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程龙的随手点化，开启一个新的文明

程龙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那门轴早朽了，“哐当”一声砸在门槛上，激起一小片灰尘。他光着脚丫子，大剌剌地踩在带着潮气的黄泥地上。夜风一吹，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贴在胸口，透着股凉意。他嘴里嚼着根不知道哪拽来的苦草根，吐了口酸水。

村口的土路上，那团黑雾像活物一样往前拱。所过之处，路边的野草瞬间枯黄，化成一堆黑灰。几只村里的土狗夹着尾巴，狂吠着往后退。其中一条老黄狗躲闪不及，被黑雾沾着了后腿。那腿上的皮肉眨眼间“嗤啦”一声化成了绿水，露出森森白骨。老黄狗惨嚎一声，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味儿，比茅坑里的蛆还冲。”程龙拿手背蹭了蹭鼻子，满脸嫌弃。他拎着那把缺了口的破柴刀，刀刃在石头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脚趾头抠着泥巴，连个正眼都没给那团黑雾。他扯开嗓子骂：“大半夜的，跑这儿来熏人？老子好不容易放个假，你这烂肉也来凑热闹。”

黑雾似乎听懂了，猛地一顿。紧接着，从雾里伸出两条长满绿毛的触须，跟鞭子似的，带着一股腥风抽向程龙。那触须上还挂着恶心的黏液，甩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程龙连躲都没躲。他站在原地，挖了抠耳朵眼，弹出一粒耳屎。就在触须快抽到他脸上的瞬间，他手里的柴刀往上一撩。没啥花里胡哨的光影，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刀。那两根触须像切豆腐一样被齐刷刷削断，掉在地上扭曲了几下，化成一滩黑水。

“就这点能耐？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程龙撇了撇嘴。他觉得无趣，直接把柴刀当成飞镖，抡圆了胳膊扔了出去。柴刀“呼”地一声，准确无误地扎进那团黑雾的正中心。

“嗷——”黑雾里发出一声难听的尖叫，像指甲刮黑板一样。那黑雾剧烈翻滚，然后像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散。地上只留下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头，还在往外渗着绿水。

村长和几个胆大的村民躲在土墙根后面，吓得直哆嗦。等看清黑雾没了，这才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村长拄着拐棍，一步三晃地走过来。他看着地上那块黑石头，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大……大仙。这……这妖怪死了？”

“死透了。”程龙走过去，拔出柴刀，在裤腿上随便蹭了两下刀刃。他用脚尖踢了踢那块黑石头，石头发出“当当”的闷响。他斜着眼瞅了瞅这几个吓破胆的土著，心里直翻白眼。这村子弱得连个练气期的修士都没有，纯纯的凡人。

他蹲下身，捡起那块黑石头。这玩意其实是一块被深渊气息污染的灵石废料。他手指一捏，表面那层黑壳碎裂，露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光晶体。“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跟没有一样。怪不得一点点深渊气息就能把这村子搞得鸡犬不宁。”

程龙站起来，把那小块晶体在手里抛了抛。他看着眼前这帮面黄肌瘦、穿着破衣烂衫的村民。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敬畏，其他村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这让他想起大唐还没灵气复苏的时候，那帮也是这么苦哈哈的百姓。

“老头儿，你们这村子，平时都靠什么营生？”程龙把晶体揣进兜里，随口问了一句。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直响。

村长赶紧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回话：“大仙，俺们这村子穷啊。靠山吃山，种点薄田，打点野物。可这几年收成不好，后山又出了这档子事。要不是大仙您出手，俺们这村子怕是就要绝户了。”

程龙挠了挠肚皮，抠出点死皮。他瞅着这帮人，心里琢磨。来这儿度假，本想图个清净。可这破村子连个像样的铁锅都没有，昨天那糙米粥喝得他嗓子拉拉。要是不给他们点好处，这几天估计连顿好饭都吃不上。

他伸手在衣服兜里摸了半天，摸出几颗灰扑扑的珠子。这是他系统空间里垫底的“启灵丹”，最次的货色，在大唐连狗都不吃。他把珠子塞给村长：“拿去。这几颗药丸子，用井水化开。让村里那些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每人喝一口。剩下的，洒在你们那几亩薄田里。”

村长捧着那几颗灰珠子，手抖得像筛糠。他哪知道这是啥，只当是起死回生的仙丹。他“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多谢大仙赐药！多谢大仙！”

