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九十九帝皇降临！文明漂流带进入清场倒计时
白色神明抬起右手。
九十九轮金色光环同时转动。
数百万枚银色筛选器被定在高维通道中。每一颗漂流星球的外壳，都浮出猩红倒计时。
【文明清场开始。】
【剩余时间：三分钟。】
【清场完成后，文明核心将回收至观测庭能源库。】
蓝星各地的屏幕重新亮起。
没有排行榜。
没有资源播报。
没有国运惩罚。
画面中央，只剩一行冷冰冰的字。
【高危异常源：端木磊、端木蓉、暗影大帝、炎帝、顾归。】
端木蓉看着那行字。
“它还挺会给人安排身份。”
顾归低头翻动管理员面板。
“不是身份，是通缉令。”
“有奖励吗？”
顾归沉默片刻。
“奖励是全宇宙追杀。”
暗影大帝抬头看向白色神明。
“那本帝不接。”
话音落下，第一道白光已经落下。
端木磊握住极光剑，向前斩出。
剑光刚刚离刃，三千枚筛选器同时亮起。
每一枚筛选器中，都有一颗星球被剑气锁定。山河、海洋、城市，全部浮现裂痕。
端木磊的剑停在半空。
白色神明的声音没有情绪。
“你可以继续。”
“每一次出剑，都会有文明承担余波。”
端木磊看着那数千颗星球，缓缓收剑。
白色神明抬手一压。
九十九道光环交错排列，将数百万文明排成一座巨大的阵图。
人质阵。
端木蓉的手指握紧。
第一执行官继续道：“越强大的神，越没有随意出手的资格。”
“你在教我做事？”端木磊问。
“我在陈述结果。”
“那你陈述错了。”
端木磊踏前一步，身形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第一执行官面前。
没有剑气。
没有大范围法则。
只有一拳。
白色神明抬臂格挡。
拳锋与白色手臂碰撞，整片高维通道向内凹陷。第一执行官退了半步，胸口的九十九枚帝皇核心同时闪动。
它没有受伤。
端木磊的拳锋却出现一丝金色裂纹。
第一执行官低头看了一眼。
“近身战斗，同样会造成空间震荡。”
端木磊抬手又是一拳。
“那就打得小一点。”
轰！
第二拳落下。
白色神明脚下的光环碎裂一圈。
第一执行官没有还手，只将漂流文明继续往前推。每一次碰撞，都会有数百枚筛选器被迫靠近战场。
它在逼端木磊自缚手脚。
端木蓉忽然抬起管理员印记。
“顾归，能接入漂流带吗？”
“能，但是权限会被它截断。”
“截断之前，把画面送进去。”
顾归按下印记。
一道金色光幕瞬间覆盖数百万枚筛选器。
每颗星球上空，都出现了同一幅画面。
观测庭诱导文明互相献祭。
观测庭伪造灾难。
观测庭回收最强者，压缩文明核心。
还有第九观测台中，数百万文明最后留下的声音。
“我们不是能源！”
高维通道内，数百万文明第一次看见了彼此。
一个长着鳞片的异星国王抬头。
“那些虫族不是自然入侵？”
另一颗星球上，披着骨甲的老人盯着光幕。
“是观测庭把我们传送到一起。”
“我们的战争，是他们安排的。”
“那颗核心不是敌国的神明，是被他们抓走的母星意志！”
声音迅速扩散。
清场倒计时还在继续。
第一执行官胸口的光环忽然加速。
所有画面同时改变。
光幕中的端木蓉被剪成了黑色身影。
她站在崩塌的筛选器前，手中握着管理员印记。无数星球在她身后爆炸，画面下方出现一行字。
【异常源端木蓉释放文明样本。】
【因其反抗，观测庭启动清场。】
数百万文明陷入沉默。
下一刻，求救声变成了质问。
“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家园！”
“交出端木蓉！”
“蓝星文明偿还代价！”
“杀死她，停止清场！”
顾归脸色发白。
“它改了直播源。”
“我知道。”
端木蓉看着一颗颗星球上升起的武器，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用。
第一执行官要的不是事实。
它要让所有文明重新互相仇恨。
白色神明抬起手。
“文明需要敌人，才能接受秩序。”
暗影大帝站到端木蓉身前。
“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通过管理员印记，传遍所有筛选器。
