面魔方轰向姓名磨盘另一侧。
无名邪佛大笑。
“这个理由，本座认。”
两尊邪佛再次并肩。
一个拥有完整前六十章。
一个拥有六十章以后被删出来的缺口与现在。
祂们没有合一。
拳与魔方也没有融合，只分别攻击磨盘两处不同支点。
姓名墓碑一块块炸开。
每炸开一块，便有大量被总档庭强行唯一化的同名者获得喘息。
叫同一名字的凡人不再自动被归成一个索引。
改过名字的人，也不再被旧称呼强行拖回原身份。
磨盘中央出现裂痕。
清档人看着白笔。
总档庭命令祂修复。
祂没有修。
也没有帮助林川。
只是第一次，把白笔放到脚边。
姓名磨盘轰然崩碎。
碎石雨中，那块被年轻林川扔向万界的名牌碎片落到方默页边。
方默没有补全名字。
一名来自巨兽大陆、从未听过林川的凡人，却在碎片上画下第一笔。
不是因祂记得。
只因祂问过别的观察场，这尊挡笔的邪佛过去被怎样称呼。
第一笔弯曲如黑红星河。
像一个尚未写完的“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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