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是个大佬
那个人走远之后，裴夏安还端着酒杯站在原地。
裴夏安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你不知道？”裴夏安差点没压住表情，“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我只能感应到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恶意，她说的是真话，确实是有人让她来的，但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
系统补了一句：“但总不是坏事。《VOGUE》主编办公室的人主动来找你说话，不可能是来给你发好人卡的，至于是谁在后面推了你这把，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裴夏安握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耸了耸肩。
管他是谁，既然不是坏事，那就先放着。
将视线从那个人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转向大厅里流动的人群。
鸡尾酒会还在继续。
裴夏安换了一个位置，从原来的角落慢慢移到了靠近大厅中央的位置。
她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人在看她。
她迎上那些目光的时候，对方大多会微笑一下或者点一下头，她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这是系统的训练课之一，让人记住你，但不让人觉得你在讨好谁。
一个穿着墨绿色天鹅绒西装的女人从她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表情带着一种“我好像认识你但又不太确定”的困惑。
“抱歉，”她用英语说，“我们见过吗？”
裴夏安摇了摇头：“我想没有。”
“那你可能是长了一张让我觉得眼熟的脸，”对方笑了一下，“我是演员，可能是职业病，看到好看的脸就想是不是在哪部戏里见过。”
裴夏安也笑了：“那我可以把这当成夸奖吗？”
当然可以。”对方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祝你的第一个Met Gala玩得开心。”
她说完就走了，干脆利落。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没有问名字，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但那种随意的、没有目的的搭话，反而让裴夏安觉得比那些刻意凑过来的自我介绍要舒服得多。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年轻亚洲女人走过来，直接说的是韩语：“你好，请问你是裴夏安小姐吗？”
裴夏安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对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压低声音说：“我是韩国《W》杂志驻纽约的记者，刚才在红毯区看到你的时候不敢认，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韩国来的艺人。”
两人用韩语聊了几句。
记者告诉她，Met Gala上韩国面孔本来就少，爱豆出身的更是屈指可数，她在这边工作了三年，裴夏安是她见过的第一个以CHANEL全球大使身份受邀的韩国偶像。
“前辈们都在群里炸了，”记者笑着说，“你的红毯图刚出来的时候，我们杂志社的群聊消息直接刷屏了。”
裴夏安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记者也识趣，没有多打扰，交换了一句“加油”之后就端着酒杯走开了。
鸡尾酒会进行到大约一半的时候，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嘉宾向丹铎神庙展厅方向移动，晚宴即将开始。
人群缓慢地向前流动。
裴夏安跟着人流穿过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本届特展的巨幅海报。
穿过走廊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丹铎神庙矗立在展厅正中央，古埃及的砂岩柱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整座神庙被巨大的玻璃幕墙保护着。
晚宴的圆桌围绕在神庙四周铺开，白色桌布上摆着银质餐具和低矮的花艺装饰。
裴夏安找到了自己的座位，CHANEL的赞助桌，位置在神庙的侧前方。
她坐下来，将手包放在膝上。
同桌的人正在陆续入座。
左侧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法国男人，正在和旁边的人用法语交谈，听起来像是在聊某部电影的制作进度。
右侧的座位还是空的，椅背上贴着一个名字，主人还没有到场。
对面坐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黑人女性，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没有戴任何首饰，气场却很稳。
她注意到裴夏安在看她，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Catherine。”
裴夏安握住她的手，报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韩国人？”Catherine问。
“中国人，在韩国做音乐。”
“音乐人？”Catherine挑了挑眉，“我是一名演员，但我丈夫是制作人，他说最近韩国音乐市场在全球范围内的增长速度很惊人，你是爱豆还是独立音乐人？”
“爱豆，组合叫DUAL，五人女团。”
裴夏安回答完后，在脑子里和系统抱怨了一下。
你以后多给我点时间补一下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吧，让我多听听歌看看电影，下次再有这种场合，万一对面是大咖我认不出来多不礼貌……”
系统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小声说：“行行行知道了，我先给你科普一下吧，这个Catherine拿过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算是个大咖吧……”
“你不早说！”
“你又没问……”系统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装死了。
好在Catherine很和善，完全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还换了一个更轻松的话题。
“你今晚的裙子是CHANEL吗？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在想，那条裙子的珠绣工艺很特别，应该是手工钉珠。”
“是CHANEL高定。”
“难怪。”Catherine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穿过一次CHANEL高定走红毯，美是美，但一整个晚上都不敢坐下，怕把裙子坐出褶皱。”
裴夏安笑了一下：“我已经在担心待会儿怎么上厕所的问题了。”
Catherine笑出了声：“你会没事的，秘诀是少喝香槟。”
两人碰了一下杯。
前菜上桌之后，右侧的空位终于有人落座了。
来人是一位三十代后期的白人男性，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衬衫第一颗纽扣是解开的，没有打领带。
他入座后先是跟Catherine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是旧识。
晚宴继续进行，桌面的对话在不同的话题之间切换。
Catherine在讲她最近在拍的一部独立电影，法国导演在抱怨后期制作的进度。
裴夏安安静听着，插不上什么话，直到主菜上桌后，刚才那个最后落座的白男，主动转向了裴夏安。
他的自我介绍很简短：“David，我在环球音乐工作，负责亚洲区的A&R业务。”
系统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这是个大佬。”
“废话！他都自我介绍了我还能不知道他是大佬？！”
系统不敢回嘴，又开始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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