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张道具卡
后台换装间里，五个人挤在镜子前，手忙脚乱的换衣服。
换上的是是拍《Dynamite》MV时那套造型。
裴夏安小心地把卡地亚的高珠摘下，交给旁边的造型师保管。
昂贵的珠宝被收进黑色绒布盒里。
换上水蓝色复古短上衣配白色高腰工装裤，整个人活脱脱是从七十年代disco舞池里蹦出来的。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衣摆，又扯了下头发。
裴夏安低头扯了扯衣摆，又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明明衣服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她还是忍不住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
几个队友也陆续换好了衣服。
《Dynamite》的MV本来就是活泼复古的风格，舞台服装自然也延续了这个主题。
纱季的最显眼，彩虹条纹的oversize外套罩着白色短裤，头发还梳成了双马尾，跳起来一晃一晃的。
纱季抓着自己的头发嘟囔：“还是这套衣服好，又好看又方便，穿礼服走路都要端着，鞋跟还那么高，脚都要痛死了。”
裴夏安贫了一句：“那是，本导演亲自挑的衣服能不好吗？”
嘴上贫着，但她梳头的手一直在抖。
纱季嘟着嘴：“欧尼你这时候还不忘记夸自己。”
没人接她的话，换装间里又安静下来，五个人各自对着镜子，谁都没再说话。
最先绷不住的还是纱季，她抓着韩智允的袖子：“智允欧尼，我腿有点软。”
韩智允故作镇定，但声音也发紧，她手里那本记满走位批注的笔记本已经快被翻烂了。
“别紧张，都跳了那么多场了。”
朴恩星开始开嗓。
“啊——”
一个音出来，她自己先皱起了眉。
又试了一遍，还是不满意。
最后她干脆闭上了嘴，把水瓶捏得吱吱作响。
韩智允看了她一眼。
“别唱了，越唱越紧。”
“我知道。”朴恩星闷声道，“我就是，嘴闲不住。”
姜荷娜一直没说话，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安静地活动手腕，一圈，又一圈。
裴夏安看着四个队友，喉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比如“别怕”。
比如“我们一定可以”。
又或者像平时一样，随便讲个冷笑话，把气氛带起来。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也紧张，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台下不是粉丝。
粉丝会举着灯牌尖叫，会溺爱她们每一个失误，会把唱错词也剪成所谓的“名场面”。
但今晚台下坐着的，是拿过格莱美的专业制作人、是红了二十年的歌手、是给无数人写过歌的评审，他们不会溺爱任何人。
他们不会因为她们漂亮就多给一分，更不会因为她们年轻就降低标准。
一个音准飘了，一个节拍掉了，他们都听得出来。
而且这首歌的MV是她执导拍的，舞台要是砸了，丢的不仅仅是她们五个人的脸，是整个制作和KPOP的脸面。
换装间的门被推开，崔美淑探进半个身子：“社长电话。”
五个人齐齐转头。
视频接通，手机屏幕里挤着权泰浩那张脸，背景是他办公室的灯亮着，深夜的韩国，办公室里明显不止他一个人，人影晃来晃去，有人在后面小声说话。
权泰浩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开口：“都换好衣服了？”
“嗯。”韩智允替所有人应了一声。
“紧张？”
五个人谁都没接话。
权泰浩往后靠了靠，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台下坐的那些人，再厉害，也是从一场一场演出里走过来的，你们能站上这个台，就已经是本事了。”
他顿了顿：“就算唱砸了，你们也是整个KPOP走得最远的团队，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组合站上那个舞台，唱好了……”他停了一下，“回来说给我们听。”
纱季的鼻子一下就酸了，眼睛泛起水气，眼看就要哭出来：“社长……”
“哭什么。”权泰浩的眉头刚要皱起来，又松开了，放软了语气，“行了，不许哭，妆花了上台不好看。”
旁边传来崔美淑的声音：“直播我盯着呢，弹幕全是夸的，你们放心唱。”
视频挂断。
纱季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明显稳了些：“……我不软了。”
朴恩星哼了一声：“你刚才还哭呢。”
“那是感动的！”
工作人员在门口探进头来：“五分钟后候场。”
五个人排成一列，穿过长长的后台通道。灯光在通道尽头亮着，透过幕布的缝隙，能看见场内已经暗了下来。
暗场，只有舞台中央一束追光，静静地落着。
那是她设计的开场。
平时最爱打岔的系统这时候居然一声不吭。
侧台很窄，五个人站成一排，谁都没说话。
纱季紧张得直往韩智允身上靠，朴恩星盯着地板发呆，姜荷娜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主持人的声音在台前传过来，现在又进了一段广告。
广告结束之后就是《Dynamite》的表演了。
裴夏安站了两分钟，实在站不住，开始在那一小块地方来回踱步。
她没敢再去看幕布外的光，心里不停的默念《Dynamite》的歌词。
从第一句念到副歌念到“light it up like dynamite”的时候，声音在嗓子里卡了一下，她又从头念了一遍。
一直安静地系统看不下去了：“瞧你这怂样！都出道三年了还慌成这个样子，你再念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裴夏安嘴唇抿得紧紧的：“你又没耳朵。”
系统：“……重点是这个吗？！”
裴夏安：“你说得轻巧，又不是你要上台，巡演底下都是粉丝，这下面全是制作人和歌手，我紧张怎么了？”
系统哼了一声，显然觉得裴夏安是在狡辩。
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还是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张道具卡，一直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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