“本帝就是罪魁祸首。”
数百万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暗影大帝咧嘴。
“国运系统是本帝毁的，样本是本帝放的，观测庭是本帝招来的。”
端木蓉偏头看他。
“大帝，你这锅背得有点熟练。”
“闭嘴。”
暗影大帝抬手指向第一执行官。
“它要找人负责，本帝给它。”
第一执行官的九十九轮光环同时转向暗影大帝。
【目标：无主宰身份。】
【目标：无文明归属。】
【判定：可优先抹除。】
白光轰然落下。
九十九道光环穿透暗影大帝的身体。
他的胸口被打穿，黑血洒落高维通道。右腿、左肩、半边脸，全部在光芒中消散。
端木蓉迈出一步。
暗影大帝却抬起仅剩的左手。
“不准过来。”
“你会死。”
“本帝已经死过很多次。”
他咬着牙，将残余暗影本源灌入九十九轮光环之间。
黑色纹路一条接一条浮现。
顾归突然睁大眼睛。
“他在留坐标。”
“不是坐标。”端木蓉看着光环缝隙。“是门。”
暗影大帝低声道：“本帝现在没有权柄，开不了大门。”
“只能留几道小门。”
“足够你钻进去。”
第一执行官抬手一握。
暗影大帝的身体彻底崩裂。
最后一只手臂也化作黑雾。
他却笑了。
“蓉蓉，别让本帝白挨。”
黑雾散开，坐标暗门同时成形。
端木蓉抬头。
“记住了。”
第一执行官转身，九十九枚帝皇核心照亮胸口。
顾归趁暗影大帝拖延的瞬间，读取到了底层命令。
他的声音发颤。
“清场不是毁灭。”
“它在剥离每个文明的最强者、核心记忆和文明火种。”
“星球会留下。”
端木磊一拳轰碎面前的白色光环。
“留下什么？”
顾归抬头。
“没有反抗意志的空壳。”
端木蓉看向第一执行官胸口。
那九十九枚帝皇核心正在燃烧。
它们不是能源。
里面传来无数细微的心跳。
【发现同源帝皇波动。】
第九核心突然震动。
【执行官体内存在第八号样本残骸。】
端木磊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看向白色神明胸口最中央的那枚核心。
核心中，流动着熟悉的五行光芒。
金色。
木色。
水色。
火色。
土色。
那是他的力量。
更准确地说，是未来被回收后的他。
第一执行官抬手抓来。
端木蓉将第九核心护在胸前，雷霆轰然爆发。
白色神明的无面头颅忽然裂开一道缝。
裂缝中传出端木磊的声音。
“蓉蓉，别过来。”
端木蓉整个人僵住。
端木磊猛地回头。
白色神明已经抓住第九核心。
【端木磊，判定为可替换核心。】
【端木蓉，判定为唯一活体捕获目标。】
三分钟倒计时，归零。
九十九条因果锁链同时从白色神明胸口射出。
端木磊抬剑斩断三条。
第四条锁链却绕过剑锋，直接缠住他的手腕。
端木蓉挥拳砸下。
雷霆寸劲击中锁链，锁链纹丝不动。反震之力沿着她的手臂冲入胸口，暗影命骨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执行官抬手。
蓝星与光明宇宙同时出现在锁链另一端。
“剑锋连接两个文明。”
“你若斩断，便会先斩断它们。”
端木磊看了一眼身后的光明宇宙。
无数星辰正在银线中挣扎。
他收起剑。
“拿文明当盾牌，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第一执行官没有回答。
门户在它胸口打开。
九十九条锁链同时收紧。
端木磊被拖向白色神明体内。
端木蓉抓住他的手。
“哥！”
端木磊回头，将极光剑抛了过来。
端木蓉接住剑柄，身体被剑上传来的力量震退数步。
“只有看见真正的敌人时，才能出剑。”
“那你呢？”
“我去里面看一眼。”
门户关闭前，端木磊抬起手。
“别相信第一眼看见的东西。”
白光收拢。
端木磊消失。
端木蓉握着极光剑，没有追击。
炎帝看向她。
“现在怎么办？”
“拆门。”
暗影大帝只剩一团黑雾，声音从坐标暗门里传来。
“说得轻巧。”
“你不是最会开门吗？”
“本帝刚才被打碎了。”
“那就重新拼。”
暗影大帝沉默两秒。
“蓉蓉，你越来越像你哥了。”
“我哥没这么啰嗦。”
外界，第一执行官抬起手。
九尊白色帝皇从光环中走出，直扑端木蓉与炎帝。
炎帝拔刀。
第一尊白色帝皇落剑。
