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爆改停车场
几辆卡车停在了TE大楼下，不是送咖啡应援的那种彩色卡车，车身上挂的LED屏幕黑底白字，字体大到对面咖啡店二楼都能看清，“宋时沅退队”。
四个字循环滚动，间隔三秒，后面跟着“欺骗粉丝十年”、“拿粉丝的钱养嫂子”、“FLARE不需要这样的队长”。
到了上午十点，卡车越来越多，停到了侧门，措辞也五花八门。
“粉丝不是提款机”、“梦女不是韭菜”、“十年信赖一朝背叛”，有两辆卡车的引擎没熄，LED冷白光街道上格外刺眼。
TE楼下已经爆改成停车场。
又过了一会，人也越来越多。
最初十几个，举着手幅站在卡车前面，到十一点已经超过两百人，TE大楼门口广场被占了大半。
没人喊口号，安静到诡异，两百个人举着手幅站着，LED屏幕无声滚动，几个保安站在玻璃门内侧，表情比外面的粉丝还难看。
金成俊在顶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底下这乌泱泱一大片人，鼻子都气歪了。
旁边的公关组组长也伸着脖子往下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来，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一整个柠檬。
“西八！”金成俊怒不可遏的捶了办公桌好几下，把杯子里的水都震洒出来了。
“谁放的卡车？！”
“没有申请。凌晨直接开过来占的位置。”公关组组长擦了擦额头。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卡车停在合法停车位，LED内容不涉及人身威胁，没法强制驱离，那些粉丝属于和平集会，没有堵出入口……”
“和平集会。”金成俊转过来，嘴角下拉的弧度让公关组长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让他们在我公司门口站一整天？”
办公室里没人敢接话。
电视开着，调了静音。
Mnet的娱乐新闻正在切TE大楼门口的航拍镜头，左下角标题滚动：「FLARE宋时沅恋爱风波持续发酵，TE办公楼出现粉丝集体抗议」、「D社爆料后第四日，宋时沅仍未公开回应」、「TE股价连续下跌，今日开盘较前日再跌8.7%」。
然后画面切到另一条新闻，DUAL上海北京签售盛况，裴夏安给粉丝写拍立得的特写镜头占了半屏。
金成俊的目光在裴夏安那张脸上停了两秒，一把抓起遥控器把电视砸关了，遥控器撞到墙面，电池盖崩飞，两节五号电池滚到沙发底下。
“宋时沅呢？”
“还在找。”
“还在找是什么意思？！”金成俊又开始拍桌子，“三天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他死在外面了？！”
公关组长吞了口口水：“目前的情况是私人手机关机，备用号码无信号，经纪人昨天去他的别墅敲门，没人应，邻居说好几天没看到他的车了。物业管理说没有出入记录，但他可能是业主走地下车库直接进出。他家人那边母亲在光州，说上周通过电话，语气正常。妹妹在釜山，最近没联系过。”
“那个小女朋友呢？”
“学校我们也派人去了，室友说她一周前就请了假，宿舍也空了。”
金成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一周前就请了假，不是惊慌失措跑路，是预谋好的，宋时沅在D社爆料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消失的准备。
“车载GPS？”
“他的私人车没装定位，保姆车最后一次定位是四天前，停在别墅地下二层之后就没动过。”
别墅停车场出口的监控呢？物业那边总有记录吧？”
“物业监控我们没有权限调阅，需要警方介入，但一旦报警……”
“不行。”金成俊打断他。报警意味着事情从娱乐新闻变成社会新闻，到时候金成俊要面对的不只是粉丝，还有警察、检察官和国会里那些盯着娱乐产业想找茬的议员。
“叫金法务上来。”
楼下集结的粉丝已经超过三百人，而且他们送了花圈，白色菊花，黑飘带，五十多个一字排开摆在楼前广场上。
飘带上的字统一印着“十年青春，葬礼于此”。
马路对面电视台架起了三脚架，摄像机镜头对准的正是那些花圈。
金法务推门进来的时候金成俊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楼下花圈，”金成俊没转过来，“看到了？”
“看到了。”
“三年前他个人合约到期的时候，”金成俊慢慢转过来，脸色难看至极，“我就想让他滚了，出道第七年，FLARE最红的时候，他找我谈个人约，他说想开个人工作室，想自己掌控自己的事业，全TE那么多艺人，他是第一个敢跟我提不续约的。”
金法务没接话，他经手了那份合约，知道全部内情。
“但当时FLARE不能没有他。”金成俊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沉，“辉映人气高但撑不起队长，在贤声带不稳定，敏俊和正洙的辨识度不够，FLARE这个IP少了谁都不完整。”
“所以我忍了，我用工作室换他留在FLARE，不管怎么分钱，FLARE必须完整体活动，我以为这笔账他也会算。”
“他也确实会算，知道自己离开FLARE就是下坡路，但我没想到这狗崽子能蠢成这样，玩个女人都不知道藏好！窗帘都能不拉！”
金法务小心翼翼的观察金成俊的脸色，谨慎的开口：“如果他一直不出现……”
金成俊努力抑制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代言是最大的问题，七个品牌代言，五个团队约，两个个人约，个人约那边已经发了质询函，团队约的三个品牌要求四十八小时内提供事件说明，否则视为违约。”
“违约金总共三十多亿，这点钱不是问题，问题是LUMINA回归在即，师弟团出道也在策划，品牌方会因为这个烂摊子重新评估TE所有艺人的商业风险。如果他让FLARE四个队友的代言也被牵连，那损失就不是三十亿了。那是三百亿。”
“所以您的意思是？”
“切割。”金成俊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反而平静了，“让他以个人身份承担所有责任，FLARE以四人体制继续活动，四个人保住代言，TE保住品牌信誉，而他……”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助理探头进来，表情像是憋着不敢说：“楼下又来了一批记者，首尔新闻的，说想采访公司发言人。”
金成俊一把抓起桌上的无绳电话要往地上摔，手腕顿住了。
他把电话放回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的时候拇指划过几个名字，最后停在宋时沅的个人号码上。
拨过去，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拍在桌上，对着公关组长说：“明天开记者会，如果他再不出现，就通报全韩，宋时沅已失联，公司正式立案追究违约责任，代言赔偿金全部由他个人承担。”
金法务张了张嘴：“这相当于经济上判他死刑。”
“他自找的。”
金成俊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郑泰民。
金成俊按了免提：“说。”
电话那头郑泰民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和某种空旷的回音，像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说话：“室长，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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