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了解你的审美
裴夏安微微鞠躬，角度精准地控制在三十度。
“前辈好，我是DUAL的裴夏安。”
不高不低，不卑不亢，标准的后辈问候。
宋时沅还在盯着她看，嘴角的笑没有消失，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FLARE的忙内辉映从宋时沅身后探出半个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主唱崔在贤看起来是最和善的一个，笑着对裴夏安说：“你们新歌很好听，加油。”
裴夏安再次鞠躬：“谢谢前辈。”
崔在贤推了下宋时沅，五个人从她面前依次走过，裴夏安听见辉映压低声音对宋时沅说了句什么，只隐约捕捉到后半句：“……看起来比电视上还小哎。”
裴夏安继续往前走，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洗干净手后，照了照镜子。
然后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系统一直没出声。
从刚才在走廊里碰到宋时沅开始，到她和五个男人面对面交流完毕，系统全程安静如鸡。
裴夏安在心里问：“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系统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语气懒散：“你要我说什么？”
“上次池叙昀跟我说话你叫得跟防空警报似的，今天五个帅哥堵在我面前，你哑巴了？”
“哦……你说这个呀，那能一样吗？池叙昀才二十五岁正当年，这五个男的出道都十年了，最小的都二十九了。”
裴夏安疑惑：“所以呢？”
“他们是老鲜肉，我了解你的审美。”
裴夏安对着镜子无语了片刻：“万一我就喜欢这款的呢，我要是喜欢熟男你不炸了？”
系统嘁了一声：“你刚才看宋时沅的眼神，跟你上次看池叙昀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我是靠数据说话的。”
裴夏安：“我上次也没怎么样吧……就是你太敏感了。”
系统哼了一声：“宁杀错，不放过。”
裴夏安无语摇头，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镜子里的金发女孩眉眼沉静，看不出几分钟前刚和登顶团的队长面对面过了一招。
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廊那头传来彩排的音乐声，是《Red Flavor》的前奏。
队友们已经上台了，裴夏安加快脚步。
预录没什么好说的，这次依旧是一遍过。
生放送在下午五点开始，待机室里五个人挤在监视器前面看前面的舞台。
“FLARE的舞台排在倒数第二，我们排在他们后面，最后一个。”崔美淑看了一眼流程表，“中间隔了十分钟的广告。”
接在FLARE后面意味着什么，不用任何人解释。
台下的观众刚被登顶团的舞台炸过一轮，情绪和体力都在最高点之后的回落期。
这个时候上台，如果压不住场，就会变成冷场的背景音。
裴夏安站起来：“彩排的时候PD说我们的灯光序列有调整，ending定点改成五角星站位。”
姜荷娜也站起来：「走一遍。」
五个女孩在待机室里把ending部分的走位又顺了两遍。
待机室的空间不够，纱季撞了两次化妆台的边角，但她咬牙没吭声。
七点四十，FLARE的舞台开始了。
监视器里，舞台灯光骤暗，紧接着一道火焰投影从LED大屏中心炸开，五个人从升降台上升起的瞬间，台下应援棒的红色光海像真正的火焰一样点燃了整个演播厅。
《INFERNO》的编曲虽然有偷懒的嫌疑，但确实华丽。
裴夏安盯着监视器，在心里逐帧拆解。副歌之前的那段弦乐渐强拉足了期待感，刀群舞的整齐度是十年功力的直接体现，崔在贤的高音穿透力惊人，宋时沅的rap段落速度感拉满。
但裴夏安来到这个世界后练了这么久也不是白练的，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副歌部分，五个人的走位几乎没有留白。
每一个小节都在变换阵型，每一个拍子都在做动作，像一列全速行驶的列车不肯在任何一站停下来。
视觉效果炸裂，但也让人喘不过气来。
坐在她旁边的姜荷娜沉默地看着，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有呼吸点。”
裴夏安转头看她，姜荷娜没有多说，但两个人都明白，没有呼吸点的编舞意味着观众全程被视觉冲击推着走，但也意味着没有哪个动作能被单独记住。
系统在脑内给出数据：“直拍的重复播放通常集中在killing part，就是节奏突然放空、所有焦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那几秒，他们的舞台没有那种焦距。”
FLARE的舞台在三分五十六秒后结束。台下应援声掀翻了演播厅，MC的声音被盖得几乎听不见。
“该我们了。”韩智允站起来。
五个人从待机室走向后台待机区。
走廊里的空气比之前更热了，演播厅里FLARE的粉丝还在喊安可口号，纱季跟在裴夏安身后，脚步声急促。
“紧张？”裴夏安回头看她。
“一点点。”纱季的声音在抖。
裴夏安拍拍她的脑袋：“紧张比没感觉好。”
纱季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上台前最后三十秒，五个人站在侧幕的阴影里，台上MC正在念串场词。
裴夏安闭上眼睛，在脑内把《Red Flavor》的全曲走位重新跑了一遍。
“DUAL——上台！”
灯光全暗。
五个人在黑暗中走上定点位置，前奏响起的瞬间，台下的尖叫声像一道海浪扑过来。裴夏安睁开眼，聚光灯从头顶灌下来，金发在光里烧成液体黄金的颜色。
她开口，第一句歌词从麦克风里传出去的瞬间，台下的金色应援牌在同一秒全部举了起来。
这段时间在练习室流的汗，在这一刻兑现了全部预想的效果。
前排粉丝的应援口号整齐到让FLARE的粉丝都震惊了。
所有舞台结束，MC拿着手卡走到台前，背景大屏切出了今天一位候补的画面。
FLARE《INFERNO》，DUAL《Red Flavor》。
MC拆开信封。
“本周MCD一位——FLARE！《INFERNO》！恭喜！”
台下的红色光海炸开了锅。
宋时沅走上台接过奖杯，表情看不出太大波澜，他们一位拿得实在太多了。
裴夏安站在候补席上鼓掌。
纱季用力鼓着掌，嘴角的弧度没有垮，基础的表情管理还是能做到的。
但裴夏安感觉到她鼓完掌之后手指又习惯性地揪住了衣角。
大屏幕上分数公布，裴夏安抬头看了一眼。
音源分DUAL大幅领先，FLARE靠销量分和投票分把总分拉了回去，但音源分的差距比预想中要大得多。
朴恩星站在她旁边，眼睛盯着大屏幕，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们的音源分比我们低了一千二。”
裴夏安转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下周音乐银行，销量分权重会降。”
朴恩星的呼吸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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