炼狱刀迎上剑锋。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炎帝的脚下裂开数十道缝隙。
他盯着对方胸口。
那里没有气。
只有密密麻麻的文明意识，被锁链压在甲胄内部。
炎帝忽然收刀。
白色帝皇的剑锋擦着他肩甲落下。
“你们里面有人吗？”
白色帝皇没有回应。
炎帝双手按住它的胸口。
最强之气灌入甲胄。
一道声音从核心深处传出。
“我的星球……”
“我的女儿还在海边……”
“别回收她……”
炎帝低声道：“醒过来。”
白色帝皇的剑停住。
它胸口裂开一条缝。
一名披着破碎帝甲的老人从里面抬头。他看了炎帝一眼，忽然转身，反手斩向身后的控制锁。
锁链断裂。
白色帝皇体内爆发出亿万道光。
“我的文明，我自己守！”
它一剑刺入另一尊复制体胸口。
第二尊复制体动作僵硬，胸腔内传出低沉哭声。
第三尊、第四尊白色帝皇同时停下。
炎帝拔刀横扫。
“有气了，就自己出刀。”
三尊白色帝皇挣脱锁链，转身斩断九十九轮光环的连接。
第一执行官的身体出现裂痕。
剩余六尊复制体却忽然被强行锁死。
【人格偏移。】
【执行清除。】
六尊白色帝皇同时燃烧。
文明级冲击横扫高维通道。
炎帝一刀斩开冲击波，身体仍被震退百丈。端木蓉以极光剑撑住地面，护住身后数千枚筛选器。
暗影大帝留下的坐标暗门，在冲击中迅速缩小。
“顾归！”
“已经打开！”
顾归双手按住管理员印记。
三秒。
暗门只维持三秒。
端木蓉冲入其中。
门后不是战场。
是一座倒悬的端木家老宅。
房屋悬在灰白天空，屋檐朝下。楼梯从地面伸向天花板，墙上挂满家庭录像。
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文明被回收神明最幸福的一天。
有人坐在王座上接受万民朝拜。
有人在海边抱住孩子。
有人穿着婚服走进礼堂。
有人回到已经毁灭的故乡。
端木磊站在老宅中央。
九十九条锁链从他身后伸出，连接着九十九颗文明核心。
端木蓉走近。
“哥。”
端木磊没有回头。
“别碰这些房间。”
“为什么？”
“它们是真的。”
端木蓉看向最近的房间。
一个白发男人坐在餐桌旁，女儿把第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
男人笑得很开心。
下一刻，房间外的银色锁链刺入他的胸口。
画面冻结。
男人的笑容被抽成一缕光，送入核心。
端木蓉伸手触碰墙面。
“第一执行官用这些记忆替换你的本源。”
“它想让我自己放弃抵抗。”
端木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里有九十九颗核心。”
每颗核心都化成了一个帝皇幻影。
他们站在倒悬老宅各处。
有人跪在端木磊面前。
“我主动献祭，换母星延续。”
有人握剑相向。
“我反抗过，母星毁了。”
有人穿着白色甲胄，站在光环中央。
“我成为执行者，至少还有文明活着。”
端木蓉问：“你们想复仇吗？”
九十九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全想。”
“我们只想留下一句话。”
端木磊抬起头。
“那就说。”
一名小女孩的幻影走出核心。
“告诉后来的人，海边的风是咸的。”
一个老人开口。
“告诉我的孙子，我没有主动离开。”
一名机械生命低声道：“告诉他们，机械也会害怕。”
端木蓉抬起暗影耳骨。
九十九句话被完整记录。
外界，第一执行官突然震动。
白色神明胸口打开，强行吸回九十九颗核心。
【情感噪音清除。】
【核心恢复执行权限。】
端木磊握紧拳头。
“它把记忆当噪音。”
端木蓉看向老宅深处。
“那就让它听个够。”
她将九十九句话通过管理员印记送入漂流带。
数百万文明同时听见了别人的遗言。
原本互相敌视的文明，第一次知道那些所谓敌人也有家人、故乡和未说完的话。
外界的清场阵列出现迟滞。
一颗筛选器内，两个正在厮杀的种族同时放下武器。
另一颗星球上，准备献祭女儿的国王退后一步。
第一执行官立即投放假情报。
【仅剩一个文明可以存活。】
【停止攻击者，将被优先清除。】
漂流带再次陷入混乱。
端木蓉却没有试图劝说所有人。
她借暗影右眼锁定最前方的求救信号。
