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道法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秦羽看到秦仙人亲手留下的这句话，
不禁瞪大了双眼，心脏狂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句话出自《道德经》，
是道门名言，更是道门无上心法。
秦仙人特意把这句话留在此处，
绝非随意为之。
“难道说，秦仙人早已料到后人会因为道的争夺，在此遭遇绝境，所以留下此句，作为最后的点拨？”
紫荷上人和血仙子也看到了石壁上的字，顿时惊喜交加。
“石壁上竟然还有机缘！而且是秦仙人亲笔所留！”
“如果秦羽能领悟，那他就有救了！”
就连柳老怪也拍手大叫：“好字好字！这是老神仙写的字！”
“爷爷我以前天天看，就是看不懂！孙子，你得把这句话搞清楚喽！”
此时此刻，
半空中的金云老魔，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不过是一句老掉牙的道经罢了，有什么稀奇！”
他嘴上不屑，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秦仙人能在遗迹中留下如此多的机缘，
若真让秦羽参悟到什么，恐怕会有变数。
“所以，我绝不能给这臭小子任何思考的时间！”
想到这，金云老魔眼中杀机爆射，
魔像三十六臂齐挥，掀起滔天魔海，
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秦羽碾压而来！
“秦羽！就算那是秦仙人留下的道缘又如何，老夫不给你机会，你一样要死！”
不得不说，这金云老魔不但修为强大，魔道坚定，
就连经验和智商，也是绝对顶流。
看到他疯狂杀来，秦羽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
只得一边躲避一边思索，石壁那句话的真意。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德经一整篇，秦仙人为何偏偏留下这一句？”
可是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道缘，只给有缘人。
所以即使是秦羽，也需要自己去琢磨和领悟。
否则，秦仙人即使留下顶天的道缘，
也不过是一块没用的石壁。
这边，金云老魔一心要打断秦羽的思维，
攻势也越来越猛，连绵不绝。
秦羽虽强，可敌人更强，高手过招，招招要命。
此刻他被迫分心二用，一个不慎。
“砰！”
一声闷响，魔像一拳接一拳，结结实实轰在秦羽的法相之上。
“啊！”
秦羽被力量反噬，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鲜血狂喷，重重砸入湖底碎石之中。
“秦羽！”
二女看到这，顿时凄厉惊呼。
果然，要秦羽一个人对付金云老魔，
还是太勉强了。
金云老魔则是仰天狂笑，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哈！秦羽，本就不如我，还敢分心去钻研秦仙人的话！”
“此刻，那句话，将成为你的墓志铭！今日这湖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着，他厉声暴喝，魔像十八臂高高抬起，
凝聚出一团直径数十丈的黑红色魔球，
他要彻底杀掉秦羽，结束这个最难搞的敌人！
“糟糕，若是被打中，秦羽会死的！”
紫荷上人和血仙子对视一眼，悲切的面上，也再无犹豫。
“就算是死，我也要挡在你面前！”
血仙子俏脸含煞，身形如电般冲了出去，
血红色的道力，在身后拉出一道长虹，试图卷住金云老魔。
紫荷上人则是燃烧精血，
紫色的水袖如蛟龙出海，带着毕生修为，朝那魔球迎了上去。
柳老怪也大喊着跑了上去：“金云老头，你敢打我孙子！爷爷跟你拼了！”
只不过，
金云老魔已经今非昔比，对于他们的围攻，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呸了一声：“区区蝼蚁，也配阻我？”
他随手一挥，一道环形魔气如冲击波般炸开。
轰！
冲上来的三人还没靠近，就被沛然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紫荷上人和血仙子口吐鲜血，如凋零的花瓣般，摔落在地。
柳老怪更是滚出十几丈远，浑身是血！
即便如此，血仙子仍是强撑着爬起，
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美眸中满是决然：“秦羽……快跑……”
倒在地上的秦羽，
血眼模糊地，看着这一切，
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放大。
时间，竟然变得极度缓慢起来。
他看到紫荷上人倒地，泪珠一点点飘落，
他看到血仙子吐血，眼里尽是悲伤，
看到柳老怪拼命爬起，又跌倒，嘴里大喊大叫。
他们明明那么弱小，
却为了秦羽，毫不犹豫地扑向死亡。
那一瞬间，
天地万物仿佛都进入了慢动作，慢了下来。
而秦羽的脑海中，忽然涌现所有记忆，
衍生出无穷的感悟。
