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圣诞
圣诞节来到的时候，徐智宥也把巴黎秀场的座位安排给她发来了。
第二排正中间。
裴夏安很满意这个安排，第一排都是留给老牌超模和与品牌深度绑定的顶流，她一个出道未满一年的新人，能坐第二排正中间已经相当得脸了。
“怎么要练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啊……”
裴夏安在空间和系统哭诉，她现在不仅要练歌练舞练rap，系统还专门挑出时间来培养她的时尚敏锐度。
具体方式是给她看一堆不同年代、不同设计师的秀场图，让她说出分别是哪个牌子的，再用一句话总结设计风格和调性。
“艺人的造型不能只是造型师的手笔，你还要学会为自己的造型把关，懂了吗？我不指望你能像GD那样成为时尚领头人，但至少不能被嘲土。”
裴夏安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差点忘了，巴黎在即，英语也要加练。
秀场采访、品牌社交场合都要能接得住话才行。
系统给她模拟了几十组全英文采访场景，从“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灵感来自哪里”到“你怎么看待CHANEL这一季的设计语言”，问题越来越刁钻，裴夏安的词汇量也越来越不够用。
“我又不是去考雅思……”
“你是去坐第二排正中间的，到时候外媒的镜头扫过来，你张嘴只会说amazing和beautiful，你觉得合适吗？”
裴夏安悻悻闭嘴。
系统补了一句：“而且，你以后要去的地方多了，不趁现在把英语练出来，等着翻译替你上红毯吗？”
裴夏安认命地继续练。
好在她的英语底子不差，前世好歹过了四级，虽然口语一直是中国学生标配的哑巴英语，但在空间里被系统逼着开口说了几十个小时后，已经能比较流畅地应对常规采访了。
从空间退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也是MBC特别直播的日子。
手机上有崔美淑早上六点发的消息：“下午三点到MBC，化妆彩排走位，晚上八点直播开始，别迟到。”
客厅里纱季已经在吃早饭了，看到裴夏安出来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欧尼早安”。
韩智允坐在沙发上拿着打印出来的rundown在标注什么，姜荷娜穿着运动bra在做平板支撑，核心稳得像钉在地板上。
朴恩星瘫在沙发上争取多睡几分钟。
年末以来，五个人每天睁眼就是行程，闭眼就是下一个行程的梦。
金唱片和首尔歌谣大赏刚结束没两天，奖杯还没捂热乎，人已经在MBC的待机室里了。
下午三点，MBC别馆。
圣诞特别直播的演播厅不算大，但布景下了功夫。
舞台背景是一整面LED屏，循环播放着飘雪动画，地面铺了仿雪白的绒毯，两侧摆着装饰用的圣诞树，树上挂的彩球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PD是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语速快但条理清晰，站在监视器前跟五个女孩过流程：“开场是《fate》，然后接一段圣诞主题的talk，中间《Party》和《Red Flavor》各一首，最后一首《初雪》是今晚的重头戏，我们会在副歌部分把LED切成实时弹幕墙。”
纱季举手：“弹幕会筛选吧？”
“当然，有延迟审核的。”PD笑了一下，“你们现在的人气，不审核的话屏幕上可能全是喊老公的。”
朴恩星在旁边咳了一声，裴夏安装作没听到。
彩排走了两遍，第一遍主要卡灯光cue点，第二遍是带观众席机位的全流程。
姜荷娜在《Party》的走位上临时调整了一个转身的角度，原版编舞的定点面向主摄像机，但她试了一次面向左侧观众席之后，PD在监视器后面“嗯？”了一声，然后说：“保留这个版本，正式直播的时候用这个。”
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
没有现场观众，特别直播是纯线上形式，但实时观看人数在开场五分钟内就冲过了六十万。
《fate》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过去，韩文中文日文英文混在一起，最密集的时候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五个人今晚的造型是统一的红白配色，温暖柔和的圣诞氛围。
裴夏安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头发半扎，耳边别了一枚很小的雪花发夹。
talk环节比想象中轻松。
MC是MBC一位资历很深的电台DJ，说话不紧不慢，很会递话。
聊了年末的行程、聊了金唱片和首尔歌谣大赏的获奖感言背地里练了多少遍、聊了五个人谁早上最容易赖床等等。
然后是《Party》和《Red Flavor》。
两首夏日曲在圣诞节唱有一种奇怪的错位感，但弹幕吃这套。
“零下五度听《Red Flavor》感觉自己热起来了”、“空调开到三十度配合食用”。
九点整，《初雪》。
LED屏上的飘雪动画停了，整面屏幕暗下去，然后亮起一片深蓝色的星空。
裴夏安开口唱了第一句。
弹幕像约好了一样，一起刷起了merry Christmas。
五个人站在仿雪白的绒毯上，被身后那片由弹幕组成的白色光海映照着，安静地唱完了这首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纱季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小，但还是被摄像机抓到了。
MC在画外轻声说了一句：“谢谢DUAL，谢谢《初雪》，直播结束后这首歌的音源会在所有平台上线，这是DUAL送给粉丝的礼物。”
离开MBC大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五个人裹着羽绒服往停车场走，首尔的冬夜冷得毫不留情，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白雾。
快走到保姆车前的时候，纱季忽然停下来，仰头看天。
“怎么了？”
“下雪了。”
所有人都抬头。灰蒙蒙的夜空中，细小的白色颗粒正在缓缓飘落。
裴夏安笑着推了纱季一下，快上车吧，明天还有粉丝见面会，早点睡。”
车发动的时候，裴夏安靠在窗边，透过结了薄霜的车玻璃看向外面。
雪越下越大了，路灯的光被飘落的雪花切成一束一束的，很好看。
雪落在保姆车的车顶上，落在MBC大楼的霓虹招牌上，落在每一个刚听完《初雪》就收到初雪的人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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