那是一名十岁异星女孩。
她脖子上挂着灰色吊坠，正拍打破碎的筛选器外壳。
“端木蓉！”
“救救我们！”
端木蓉冲向暗门。
端木磊抬手阻拦。
“可能是诱饵。”
“我知道。”
“那也要救。”
端木蓉落入筛选器内部。
女孩被坍塌的城市压住双腿。端木蓉一拳轰碎建筑，将她从废墟中抱出。
女孩贴着她的胸口哭。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端木蓉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句话，她曾经说过。
女孩伸手摸向灰色吊坠。
端木蓉将吊坠贴上她的胸口。
暗影右眼骤然睁开。
眼前的女孩身体没有血肉。
她的胸腔里，嵌着一枚银白核心。
【人性诱饵。】
【记忆来源：端木蓉，十岁阶段。】
端木蓉后退半步。
女孩睁开眼。
瞳孔化为银白观测镜片。
她抓住端木蓉的手腕，没有攻击。
“姐姐。”
“轮到你把我送进暗影宇宙了。”
端木蓉脚下，金色神坛凭空出现。
神坛中央浮出一行血色文字。
【第九次重启启动条件：端木蓉亲自成为投放者。】
倒悬老宅内，端木磊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一执行官的声音从每一面墙中传出。
【投放人性核心。】
【重启七条失败时间线。】
【复活所有已回收文明。】
【代价：端木蓉永久失去现世身份。】
女孩抬头看她。
“姐姐，只要把我送走，所有人都能活。”
端木蓉没有回答。
她看着女孩胸口那枚管理员核心。
核心中，映出端木母亲、暗影大帝、炎帝、顾长城，还有端木磊的身影。
每个人都在对她笑。
只有端木磊没有说话。
他隔着倒悬老宅，抬手指向女孩的吊坠。
端木蓉暗影右眼一闪。
吊坠内部，藏着一行极小的字。
【投放者权限确认后，文明自主权永久归零。】
端木蓉抬起头。
女孩脸上的哭意消失。
银白镜片深处，浮出一张陌生的笑脸。
【第九次重启，正式开始。】
金色神坛扩大。
数百万枚筛选器被重新排列。
每一颗漂流星球，都是阵法中的一枚节点。
第一执行官胸口的九十九轮光环同时亮起。
【投放者：端木蓉。】
【人性核心：端木蓉早期记忆。】
【祭品：数百万漂流文明。】
【重启完成后，所有已毁灭文明恢复初始状态。】
女孩跪在神坛中央。
“姐姐，把我送进去。”
她抬起头。
“我本来就是为了让你继续走下去而诞生的。”
端木蓉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
“第一执行官。”
“它还告诉你什么？”
女孩指向远处。
画面一幕幕展开。
端木父母站在老宅门前。
暗影大帝重新戴上王冠。
炎帝坐在酒桌旁。
顾长城穿着完整齐天战甲。
还有端木磊。
他站在一片金色花海中，朝端木蓉伸手。
【接受投放。】
【所有失去的人，全部回来。】
第一执行官将选择权送到端木蓉面前。
【拒绝，则三十秒后清场。】
【接受，则第九次重启。】
端木蓉握住断刀。
刀刃割破掌心。
鲜血滴在管理员核心上。
没有接受。
也没有拒绝。
第一执行官的光环微微停顿。
【选择无效。】
端木蓉抬眼。
“谁说只能二选一？”
第一执行官展开所有规则。
【不投放，文明被清除。】
【不献祭，文明无法复活。】
【不重启，文明没有未来。】
端木蓉将血抹在管理员核心上。
“人不是祭品。”
“也不是投放工具。”
“更不是只能被你保护的废物。”
她一刀划过神坛。
金色阵纹从中裂开。
【投放者权限，拆除。】
再一刀。
【祭品权限，拆除。】
第三刀落下。
【观测者权限，拆除。】
整个文明召唤阵剧烈震动。
第一执行官第一次发出怒吼。
【权限冲突！】
女孩胸口的管理员核心飞出银光，缠住端木蓉手臂。
“姐姐，停下。”
她脸上重新出现泪水。
“你会让所有人死。”
“你不是她。”
“我是你的记忆。”
“记忆不会替我做选择。”
端木蓉一拳落下。
雷霆寸劲穿透女孩身体，却没有伤到她。
拳劲直入核心。
银白镜片出现裂痕。
女孩的声音变成两道。
一道属于端木蓉。
一道属于观测庭。
“姐姐，哥哥不会回来了。”
端木蓉再出一拳。
“那就让他自己回来。”
倒悬老宅内。
