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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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笍笍马上就来了。”
病房里一阵慌乱，穿着病服的外婆急忙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沙发上的外国医生在众人祈求的眼神下为难的起身佯装为外婆检查身体。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轻及重。
“外婆！”温笍撞开病房的大门。
“外婆你怎么样？”
外婆从床上坐起，笑着看温笍，“笍笍，外婆没事。”外婆拍拍身旁的床沿，“坐。”
医生检查完，“老人家现在没事了，好好休息就好了。”
“Eric，我送你。”凌哲送医生出病房。
“凌哲，我不赞成你这样做。”
凌哲摆摆手，“我有分寸。”
Eric只好闭了嘴。
病房内外婆慈爱的看着温笍，“笍笍，国内医生说外婆都没得救啦。”
“外婆你别胡说！”
外婆笑着摇了摇头，“真的。不过啊……多亏了小哲，请来了艾利克医生，不然啊，现在外婆都不能跟你对话啦。”
温笍一愣，凌哲吗？欠他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笍笍，小哲真的挺好。”
“是啊，笍笍……小哲对你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况且，顾宁繁他……”
“你们，你们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啪”的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
“妈？！你怎么来了？”顾宁繁的妈妈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
“我来看看外婆。”顾宁繁妈妈沉思了一会，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小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很喜欢你，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女儿。正是因为这样，我同意你外婆他们的观点。”
“尽管很痛心，但我不得不面对现实，繁繁他……醒来的可能几乎为零。”
“那么，我希望你幸福，希望，凌哲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温笍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宁繁妈妈。
外婆虚弱的开口，“笍笍，外婆年纪大了，这次可以好，可以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闭眼啦。外婆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嫁个好人家。”
“就当……外婆求你了。”
温笍的心痛到窒息，怎么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在逼自己。
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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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看着眼前暴走的温笍，仿佛置身冰窖。
他强打着精神，“小笍，对你，我问心无愧。”
“呵，问心无愧？你凌总有愧过谁？”温笍讽刺一笑，“我TM就像个傻子一样，当初才会选择嫁给你！”
“小笍！你清醒吧！我是你最好的选择！顾宁繁他根本就醒不过来！”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回荡在空气中。
温笍沉着脸，道，“现在，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笍……”凌哲的语气微微变软，几近哀求。
“滚！”温笍指着大门。
“好。”
云淡风轻一个字，却割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砰地一声，病房的门被关上，撞击着病房里每一个人的心，凌哲消失在眼帘中。
一滴泪在温笍眼角滑落。
凌哲，这辈子，无法给你。
“笍笍，你不该这样的。”母亲走过来，扶着女儿瘦弱的肩膀。
温笍摆了摆手。
“笍笍。”身后响起外婆虚弱的声音。
温笍急忙擦了擦眼角，蹲到外婆的病床前。
“笍笍，小哲是个好孩子，别伤了他。”
“外婆……你别说话，好好养病。一切都会好的。”
病床上的外婆轻轻点了点头。
“清瑶。”温笍轻轻开口，“好像整个世界都针对我。”
许久未见，温笍憔悴的让左清瑶心疼。
“温笍，没有人针对你，放过你自己。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温笍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外婆，外婆她……”
“哎。”左清瑶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咖啡放回桌面。
杯子里的咖啡跳出几滴到桌面上。
自己这最好的闺蜜，怎么如此多灾多难，左清瑶心想。
“温笍，我们出去走走吧，别窝在这沉闷的地方。”
“不想去。”
“走啦！”左清瑶将温笍从椅子上拉起来。
三月末的上海依旧有些微冷，顾村公园的樱花或含苞待放，或争奇斗艳。
工作日的公园人烟寥寥无几。
二人信步在樱花树下。
这里的樱花，一如当年大学的樱花。
树下的长椅上稀稀落落的摆着几瓣樱花。
