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音乐节首演
因为时差的关系，所有人都没休息好，除了裴夏安。
因为她根本没睡，一整晚都在系统空间里一遍一遍的模拟排练，从开场问候到结束致谢，从走位到表情管理。
还有歌词，尽管现场会有提词器，但是白天闹得乌龙是在太多了，还是多练几遍才安心，肌肉记忆不会背叛她。
酒店自助餐厅里，五个人占了角落一张圆桌。
纱季在往吐司上抹草莓果酱，翻来覆去抹了三遍还没往嘴里送。
朴恩星端着美式咖啡发呆，目光涣散，韩智允把她那份炒蛋推到她面前，她才像被唤醒了一样拿起叉子。
韩智允一边给每个人倒水，一边问：“你们都睡了多久？”
纱季终于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的说：“还不到三个小时，一直在做梦，梦到我们上台麦克风发不出声音了……”
朴恩星瞪她一眼：“你就不能梦点好的吗！”
十点整，补彩排的十分钟像被压缩成了十秒钟。
姜荷娜站在台口和昨天的调音师在沟通：“人声返送推高三个dB，鼓组压缩减半，第三轨道低频在八十赫兹以下全部切除，隔壁舞台的串音频率大概在一百二十赫兹左右，你不会听不到。”
今天这个调音师比昨天认真了点，因为姜荷娜给出的指令精确到他找不到任何借口。
反送里的人声终于清晰了，朴恩星在台上试了一句高音，回头冲姜荷娜比了个大拇指。
裴夏安踩了一遍《Live My Life》的间奏定点。
昨天胶布标记被上一组摇滚乐队的鼓架蹭掉了大半，她蹲在地上重新贴了两条荧光地标，站起来的时候对灯光师用英语说了一句："第三段副歌的追光，请比昨天早半拍切入。”
灯光师犹豫了一下，姜荷娜在旁边追加解释了两个灯位编号，他终于在平板上记下来了。
到了下午准备上台的时候，造型师在给纱季补定妆粉，粉扑按了三次都压不住她额头上往外冒的汗珠。
韩智允把自己的小风扇对着她吹，纱季还闭着眼，嘴唇翕动。
裴夏安靠近来才听到她一直用日语在默念：“大丈夫，大丈夫。”
没事的没事的。
纱季睁开眼看到裴夏安盯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在给自己加油。”
朴恩星对着那面临时贴上去的半身镜反复调整耳麦的位置，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固定好了。
韩智允把五个人叫到一起，她伸出手掌心朝下，没有说话，四只手叠上来的时候，每一个落下的力度都比平时更重。
“我们是DUAL！”
五个声音同时响起，隔壁帐篷正好在这时候传来一阵低频震动。
她们准备上台的时候，台下稀疏的掌声被热风卷走了一半，前排有十几片金色应援棒，是世界各地特意飞来的粉丝，和在美国留学的留子，几乎都是亚洲面孔。
上一组摇滚乐队散场后往外走的人流还堵在通道出口，几个墨镜架在头顶的白人女生正一边刷手机一边往外挤，嘴里讨论着刚才那支乐队的鼓手有多厉害。
远处啤酒摊位前面的队伍比五分钟前更长了。
纱季伸着脑袋看着外面的景象噘着嘴把头缩回来了。
裴夏安拍拍她的肩膀：“今天不是让他们来看我们的，是我们自己要唱痛快了，要让从别的国家飞过来的粉丝值回票价。”
第一首曲子是海外成绩最好的《ditto》，前奏女声吟唱响起的时候，洛杉矶下午闷热的风似乎都变得清凉了一些。
五个人同时踩进追光，V字队形，裴夏安居中，全开麦没有任何垫音。
通道出口，一个背着托特包的女生正往外走，手里还攥着上一组摇滚乐队的演出时间表。
她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两眼，然后拉住旁边同伴的手腕说了句什么。
她们没有走。
刚开唱台下的粉丝已经跟着一起跳了。
《what is love》无缝切入的那一刻，台下一个端着一杯几乎满到溢出来的啤酒的白人男生，杯子举到半空，忘了往嘴边送。
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生从隔壁舞台的方向跑过来，在入口处喘了好几口才弯下腰。
两个女生手拉手从啤酒摊的方向穿过了大半个草坪。
朴恩星在第二首歌和第三首歌的间隙只有很短的换装时间。
她边跑边扯掉第一个腰链的魔术贴，韩智允在侧台接住了她扔过来的配件，递回去给造型师的时候连手都没有抖。
她们已经配合了太多次，默契不需要语言，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把手伸到正确的位置。
《Live My Life》是五首歌的最后一首，作为新歌所有人都没听过，尽管这首歌没有编舞，但台下越来越多的听众开始举起双手随着节奏晃动。
朴恩星的高音穿透了午后的天空，这是她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最后的高潮段落，五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台下的气氛完全不像死亡时段该有的样子。
还有人踮着脚尖往里探头，草坪上有人站在折叠椅上举着手机，啤酒摊前的队伍排着却没有人在催，摊主自己也歪着头往舞台的方向看。
追光收束，音乐停了，呼吸声被胸麦收进去，再被音响放大，裴夏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纱季在她左侧三步外的喘息。
台下的欢呼和掌声比之前登台表演的摇滚乐队还大声。
五个女孩从侧台下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造型师拿着纸巾冲过来，不知道该先擦谁的汗，姜荷娜接过去自己擦了额头。
“实时趋势美国区TOP30。”系统在裴夏安脑子里开口，这次没有嘲讽，“《What is Love》和《Live My Life》TikTok切片每分钟播放量还在涨，估计再过二十分钟进TOP20。”
裴夏安没有回答，她的呼吸还没调匀，接过助理递来的水灌了好几口。
“hanna！”
一个女声响起，姜荷娜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转过身。
“mommy？！”
姜荷娜像阵风似的跑向那个向她张开双臂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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