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接机
大阪回仁川的飞机上，纱季张着嘴睡得不省人事，口水印洇湿了朴恩星的肩膀。
朴恩星也睡着了，所以还没发现，韩智允坐在靠窗的位置，连睡觉都保持着队长的端正坐姿，像是有人在梦里给她录像。
姜荷娜戴着墨镜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
裴夏安没睡，她戴着耳机正在听车信宇的歌。
一边听一边和系统讨论编曲和车信宇的唱功。
“有一说一，他这个人虽然有欧巴病，但唱功还是不错的，你学一学人家的转音技巧，你现在转音太死板了。”
裴夏安有点不服气：“他都出道十多年了，转音肯定比我好，我才练多久？”
系统选择性忽略了这个提问，继续说正事：“他的《Blue Night》bridge段编曲可以听一下，钢琴和弦乐的叠法挺有意思。”
裴夏安切到那首歌，调大音量。
bridge段确实写得不错，钢琴在低音区垫了一层和弦乐做对位，车信宇的假音从上面飘过去。
她在脑子里拆解编曲结构，系统的音乐分析辅助功能开着，和弦走向在视野角落标出来，像一张透明的乐谱覆盖在脑子里的音频上。
这个叠法我可不可以……”
“先把这首歌听完再说。”
“好好好。”
裴夏安撇撇嘴，闭上眼把整段bridge听完，听到最后两个小节的时候她忽然按下暂停。
“等一下，这段弦乐不是实录的，是软音源。”
系统安静了一拍：“耳力进步了。”
“废话，也不看看我做了多少遍编曲作业。”裴夏安得意地哼了一声。
旁边的纱季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头总算从朴恩星的肩膀移开了，裴夏安瞥了一眼，拍了一张照片存进表情包专用相册，标题备注：“傻鸡の迁徙”。
飞机开始下降，空姐的韩语广播把所有人都震醒了。
纱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到家了吗？待会吃什么？”
朴恩星也醒了，正疑惑自己肩膀怎么湿了一块，抬手擦了下嘴角，也没湿啊……
飞机落地，崔美淑带着两个助理和她们汇合，一行人穿过廊桥到达大厅。
玻璃门外，长枪大炮在等着。
不是记者，或者说记者的数量被粉丝碾压了。
有人举着「DUAL MAMA年歌得主」的横幅，有人举着每个人的名字牌，还有人举着一块明显是自制的灯牌。
裴夏安吓了一跳，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粉丝来接机。
“DUAL！！恭喜MAMA年歌！！”
“夏安欧尼！！！”
“恩星啊！！！”
快门声混在尖叫声里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五个女孩被助理们护在中间缓慢地往前走，纱季一边走一边朝左右两边的粉丝鞠躬。
韩智允保持着队长的游刃有余，对每个方向的粉丝都点头致意，事实上她就只会这个动作。
裴夏安走在中后方，她习惯性地在人群里寻找中国粉丝，这是她出道以来养成的本能，在最乱的场面里找那些举着中文手幅的面孔。
找到了。
人不太多，大概七八个中国粉丝挤在右侧护栏后面，其中一个女生举着一张手幅，上面写的是“MAMA最严厉的母亲”。
裴夏安差点没绷住，自己粉丝比她还狂呢，她才出道多久啊就敢这么写。
系统打趣道：“粉随正主了这是。”
裴夏安脚步停了下来，助理试图把她往前推，但她摆了摆手。
她朝那张手幅的方向靠近，指着手幅问：“这谁做的？”
那群粉丝面面相觑，然后中间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被旁边的同伴推了出来。
“……我自己画的。”女孩小声说，用的是中文，“因为那段rap真的太帅了。”
裴夏安看着手幅上歪歪扭扭但明显很用心的字体，忍不住笑了：“画得挺好看的，我能拍一张吗？”
女孩猛点头。
裴夏安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刚拍完就有粉丝自发开始念她在MAMA台上的那段diss。
“新人奖的奖杯我没摸到无所谓，反正数据板上我的名字焊在上面你撕都撕不碎……”
裴夏安在这一刻知道了什么叫公开处刑，耳朵都红了。
眼看加入的粉丝越来越多，她赶紧抬手：“行了行了，低调点低调点。”
人群里有人喊了句：“低调不了，姐你太帅了！你是我的神！”
旁边的韩国粉丝团也不甘示弱。
一个举着韩语手幅的女生扯着嗓子喊：“欧尼！我也背下来了！我还做了韩语翻译版的字幕发到了youtube！”
裴夏安转头看她，用韩语问：“浏览量多少？”
“有二十多万呢！”
裴夏安冲她竖起大拇指。
人群中又是一阵尖叫。
有粉丝准备了礼物想送给她，裴夏安刚想接过来，就被助理制止了。
裴夏安看着粉丝失落的表情很不好受，翻了下自己随身的包包，找到几包小零食，都是些糖果、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是她在大阪便利店偷偷买的。
她把零食散出去，助理看到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了，终究是没制止。
人群中伸出很多双手。
“别抢别抢，你们分着吃。”
粉丝哪里肯听，前排抢到的人恨不得拿回家供起来，怎么会舍得分出去。
没抢到的人还想伸手过来和裴夏安握手。
“夏安！快点了！”
崔美淑在前面喊了一嗓子。
裴夏安歉意的朝粉丝挥手告别，人群中有人用中文大喊了一句：“裴夏安你要好好吃饭！”
“我会的！”裴夏安用中文喊回去，“你们下次接机多穿点！”
在一声声“姐姐”“欧尼”中，总算出了机场。
上车后直到车窗升起的最后一秒，裴夏安都还在朝粉丝挥手。
几个人在车里坐定，朴恩星终于意识到自己肩膀的水渍来自哪里，朝纱季投去死亡凝视。
回到宿舍，朴恩星把包一扔，瘫在沙发上，“终于到家了！”
纱季举着年歌奖杯站在客厅中央，“这个放哪？”
韩智允走过去把电视柜上几个打歌一位奖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正中间的位置：“这儿。”
年歌奖杯比那些打歌杯高一截，金色底座在日光灯下反着光。纱季把它放上去，退后几步，双手叉腰：“好看。”
裴夏安回到自己房间，踢掉鞋子，把包甩到椅子上，整个人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大脑放空。
然后脑子里弹出了一条纯金色的弹窗。
【MAMA年度制作人+年度歌曲+全网讨论度峰值。三重大事件叠加。】
【人气值结算完成，属性点奖励X2，已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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