这里的长椅，一如当年高中的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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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上海已经立秋。
那还是在他初遇她之后，他们，还并不熟识。
但盛夏带来的闷热迟迟不去，温笍坐在湖畔的靠椅上，闭眼享受风吹过湿润的空气带来扑面的凉意。
身边的空位上有些动静。
温笍睁开眼，顾宁繁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温笍。”
她点点头。
“好像我们挺有缘的。”
比起大部分人来，确实挺有缘的，她又点了点头。
“你喜欢篮球？”
她再次点了点头。
“我曾经以为……你和那些高高在上娇生惯养的女生一样。”
“然后？”
“是我臆断了，你……很特别。”
“嗯？是嘛？”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温笍仔细想了想，虽然不喜欢，但……“不讨厌。”
他微微扯动嘴角。
“温笍，我们……算是朋友吧？”他的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湖面。
朋友？“算是吧……”
如果没有他的话题，他们之间就只剩下空洞的寂静。
尽管温笍闭着眼，还是可以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流连。
这种感觉让她坐立不安，起身逃也似的离去。
那时的温笍不太明白自己的心境。
现在的温笍却心中通透。
那时如果能狠下心去逃开顾宁繁，以后的种种都会变成泡沫，自己也不会过着这么煎熬的生活。
不过，后悔吗？温笍问自己。
想来却是怎么也不会后悔的。
温笍对樱花还是比较喜爱的。
故此，她在大学经常拉着顾宁繁去看樱花。
无关乎美丽，无关乎色彩，只为那满眼生机。
彼时的温笍手中捏着好几朵花瓣，藏在背后，朝着前方喊道，“宁繁！快过来！”
顾宁繁闻声快步向她走来！
“坐！”
待顾宁繁坐好后，温笍跪在他身边。
“笍笍！你要干嘛！”顾宁繁警觉的反抗。
“哎呀，别动，多好看！”温笍按着顾宁繁的肩膀将花插在顾宁繁的发间。
“Good！”温笍忍不住要点100个赞，悄悄掏出手机，朝着镜头做个好看的动作。
“宁繁，转过来！”
“恩？”
“咔”的一声，相片中少年错愕的样子定格。
过路的同学熙熙攘攘，掩着嘴笑着看他们。
他们是情侣，全校都知道，毕竟，他可当众表白了啊。
有人投来羡慕的眼光，也有人投来轻视的眼光。
不过，他们，无所谓。
但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啊，顾宁繁都没有摆脱‘花一样的美少年’这个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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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笍靠在椅背上，背后传来的些微凉意让她清醒。
她的情绪慢慢得到控制。
顾宁繁，还是你厉害啊。
好像温笍一想到顾宁繁，全世界都变得寂静。
左清瑶感受到温笍的宁静，不愿意去打扰她，索性跟树上的小鹦鹉较起劲来。
小鹦鹉叫一声，她也朝着它叫一声。
小鹦鹉叫响一点，她也叫响一点。
一人一鸟，互不相让的拼着嗓子。
“嘿，你这死鹦鹉，我还比不过你了我还。”左清瑶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鸟儿叫的更响。
这一动静吓得鸟儿扑闪着翅膀一阵乱飞，最终落在一个男子的肩膀上。
男子慢慢走到左清瑶面前，好笑的看着她，“这位小姐，我这好好的训鸟呢……好像……没训你吧？”
“啊？啊？！训，训，训鸟呐……呵呵，呵呵，呵呵。”左清瑶尴尬的扯着嘴角，拉起温笍，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一个大写的丢人。
“哈哈哈哈哈哈。”左清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笑。
温笍也忍不住笑出声，“清瑶，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技能。”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温笍的心情也渐渐恢复。
日子在照顾外婆和顾宁繁之间辗转过去。
温笍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
凌哲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中一阵落寞。
这里还有她的东西，还有她的气息，还有她的回忆。
凌哲坐在办公室里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时，她可以义无反顾的摘下。
可他，却做不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阿哲。”King将一封信放在凌哲的桌上，“这……温笍的辞职信。”
“什么？！”凌哲顿了顿，“放下吧。”
King转身离去。
“等等！”
“怎么了？”
“她走了多久了？”
“刚走。”
“出去吧。”
凌哲掏出一张支票，拿上外套就追了出去。
据他对她的了解，她必然是从医院来。
果然，车库中那心心念念的身影，正款款走向自己的车。
“温笍！”
温笍身形一顿，回头，“凌总。”
凌总身躯一震，好一句凌总。
“温笍，这是给你的。”
“这是？”
“你的结算工资。”
温笍看了看支票，10万，“这……我的工资没有这么多。”
温笍抬头看着凌哲，“凌总，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施舍？！凌哲心在滴血。
“上次的钱运发，这是你应得的。”
温笍想了想，坦然接过，“谢谢。”
转身上车，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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