“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秦仙人留下这句话给后人，不只是让人顺从自然的规律，更是让人悟透：
真正的道，本就不在于强行追求什么。
因为，道就在天地万物之中，在人间烟火之中，在一切自然而然的本真之中！”
道，也本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不断经历的一切。
荣辱是道，胜负是道，生离死别是道，守护爱护也是道。
那一瞬间的奋不顾身，那不需思考的真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道！
原来道一直都在身边，
或者说，我自己本身，
就是道的一部分！
想到这，或者说亲身感受到这一切，
秦羽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如同拨云见日，万千迷雾瞬间散尽。
他缓缓抬手。
没有刻意的结印，没有费力的凝气，只是意念一动。
刹那间，他的道心，竟然涌出无数道韵，
身上早已残破的浩然正气，
竟然如初春冰雪遇暖阳般，焕发出崭新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无处不在。
如水般柔和，如风般自由，如天地般包容。
因为秦羽道心的蜕变，
浩然正气，也发生质变了。
竟然把金云老魔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魔球，
完全挡在百丈之外！
更重要的是，
秦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道心蜕变之后，
也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
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逍遥大自在的状态。
天地任我行，万物随我心。
他不再需要去“催动”道力。
道力如呼吸，如心跳，如流水，
自然而至，自然而行。
与此同时，秦羽的修为，也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道之境六层！
道之境七层！
道之境八层！
还在涨！
一时间，天上九彩祥云延绵万里，
极度壮观！
最终，秦羽的气息稳稳停在了道之境九层巅峰！
距离下一个大境界，半步仙人境，
也只差一步之遥！
“秦羽，秦羽是真正悟道了吗……”
二女见状，先是怔住，继而热泪狂涌，
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柳老怪躺在地上，却是拍着地面大笑：“嘿嘿嘿……我就知道，孙子最厉害了！孙子牛逼！”
一时间，她们心中担忧无比的情绪，
瞬间转为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秦羽，在这绝境之中，
完成蜕变了！
可是，看到这一切，金云老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什么！？他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巨大的惊恐和愤怒之下，金云老魔全力催动魔球，
试图冲破秦羽的道韵防御。
可是，秦羽只是一抬手，
巨大的魔球，便如冰雪入炉，无声无息地消散，
并化作一缕金光能量，成了秦羽道韵的一部分。
而秦羽身上金光流转，
轻淡自然，仙气飘飘，如谪仙临世！！
看到这，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的……他的道韵，为何比我的魔道更强！”
金云老魔不敢置信，疯狂大叫！
秦羽看向脸色剧变的金云老魔，
目光平静而深邃，
“金云老魔，我刚才说过，你不过是一头被欲望奴役的奴隶，是魔道邪恶的木偶而已。”
“像你这种向外掠夺，向天争命，处处强行的人，永远也不会懂‘道法自然’这四个字的奥妙。”
听到秦羽这句话，
金云老魔更是暴怒！
在他心中，自己就是唯我独尊，
魔道也认可自己。
可秦羽却说，自己不过是魔道的玩偶？
“秦羽，装神弄鬼，给我死吧！”
金云魔道狂吼一声，倾尽全身魔气，凝聚出一柄千丈黑红色的魔刀，当头朝秦羽斩下！
不曾想，
秦羽不再闪避，只缓缓伸出一指，朝那斩落的魔刀轻轻一点。
“散！”
刹那间，他身上的道力，便和天地间无形的道韵力量，形成了联动。
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石壁中、湖水中、云层中同时汇聚在秦羽那根手指之上。
那恍如一道圣光，带着无尽的玄妙，
轻轻碰在千丈魔刀之上。
轰！
咔嚓，咔嚓！
巨型魔刀，随即寸寸崩裂，如尘埃般飘散。
金云老魔的法相如遭雷击，发出凄厉的哀嚎，
庞大的魔像上，更是飞速倒塌，
暗红色的业火，也在疯狂熄灭！
巨大的反噬之力，也将金云老魔，重重撞飞，
金身尽数碎裂，鲜血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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