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法无定法
“秦羽！”
看到秦羽被金云魔道抓住，血仙子和紫荷上人急声喊道：“金云老魔，快放了秦羽！”
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可金云魔道根本不理会二女叫喊，反而把秦羽抓的更紧了：
“臭小子，你好算计啊！让那疯子和老夫拼命，自己却跑进来研究石壁。”
秦羽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个笑容：“前辈要杀我，我肯定要躲啊。”
“对了前辈，柳老怪怎样了吗？”
金云魔道冷声一笑：“你倒是挺惦记那个便宜爷爷。”
说着，左手向后凌空一抓。
一道枯瘦的身影便被他隔空摄来，重重摔在地上。
秦羽定睛看去，瞳孔微缩。
柳老怪此刻的模样，比他想象的还要惨。
衣衫尽碎，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胸口处一道漆黑的掌印深深凹陷，
那股滔天的疯气也散了七七八八，
只剩下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很是萎靡。
但让秦羽没想到的是，这老人在看到他之后，第一反应竟是咧了咧嘴：
“孙子，对不起啊，爷爷没用，没打过这老鬼……”
看到这，秦羽心头一酸。
这柳老怪与自己素不相识，不过是神志不清时认错了人，
却真的豁出性命去护他。
“爷爷，你已经尽力了。”
秦羽压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安慰道。
柳老怪闻言，顿时嘿嘿一笑，随即剧烈咳嗽起来，黑血溅了一地。
二女也不禁对视，
这个柳老怪，竟然能为秦羽做到如此？
该说不说，这一声爷爷叫得不吃亏了。
金云魔道却无心看这些，反而质问秦羽：
“你在石壁前站了那么久，神情清明，分明是有所领悟。说！这石壁上的秘密，你究竟看破了多少？”
“你若帮我解开，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若你耍滑，我就先杀这个疯老头，再杀你两个道侣，最后拿你的魂魄炼成灯油，日夜焚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仙子和紫荷上人同时变色，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不甘。
秦羽也是咬了咬牙。
这老魔是来真的。
若现在说不，柳老怪立刻死。
紫荷和血仙子也活不了。
自己能逃吗？
不能。
硬拼是死，逃是死，那便只剩下一条路。
先应下来，保命要紧。
只见秦羽深吸一口气，脑中思绪电转，然后露出了一丝笑意。
“前辈早说嘛，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做什么。”
“我对这石壁本就有兴趣，多一个人参详，说不定还能多一份启发。前辈既然想合作，晚辈自然乐意。”
看到秦羽态度转变，紫荷上人和血仙子都是一愣。
她们了解秦羽，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可此刻，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金云魔道为人谨慎，当即不安起来。
他活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
秦羽这种眼神清明、心思活络的年轻人，最是难缠。
嘴上说合作，心里指不定在挖坑。
“你答应得如此痛快，莫不是心里有鬼？”
金云魔道眯起眼睛，严厉地审视秦羽。
秦羽闻言，反而叹了口气：
“前辈，你修为通天，经验老辣。眼下我三个同伴都在你手上，我还被你的魔气锁着。你说说，我现在除了真心合作，还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直接杀了我，再另找他人破解石壁。二，相信我，让我帮你。”
“前辈若是一边用我一边防我，处处猜忌，那便是拿自己的大道做赌注，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听到这番话，金云魔道那本就多疑的脸上，就更是阴晴不定。
杀了秦羽？
他舍不得。
不然他刚才不早杀了？
这二三百年来，这石壁他苦悟不透，
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靠的就是秦羽帮他了。
可是，这臭小子诡计多端，万一半途使坏，
自己还真不一定能看穿。
良久，金云魔道冷笑一声：“好，老夫就信你一回。不过，为防万一，老夫得留个先手。”
他猛地抬手，指尖黑芒凝聚，四道乌光爆射而出，
分别没入秦羽、柳老怪、紫荷上人和血仙子的眉心！
四人同时闷哼一声，只觉神魂深处像被一根冰针刺入，
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魂印！？”
血仙子捂着额头，脸色惨白！
魂印随主人而行，
只要主人驱动法力，被中下魂印者，将会随时死掉。
秦羽暗暗咬牙：这老东西，还真够谨慎的。
可事到如今，柳老怪打不过金云魔道，
自己更是被抓住，不得不妥协。
金云魔道见魂印已成，方才松开秦羽，脸上多了一丝病态的兴奋：
“说吧，这石壁上的道韵，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参悟百年，第一层之后便再无进展。这第二层之上的真意，究竟是什么！”
秦羽揉了揉脖子，抬头看向石壁，
面上摆出认真思索的模样，脑中却已经飞转。
“我若把真话说尽，这老魔说不定立刻翻脸，杀人灭口。”
“所以，我得真假参半。用一部分真话，取得信任。
再混入足以致命的假话，把这老魔往死路上引。”
想到这，秦羽吸了一口气，用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沉声道：
“前辈，这石壁上的道韵，并非如你所想，单修一门便能突破。”
“你在第一层感知到的，只是最适合你的入门之道。可要入第二层，需要前后贯通，法无定法。”
金云魔道眉头一皱：“法无定法？”
“不错。”
秦羽点头，语气更为真诚：
“你看，这炼气、炼器、炼丹、炼魂，看似四道，实则同源。
若只修一道，越精越偏，到第一层的尽头便是死路。
而真正的大道，是要在四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以其中一道为主，余下三道为辅，
才能突破第一层，进入第二层。”
金云魔道浑身一震：“四道同修？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众所周知，道不能贪多，一多就容易错乱，
一旦出事，走火入魔都是轻的，重则当场而死。
秦羽笑了笑：“若是一般人，自然不行。可前辈魔功盖世，底蕴深厚，又有百年感悟。
若肯暂时放下炼气一道，转而参悟其余三道，以魔道为引，四道交融，自可迈过那道天堑。”
秦羽说得字字铿锵，脸上满是笃定之色。
金云魔道眼中精光闪烁，明显有些信了。
因为秦羽说得太像真的了。
他苦修百年，确实一直只专注于炼气杀伐之道。
而石壁上的其他法门，他从未认真看过一眼。
如今有人给你指了一条明路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就等于是给你一个巨大的全新希望。
“小子，你确定，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金云魔道逼近一步，眼底却仍有疑虑。
秦羽正色道：“前辈，我现在都被你控制了，我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而且你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试。要是不行，你立马杀我便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紫荷上人和血仙子都听得一脸震撼，
分不清秦羽到底说真说假。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把石壁的奥妙，教给金云魔道了吧！
只见金云魔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好！既然你说得那么笃定，那就由你我一同修炼。我们按你的法子去试。若有差错，你第一个陪葬！”
此言一出，二女心中更是一惊。
这老家伙，真是太谨慎了！
这就跟试毒一样啊！
可是，秦羽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冷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老魔绝对谨慎，
不会轻易相信，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可是这老魔不知道的是，
秦羽在炼气、炼器、炼丹、炼魂这四道之上，
早已进入高深莫测的化境，
例如炼器能引发天雷，便是证明。
所以，别人不能四道同练，练了就危险万分，
可对于秦羽来说，那真不是什么问题！
只见秦羽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前辈，你说一起炼就我就一起炼，可若前辈成功破境，还望能留我一条活路。”
“哼。”金云魔道皮笑肉不笑：“只要老夫能出去，你们自然能活，好处也不会少了你们。”
“可我再说一次，你敢撒野，你和你的女人，都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此，秦羽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然后盘膝坐下，目光看向石壁。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老东西，想让我带你破境？
好啊，那我就给你指一条路。
一条指向地狱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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