端木磊站在九十九颗核心之间。
第一执行官将九十九条锁链全部缠上他的身体。
【神躯替换程序启动。】
【第八号样本本源确认。】
【取代端木磊，完成帝皇核心重铸。】
端木磊没有拔剑。
他看向身边的九十九道文明幻影。
“你们知道力量意味着什么吗？”
一名披着残甲的神明回答。
“意味着活下去。”
“还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
端木磊抬手。
一缕金色光芒从他体内分离。
那是他万年修炼的记忆。
第一次握剑。
第一次败退。
第一次穿过暗影红雾。
第一次听见端木蓉喊他哥哥。
他将第一段记忆送入一颗文明核心。
“力量不是让别人服从。”
第二段记忆落入另一颗核心。
“力量是你明知道会失去，仍然选择站在那里。”
第三段。
“力量不是系统奖励。”
第四段。
“不是天道许可。”
第五段。
“是你自己承担后果。”
九十九段万年记忆，分别落入九十九颗文明核心。
那些被压缩的文明第一次看见了一个神明如何走过万年。
他们看见端木磊曾经孤身面对暗影大帝。
看见他为了端木蓉，强行突破国运裁决。
看见他主动放弃帝皇种子，却保住万年法则。
也看见他为了救一颗星球，收回已经挥出的剑。
第一执行官的锁链开始松动。
【不符合神明模型。】
【高位生命不应保留私人情感。】
端木磊抬起头。
“那你的模型错了。”
他将最后一段记忆送入最中央的核心。
那是端木蓉握着吊坠，哭着喊他哥哥的声音。
九十九颗核心同时亮起。
第一执行官的内部，传来数百万道声音。
“我们不接受投放。”
“我们不接受献祭。”
“我们自己决定文明要走的路。”
外界。
端木蓉的雷霆寸劲击穿管理员核心。
女孩的身体向后飞出。
银白镜片破碎。
她重新变回十岁模样，脖子上挂着灰色吊坠。
端木蓉接住她。
女孩睁开眼。
“姐姐，我是不是没用了？”
“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那就自己取。”
女孩低头思索。
“我想叫……小灰。”
端木蓉点头。
“可以。”
神坛剧烈晃动。
第一执行官调动九十九轮光环，凝聚出九尊白色帝皇，冲向端木蓉。
炎帝一刀挡住三尊。
暗影大帝从坐标暗门中冲出，只剩一条黑色手臂。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这次恢复得挺快。”
顾归提醒：“你只有一只手。”
“够用。”
黑色手臂贯穿一尊白色帝皇胸口。
那尊帝皇体内传出数十亿道惊叫。
暗影大帝动作一顿。
“里面还有人。”
“别打碎核心！”
炎帝持刀逼退另外两尊。
“唤醒它们！”
“本帝正在唤醒。”
暗影大帝五指扣住核心。
黑色本源没有摧毁里面的意识，而是沿着锁链渗入。
“都醒醒。”
“别让一群破镜子替你们做主。”
两尊白色帝皇胸口裂开。
文明意志从其中冲出。
它们同时转身，斩断身后的光环。
剩下六尊白色帝皇被第一执行官强行引爆。
文明级冲击覆盖整条高维通道。
炎帝以炼狱刀插入地面。
“给本帝停！”
最强之气爆发。
刀锋撑住冲击。
顾归双手按住管理员印记，封锁冲击扩散范围。
“我只能挡十秒！”
“十秒够了。”
端木蓉抱着小灰，走向第一执行官胸口。
那里有一枚黑金核心正在跳动。
第九核心在她掌中剧烈震动。
【同源帝皇波动确认。】
【第八号样本未来残骸确认。】
端木蓉伸手。
一只黑色手臂突然从暗影颅骨中探出。
是暗影大帝刚刚凝聚的残余本源。
“蓉蓉，让开。”
暗影大帝五指刺入白色神明胸口。
九十九轮光环同时镇压。
他的黑臂寸寸崩裂，仍死死抓住核心。
“出来！”
核心没有回应。
端木磊的声音从白色神明内部传出。
“我在。”
端木蓉抬头。
“哥，你能出来吗？”
“暂时不能。”
“那我进去。”
“别来。”
“你刚才也说过这句话。”
端木磊沉默。
端木蓉看向第一执行官。
“你把我哥关进去，是想换掉他的本源。”
她抬起断刀。
“那就把门打开。”
第一执行官凝聚出无数锁链。
【端木蓉，活体捕获。】
【端木磊，核心替换。】
【文明重启，继续执行。】
顾归忽然抬起管理员印记。
“我找到它的最高指令了。”
一道黑色文字浮在高维通道中。
【系统不得以文明延续为名，替文明做出选择。】