“行了，别拜了。老子看着头晕。”程龙不耐烦地挥挥手。他指着地里那几株枯黄的野草，“这药喝了，力气大点，种地能多收几把粮食。这村子以后别叫什么破名字了，就叫‘大牛村’。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报老子的名字。”

他转身就走，光脚踩着泥土，晃晃悠悠地往茅草屋走。他心里盘算着，这启灵丹虽然劣质，但也足够让这帮凡人脱胎换骨了。等他们力气大了，明天就能让他们去镇上扛几只肥母鸡回来炖汤。

第二天清晨。村子里炸了锅。

几个喝了化开药水的半大小子，大清早起来，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村东头的二狗子，平时瘦得像根麻杆，今天一出门，一不小心，把院子里那个几百斤重的石碾子给踢飞了，直接砸穿了隔壁家的土墙。

“俺的娘嘞！俺这胳膊咋这么粗了？”二狗子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肌肉，吓得直叫唤。

那几亩洒了药水的薄田，更是邪门。一夜之间，地里的庄稼疯长，玉米秆子比人还高，玉米棒子结得跟小棒槌似的。就连地头的野草，也长得绿油油的，肥得能掐出水来。

村长拄着拐棍，看着这奇迹般的一幕，老泪纵横。他带着全村老少，齐刷刷地跪在程龙那间破茅草屋门前，磕头如捣蒜。

程龙正被外面的吵闹声吵得心烦。他推开门，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眼屎。他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皱了皱眉：“大清早的，号丧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仙！您真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村长激动得语无伦次，“村里的娃子们个个壮得像牛犊子，这地里的庄稼，一晚上就熟了！大仙的恩德，俺们大牛村世世代代都不敢忘啊！”

长乐在屋里听见动静，也走出来。她看着村民们那副狂热的样子，忍不住白了程龙一眼。她小声说：“你这随手扔几颗药，这村子算是彻底被你给带偏了。以后他们还不把你当祖宗供着？”

程龙嘿嘿一笑，伸手在长乐脸上捏了一把，惹得她一阵娇嗔。他转头看着村民，大手一挥：“行了，别搁这儿跪着了。有力气就赶紧去收庄稼。二狗子，你！去镇上给老子买两只最肥的老母鸡。今天中午，老子要喝鸡汤。”

二狗子一听大仙点名，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拍着胸脯，大声喊：“大仙您放心！俺这就跑着去！保证给您挑最肥的！”说完，这小子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快得跟一阵风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接下来的几天，程龙在这个小村子里，过上了土皇帝般的日子。村民们对他敬若神明，一日三餐，换着花样地伺候。这帮喝了启灵丹的土著，力气大了，打猎种地效率奇高。村子里的生活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程龙也没闲着。他闲着无聊，随便在地上画了几个圈，教这帮村民打铁、烧砖。他随口说的几句粗浅的锻体口诀，被村长当成绝世神功，刻在一块大石头上，让全村的娃子天天对着练。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这个原本穷得叮当响的破村子，竟然建起了一圈结实的砖墙。村里的汉子们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自己打出来的铁器，威风凛凛。就连周围几个村子的土匪，来抢劫的时候，被这帮力大无穷的村民一顿暴揍，哭爹喊娘地跑了。

这天傍晚，程龙坐在院子里新打的躺椅上。他啃着一个又大又甜的玉米棒子，看着夕阳西下。长乐坐在一旁，正在缝补一件衣服。

“夫君，你这随手一弄，这村子都快变成个小城国了。”长乐笑着说。她看着那些在村里跑来跑去的壮实孩子，眼里满是笑意。

程龙把啃完的玉米芯随手一扔。他拿袖子抹了抹嘴，剔着牙说：“这算啥。这帮人底子太差，顶多也就是力气大点。离修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不过，在这个没有灵气的破宇宙里，他们这身板，也够称王称霸了。”

他正说着，突然，腰间那块一直没动静的深渊令牌，猛地烫了一下。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程龙一激灵。他赶紧把令牌掏出来。

令牌上，原本暗淡的猩红色纹路，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那闪烁的频率极快，透着一股子急躁和凶戾。紧接着，令牌表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一股微弱的、但纯粹的混沌波动，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波动不是深渊气息，而是大唐仙朝特有的那种灵气波动。

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竹签子被他捏成了粉末。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长乐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手里的针线，担忧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深渊怪物又找来了？”

程龙把令牌死死攥在手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是深渊怪物。”程龙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是大唐出事了。这股波动，是李老头那跨宇宙网络的紧急求救信号。那帮老怪物，估计是把天给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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