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雨无阻的高级牛马
那双沉寂一年多的眸子幽深冷冽。
即便他依旧未动，都觉压迫感扑面而来。
姜汀晚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却是好巧不巧的捏在了小腹之下的某处柔软。
而当她意识到自己手里捏的是什么东西时，再也淡定不了。
整张脸瞬间涨红，宛若烫手般撒了手朝后退了几步。
极高的医学素养让她迅速镇定下来。
姜汀晚抚着狂跳的心口，默念：“植物人有不自主的肢体活动，包括不限于眨眼，抬手……”
不是，谁让他突然睁眼的。
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
姜汀晚瞪了沈宴一眼。
果不其然，那人已经再次缓缓闭上眼睛，不见其他的动作，呼吸平稳匀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待平复心绪，她三两下把余下的按摩按完，把衣服随意穿好，拿出了手机。
陈久刚才给她打了电话，她一边走一边回拨过去，很快走出了病房。
却不想，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
床上的男人，再度睁开了眼。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宴的眼底渐渐浮现了些许复杂之色。
姜汀晚离开不久，另外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干练沉稳的男人出现在了病房外。
护士过来调侃，和他很是相熟：“顾秘书又来啦，你这个当秘书的，比他家里人还来的勤快呢。”
顾秘书礼貌一笑：“毕竟是直属上司，他不醒我连工资都只拿基本工资，当然得盼着他早日醒来了。”
护士连番感叹，然后急急忙忙忙自己的工作。
顾秘书照旧进到病房里，打开记录工作内容的小本本，有条不紊的逐条向自家总裁汇报。
都是昨天沈氏各部门的工作汇总，以及沈洲白这位副总新签了什么合同，又有哪些合作商毁约。
这样的事，他已经日复一日干了一年。
毕竟，就算只发基本工资，沈氏集团总裁秘书的薪资，也是非常可观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他也有义务和总裁汇报工作，即便……总裁是植物人。
“安盛的项目彻底告吹，据悉是安盛的总经理出了手，而二太太则是这位总经理的大学学妹。”
“对了，二太太前几天已经知道了二少爷和许天晴的事，她递送的亲子鉴定样本，正好是您名下的鉴定机构，我觉得，安盛这个项目，或许就是二太太报仇的开始。”
“我已经让4s店那边的人透露消息给二太太了，虽然她和我们查的不是一个事，可或许可以通过二太太查出一些新的线索。”
顾秘书说完，脸上表情丝毫不变，收起本子转身就要走。
毕竟总裁是植物人，能不能听见还是一码事，没有多留的必要。
结果，耳边传来仪器骤然响起的滴滴警报声。
顾秘书看到植物人总裁缓缓睁开了眼睛，抬起手，略显吃力的朝他招了招——
姜汀晚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和陈久的通话终于结束。
不愧是京市最好的律师。
一天的时间，就把车祸非意外而是人为的证据彻底敲定。
但对于给刹车动手脚的人，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去查证。
但这对于姜汀晚已经够用了。
她起身，给赵教授那边又打了一个电话：“赵教授，那天给您看的病历，您看有把握吗？”
赵教授：“对于别的医生，可能有难度，但在我这，这就是个小问题，家属不用担心，可以先把患儿转到我们医院，做好相应的检查和准备工作。”
“好，那就麻烦赵教授了。”
姜汀晚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
那位李主任的确是赵教授的女婿不假，但人赵教授明事理辨是非，并不像她和沈洲白所说的那样咬死不松口。
手术是一定会做的。
之所以那么说，主要就是为了给沈洲白和许天晴之间添点堵。
要不是她昨晚那么说了，或许还真不能这么快的得知那20%股份的事。
沈宴虽然是集团总裁，但老爷子和沈父还在，集团的大部分股权都掌握在老爷子和沈宴的手上。
因此老爷子心疼重孙，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并不意外。
要是辰辰真是沈宴的儿子，这件事她绝不会阻挠。
但可惜了，沈洲白心思不正，算盘打到她的头上，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至于老爷子那边……
还是得等沈宴醒来 才能有所慰藉啊。
姜汀晚如此想着，看了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去附一院办一些复职的手续。
结果才走了两步。
她看到顾秘书步履匆匆的从电梯走出来，随后挤在来往的人群之中离开了医院。
姜汀晚微微一怔。
沈宴最器重的秘书怎么会在这？
沈洲白在这一年间曾不止一次的和她抱怨过。
这位顾秘书看似只是个秘书，但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得先告知他。
虽然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决定插手过多话，但总归还是很隔应的。
现在是上班时间，顾秘书为什么会在医院？
不知怎的，她的心忽然顿了一下。
姜汀晚脚步一转，重新回了国际部病房，在护士站询问：“刚才我走后，有人老探望沈宴吗？”
护士正好是刚才和顾秘书打招呼的那位。
她不暇思索的说：“是呀，是病人的秘书，从病人刚入院就每天来探望，从来没停过，刚才也来了，但比平时多待了好一会儿。”
“风雨无阻的高级牛马。”
护士对顾秘书做了个总结。
姜汀晚心中又划过一丝微妙的复杂感。
她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依旧安静躺着，杳无声息的沈宴。
监测他生命体征的仪器平稳运行。
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在现代先进医疗仪器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任何人能够通过假装来伪造自己昏迷。
正常的人不管怎么装，心率和血氧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波动，只有真正昏迷无意识的人，才能这么平稳。
再说了，沈宴成植物人已经一年了，就算恢复的再快，也不可能现在就醒了。
姜汀晚无奈摇头，是她太心急了啊。
等改天有机会遇到顾秘书，再亲自问他来医院的原因吧。
她不再多想，打车离开。
从附一院办完手续，回到家里，刚进房间换完衣服，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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