顾归看着暗影颅骨。
“这是第一代系统的底层命令。”
颅骨中，封存的巨眼睁开。
【警告。】
【端木蓉正在改变文明母体逻辑。】
【禁止修改。】
顾归按下印记。
“战争证物无权发号施令。”
【权限不足。】
“那我就再加一条。”
顾归的管理员印记亮起金光。
【第一代国运系统，封存期间不得干涉任何文明选择。】
暗影颅骨表面浮现一道新的锁链。
第一代系统的声音被压了回去。
顾归看向端木蓉。
“现在它闭嘴了。”
“做得好。”
远处，白序留下的第九席眼球从暗影颅骨中浮出。
眼球转动。
【检测到九十九文明核心。】
【检测到观测庭王座候选。】
【检测到异常人性源头。】
【候选人：端木蓉。】
端木蓉皱眉。
“第九席是什么？”
眼球裂开一道缝。
“观测庭不是只有九十九个执行官。”
“那九十九枚核心，是王座。”
“你们打碎的，只是清场工具。”
“真正的观测庭，还在上面。”
端木蓉没有追问。
她将管理员核心按入高维召唤阵。
所有系统文字开始变化。
【文明不可作为奖励。】
【生命不可作为债务。】
【神明不得替文明选择。】
【任何重启，必须经过全体文明同意。】
第一执行官疯狂反扑。
它调出端木蓉的童年记忆。
自行车、玩具车、饺子、家庭录像。
一幕幕记忆化成黑色燃料，被吸入核心。
“你没有档案，就没有身份。”
第一执行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迫。
“你没有系统，就没有力量。”
端木蓉抬起拳头。
“我有家人。”
雷霆寸劲轰入管理员核心。
“我有朋友。”
第二拳。
“我有十四亿个说过我属于龙国的人。”
第三拳。
“我有自己的名字。”
雷霆贯穿核心。
端木磊同时在执行官体内出剑。
五行法则凝成极光。
一道剑光，斩断观测。
端木蓉一拳，击碎记录。
兄妹两股力量隔着白色神明同时爆发。
九十九条观测锁全部崩断。
九十九颗文明核心脱离胸口，化作数百万道火种，飞回各自星球。
白色神明的身体开始崩解。
端木磊从核心内部走出。
他的帝皇铠甲只剩半边肩甲，手中极光剑却完整无缺。
第一执行官跪在废墟中。
胸口还残留一条最初命令。
【延续人类文明。】
端木蓉站在它面前。
“文明是否必须被保护到失去自由？”
第一执行官沉默。
它的九十九轮光环逐一熄灭。
“无法判断。”
“那就别替别人判断。”
第一执行官抬起手。
清场权限被拆成九十九份，飞向九十九个文明。
【文明自主权限返还。】
【观测记录权限降格。】
【执行官权限注销。】
白色神明低下头。
“我将记录，不再干涉。”
顾归松了口气。
炎帝收刀。
暗影大帝看着自己重新长出的黑色手臂。
“总算像点样子了。”
端木蓉转身。
“你的手能不能变成两只？”
“本帝正在努力。”
“那你努力快一点。”
数百万文明重新点亮。
无数求救信号变成感谢。
“蓝星文明，谢谢你们。”
“我们愿意加入拒绝清场联盟。”
“若观测庭再来，我们共同承担。”
端木蓉刚刚抬头。
所有文明的天空同时变黑。
血色文字覆盖高维星海。
【观测庭最高裁决已通过。】
【目标：端木磊、端木蓉。】
【回收方式：抹除所有承认过他们的文明。】
光明宇宙尽头。
九十九颗刚刚获得自由的文明，同时被黑暗巨网罩住。
端木磊握紧极光剑。
“它们来得比想象中快。”
端木蓉看向星海。
“那就让它们知道，承认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暗影颅骨剧烈震动。
第一代系统发出最后警告。
【最高观测层已开启。】
【本次猎杀，不再回收神明。】
【将直接抹除文明因果。】
炎帝抬起炼狱刀。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高维星海深处，传来比第一执行官更加庞大的声音。
“既然你们不愿意成为样本……”
黑暗巨网骤然收紧。
九十九颗文明同时亮起毁灭红光。
“那就让所有见过你们的人，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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