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从地铁出来，外面瓢泼大雨，天气预报怎么搞的又弄错了。
我把皮包顶在头上和一路狂奔，还好火锅店离得不远。
狂奔八百米，钻进餐馆找到座位，我们两个坐好，然后猛地我想起什么，后怕，“，你是不是不可以剧烈运动啊？”后悔刚才跑了，应该步行，不就是淋湿一件衣服吗？
“不碍事。”他微笑。
“真的？”
“偶尔没关系。”
原来只是偶尔。
“，你当初从特种兵退下来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吧？”我边问问题边低下头看菜单，用笔在菜品的选项上面画勾，反正也不懂这个，就我来吧。
“是，”他承认，“不过我的心理状况也出现严重问题，退役是一定的事。”
“当初为什么选择做狙击手？”我随便问。
“我射击是长项，觉得当兵挺酷的。”
“我射击成绩也不错，不过是□□。”我不看他。
他立刻有了兴趣。
“最好成绩是多少？”
“没进入国家队，也没当上特种兵，姐姐我属于一贯自我感觉良好吧。”我一贯大言不惭，我脸皮厚是不是，不对我牙疼。
我放下小单子，四处寻摸服务员。
“服务员，点餐！”我伸出手臂打招呼，“这里，这里。”
别看店小，生意老火了，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客满。今天没等位属于运气好。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服务员有空，我把单子交给她，“锅底全部番茄。”
我回过头对说，“吃过好几家番茄火锅，他家的味道最好。”
我回过味来，“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国，应该带你多品尝一下中国美食才对。”
我又一想，“不过你知道，午夜经营的店也不好找啊。”
两个番茄锅底的小火锅很快端上桌。又等了一会儿，菜品也开始摆上桌。
隔着热气腾腾的白色雾气，我热情地招呼，“你面前那盘是肥牛，我给你选的是这家有特色的芝麻酱小料，不是很咸，挺香的，这些是时令蔬菜，很干净。”
然后我就开始自己犒劳自己了。
吃的很斯文，我吗，可以用大气一个词来形容。
“忘了点饮料了。”我拍拍手再次召唤服务员。
“我要一瓶冰镇啤酒。”跟我说。
“据我了解像你这种情况，基本上应该和烟酒举行告别仪式了，择日不如撞日，就选今天吧。服务员，两瓶鲜橙多！”
他少有地瞪了我一眼。
“好吃吗？”我刚才忘了问。
“我挺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他斟酌了一下回答。
电视上说老外都好酸甜口。
我往自己的小料碟里狠劲搁了一勺辣椒酱。
“不辣吗？”立马看呆了。
“辣妹子从来辣不怕，辣妹子生性不怕辣！”
“你是辣妹子吗？”
“什么？这是一首歌好不好！”
小饭馆人声鼎沸，热汽腾腾，很有烟火气息。
“好吃你就多吃点，咱今儿不剩啊。”我说着广告语，瞧我这点文化水平。
对于我来说餐桌文化就是我张罗他来吃，全部吃光光是我有本事。
其实我们在处里的食堂一起吃过不少次饭了，已经相当有默契。所谓的默契就是他沉默，而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不过在外面吃饭就不一样，得有一个人不停地说话和张罗。
奇怪地看我，“苏处，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还不是为了调节饭桌气氛！
“苏，我怕我会慢慢没了自信，”停下，思考了一下，说道。
什么情况？这么严重！我抬起头看他。
“追求一个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我喜欢你，但是被你拒绝了一次再一次，我也会自卑，即使我觉得我配得上你，慢慢地我也会说不出口。”
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大家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对生活对感情的感受和所思所想都不尽相同。从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原来也会给别人致命打击。
我想说我何德何能，这时候开玩笑一定不。说我不是谁的维纳斯？这种文艺腔我觉得难以启齿。
“我只是追求你，你可不可以直截了当说出你的感受，告诉我你是否喜欢我，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拿罗小军当挡面牌，可不可以不提罗小军？”
顿时我的头没有任何征兆的疼痛起来，迟早我会被这些那些人逼得风华未尽身先去。
“那个，你的话从何说起啊？”
“罗小军没法和你结婚，这个大家都知道，你打算等多久，为了你的先进工作者形象工程还是你愚蠢的善良。”
“他现在离不了我。”我说，有点愣神。
“你的同事也可以帮助他，不是所有好人必须由你当好事由你做。”
“我不理他了，他的生命指标会下降，你信不信？”我问他。
“苏处，我会把你带出国，你不可能每天去医院给他念书。”
慢着，谁说过愿意了？
对呀，我没说过愿意。
我开始大口嚼我的烧饼。
无可奈何地看着我。
终于一桌菜被我们吃光光，外面的雨仍然下得很大，店门口有小贩卖雨伞，我问，“现在就走吗？”
看了眼外面因为下雨地面返上来的地气，“再等会儿吧。”
然后他有点恼怒地低着头，对我说，“苏，我是没办法一直待在中国的。”
谁让你留下的？我有要求过吗？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了。
“，我很高兴认识你，从你身上我学到不少东西。你年轻，英俊，有才气，我很喜欢你。相信不少女孩子都很喜欢你，只是你没有给她们机会。我现在知道了你对我的感情是很认真的，我很感激。但是就像你说的一样，即使把罗小军放一边不谈，我们也有太多的不同，我们是没有可能做到一方为另一方放弃和妥协的，所以咱们在一起的几率不大。至于罗小军，他现在是我的责任，我想唤醒他，也许我们成不了夫妻，但是我对他有责任心。”
抬起头看我，眼里是一道光，“如果我考虑留下来呢？”
“那也只会是暂时的热情。”我对他已经很了解，他在我面前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不满和想法，所以我知道他是一个追求自由不愿被束缚的人。
“你不会一直给小军尽义务吧，总有一天他会不需要你，或者你不再有义务。”
我想想，“也许，但不是现在。”他现在离不开我。
“好吧，我等你。”不加考虑。
我却不喜欢别人等我。
“你不用特意等我，如果有好的机会尽管去追求。”我鼓励道。
没理我。
外面还在下雨，但是已经小多了，店里的人迟迟不肯起身，还在店里避雨，店外的人冲进来寻找座位。
“走吧，”我对说。
我们起身，座位立马被一对母女抢去。
城市里的雨滴带着泥水，打在身上是一个泥点子一个泥点子。我也顾不上新买的衣服，就这么无遮挡地在雨里慢慢走。
旁边是绅士派头的，我怀疑枪林弹雨里他也是这么个不紧不慢的劲头。
“坐地铁？”
我点头。
作为人民警察支持公交事业。
和地铁还有几步距离，走在雨雾里头，感觉很惘然。人生就像走在路上，有各种情况，有各种想法，坚持最初的想法一直坚定地走下去，只是看似简单而已。也会有许多困惑。我看起来执拗，是我把迷茫藏在了最深的心里，决心好下，坚持不易，即使自己对利益不在乎了愿意能够牺牲了，身边有各种声音，也有在乎的人的想法不能不考虑。潇洒快意的人生根本难以寻觅。
我不能否认我对有好感，尤其是的案子里他曾经毅然决然地想为我挡住可能致命的子弹，我知道我现在心里对他多了一份不曾有过的感觉，可是人就像背了壳的蜗牛，想要挣脱生活和道义的约束只怕这个人就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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