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不得说话那么冲
“喂，系统，这破公司有编舞老师的吧？”裴夏安在心里问道。
系统卡了一下，斟酌着语言：“这个嘛，自然是有的……”
怕裴夏安再炸毛，它没敢把话说完。
SLE的编舞老师和声乐老师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还担任着DUAL的经纪人一职，刚才没出现，是在外面跑业务去了……
裴夏安不知道系统的小九九，听到有编舞老师就放心了。
转头看向姜荷娜，老实交代：“编舞我还没想好，你们也知道我不太擅长跳舞，脑子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不太成型。”
众队友心想，你何止是不擅长跳舞……
姜荷娜点头：“这首歌的律动感很强，但走向偏轻盈，不适合大开大合的技术型编舞，应该往流动性上做，让动作跟着旋律走，而不是压着节拍砸，这样舞台会更有整体感。具体的我要再想想。”
说完她停下来，好像已经把今天的话用完了，重新陷入沉默。
裴夏安有些意外，姜荷娜也才20岁，居然这么专业。
队长韩智允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编舞的事不急，今天最重要的是先把part分好，把歌练熟。社长说明天要录音，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
朴恩星点头：“没错，先把vocal部分搞定，夏安，你这demo里唱的是全曲，你写的时候心里有分配吗？”
裴夏安哪懂什么分part，她前世就是个追星的，顶多会分析自担在歌曲里唱了几秒。
“我没什么想法，你们看着分吧，我相信大家的判断。”
裴夏安这回没再厚着脸皮装逼，专业的事还是给专业的人干，毕竟每个人的音色都不同。
五个人围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手机外放着《fate》的demo，每人手里拿着一张白纸和笔。
歌曲一遍遍循环，分part的讨论就这么开始了。
这是裴夏安没想到的环节，比她预料的要认真得多，也要激烈得多。
几个女孩没有人是真的好说话的。
第一遍听完，韩智允率先提出自己的分配思路，基本框架是按照各人的音域和风格特点来切，朴恩星拿主要的高音段落。
rap部分给纱季，间奏的律动段落给姜荷娜，领唱和带歌的部分韩智允自己来，裴夏安分到的是几段和声叠加的副歌位置。
纱季第一个举手：“欧尼，第二段pre-chorus我想要，我觉得那段的节奏跟我的风格更搭，可以先让我试一下吗？”
韩智允没有直接拒绝，让她唱了一遍。
纱季的rap干净利落，衔接流畅，但朴恩星听完皱了皱眉：“那段进副歌之前有一个情绪转折，rap处理的话那个转折会被压掉，不如试试半说半唱的方式？”
纱季想了想，又来了一遍，这次加了一点演唱成分进去，果然不一样了。
几个人来回讨论，一段话反复拆解重组，谁都不想把自己能发挥的空间让出去，但谁也没有为了争自己的part去砸别人的，落脚点始终是这首歌整体听起来效果最好。
裴夏安坐在旁边听着，心里生出奇异的感慨。
这几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她在追星五年里反复看见的东西。
是真实的、带着执拗的较真，是对梦想的热爱。
她又想起那个让她追了五年的本命，刚开始，她也能在他眼里看到同一种光彩，但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暗淡了。
最终part分配落定，朴恩星拿到的比重最多，两段主歌加完整副歌，加上桥段的独唱，几乎撑起了这首歌的情绪骨架。
这个结果没有人提出异议，包括最在乎自己part的纱季，因为当朴恩星站起来完整唱了一遍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了将近两秒。
裴夏安的反应最夸张，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拥有天使亲吻过的嗓音啊……
不仅嗓音条件好，控制力更是惊人，情绪落点也极其精准，哪里该收着、哪里该放开，她拿捏得像是天生就知道这首歌的脾气。
要知道朴恩星今天才刚听到这首歌，这vocal实力，放到哪家公司都是妥妥的大主唱。
怪不得说话那么冲呢，要是她有这实力，天天用鼻孔看人。
裴夏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公司运气真是逆天。
一个顶配神颜门面（她自己），一个四大社级别的大主唱，一个编舞天才主舞，忙内的rap实力也不可小觑，还有一个稳如老狗的全能队长。
这种天降紫微星的顶级配置，居然挤在一个连录音棚都没有的破公司里，这也太离谱了吧！
“夏安，发什么呆？”韩智允拍了拍手，“到你唱了。”
“内～”裴夏安站起来，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把自己负责的部分唱出来。
唱完之后，没有人开口，房间里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她的嗓音条件其实不错，虽然没有朴恩星那么逆天，但辨识度很高。
但是，也就只剩下这个了……
气息不稳，尾音发飘，情感的传递几乎没有，就像一个音色绝佳但完全没受过训练的素人在KTV唱歌，也比大白嗓强点。
系统这时候冒出来：“感受到差距了吧？别以为有张好脸就万事大吉了。今晚进空间给我往死里练。”
裴夏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
可爱的忙内纱季打破沉默：“夏安欧尼的声音挺好听的嘛。”
裴夏安老脸一红，尴尬的挠挠头。
剩下的三个队友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实在是夸不出来啊……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打击她，毕竟她刚拿出一首歌救团队于水火，这时候揪着她的唱功，除了破坏气氛外，没有任何意义。
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整整十个小时，五个人都练得口干舌燥。
韩智允录了三版合唱音频，每人一份带回去听。
朴恩星自动当起了声乐指导，给纱季抠了四十分钟的rap咬字，又帮姜荷娜调整了两处音准。
轮到裴夏安的时候，朴恩星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你的音色很好，别浪费。”
八点半的时候，权泰浩带着五人份盒饭回来了，还给每人带了一杯蜂蜜水。
他满脸兴奋：“录音棚定好了，明天就能去录音，你们练了一天应该差不多了，早点休息养养嗓子。”
吃完饭回到宿舍，裴夏安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她即将长期居住的地方。
宿舍在公司附近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四楼，没有电梯，楼道的声控灯时好时坏。
推开门，一室一厅，目测不到四十平。
玄关处摆满了女孩们的鞋子，客厅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折叠桌。
角落是两个衣角，满满当当的挂着五个人所有的衣服。
卧室里是几张上下铺，五个人都挤在一间房里睡觉。
裴夏安看着这个宿舍，陷入沉思。
这条件比BTS早期的条件还要差啊！
洗漱完认命的上床，纱季从她的上铺探头下来：“欧尼，晚安。”
看着纱季甜甜的笑，裴夏安顿时觉得心里没那么苦了。
熄灯之后，宿舍里陆续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几个练了一整天的女孩睡得很快，很沉。
裴夏安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然后她也闭上了眼睛。
意识刚要模糊，一股熟悉的粉紫色能量突然将她包裹。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那个闪着星星点点的系统空间里。
漂浮的应援棒和打投截图依旧在四周缓缓转动，系统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急着睡，训练时间到了！现实一小时等于空间十小时，你给我抓紧练！”
裴夏安：“……”
连睡觉都要996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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