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预判国防大势
李云龙当场就炸了："不可能！"
他嗓门骤然拔高，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被身边的丁伟一把按住肩膀才没跳起来。
他喘着粗气看着余生，满脸涨红："那是老大哥！并肩扛过枪的盟友！怎么会翻脸？！老领导，您这话——"
"李云龙。"刘校长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云龙到嘴边的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了看刘校长那张严肃的面孔，又看了看余生那双平静得近乎可怕的眼睛，后槽牙咬了又咬，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坐回椅子上。
孔捷在旁边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说不通……咱们跟北方的关系是血里火里淬出来的，怎么可能——"
邢志国虽然没有开口，但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形，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悬了很久没放下来。
整个饭桌上一片哗然——虽然没人敢大声嚷嚷，但四个人交换的眼神、沉沉的呼吸、压抑不住的质疑表情，已经把"无法接受"四个字写满了整间屋子。
唯独丁伟。
从余生说出"北方"两个字的时候开始，丁伟就一直没有开口。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残留的酒渍里，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个缓慢的节拍。
他在想。
在拼命地回想。
余生刚才看他的那一眼——那个意味深长的、带着某种隐晦提醒的目光——
此刻在他脑子里像一粒投入深水的石子，正在一圈一圈荡开涟漪。
他忽然意识到，余生那个眼神或许根本不是随意的扫视，而是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插进了他脑海中某个一直模糊不清的锁孔里，正在缓慢地转动。
丁伟的瞳孔忽然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来军校学习之前，余生就对他们有过谈话，其中就隐喻对这方面有过提醒。
丁伟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了余生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认知——
关于国际局势的、关于地缘政治的、关于盟友和敌人的一切判断——
全部被余生那个眼神碾成了齑粉。
"老领导。"丁伟的声音有些发干，"您……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出来的？"
余生看着丁伟眼底那道骤然亮起来的光，笑了笑："比你想象的要早。"
丁伟的后背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追问，但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震撼——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跟余生的差距在哪儿了。
不是职位，不是资历，是看世界的维度。
他丁伟站在地面上看山，余生是站在山顶上俯视整个山脉的走向。
刘校长始终没有说话。
他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沉沉地锁在余生脸上，老人家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审视、有思索，但唯独没有质疑。
因为刘校长想起来了。
几年前半岛战争爆发之前，也在一个类似的饭桌上，余生也说过类似的话："半岛那边会打起来，咱们迟早要出兵。"
当时在座的人同样一片哗然，同样觉得荒谬。
然后历史证明了余生是对的。
刘校长放下茶杯，看着余生："你继续。"
余生微微颔首，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
"既然老师长问，我就把话说完。"
"北方、南海、南疆、西陲——四面都在变局之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表面太平之下，暗流早已形成。"
“什么叫北方隐患？什么叫几年之内必生大变？"
余生看了丁伟和众人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你们觉得现在是太平盛世？觉得仗打完了、天下定了、往后就是安安稳稳搞建设了？"
李云龙想接话，被丁伟在桌下踢了一脚，硬生生闭上嘴。
"错了。"
"仗打完只是表面上的。”
“真正的大仗，还没开始。"
他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叩了两下："北方的问题，核心在于一个逻辑——我们跟北方友邦能合作，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但敌人没了，合作的基础就会松动。”
“再者，北方那个庞然大物的性格是什么？是容不得身边有一个强大且独立的邻居。”
“而我们现在的体量，正在突破它能够容忍的极限。"
"所以在未来几年之内，我们跟北方的蜜月期会急剧降温，甚至彻底反目。"
余生的手指停住了："一旦反目，边境驻军压力会暴涨到现在的十倍以上。”
“到时候，整个北方边防体系都要重构。”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地缘政治的铁律。"
话音落地，小餐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李云龙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些年跟北方老大哥并肩作战的画面——
军事顾问团、援华物资、联合演习、共同对抗美帝——
那些画面跟余生此刻说的话撞击在一起，撞得他头晕目眩。
"不可能……"李云龙的声音小了很多，但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三个字已经没了昨晚那种底气，"那可是——"
"老李。"丁伟忽然开口打断了李云龙，声音低沉，但异常笃定，"你听老领导说完，别急着反驳。"
李云龙到嘴边的反驳被这股清明堵了回去，他用力咬了咬后槽牙，把满肚子话硬生生咽下去。
孔捷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老领导，您说的这个'几年之内'——到底大概是多久？"
余生想了想："三到五年。”
“不会超过五年。"
"那我们能做什么？"邢志国闷声发问，这是他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既然您能预判到这个程度，一定有应对思路。"
余生看着邢志国，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比老李强。”
“他还在纠结'不可能'，你已经在想'怎么办'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餐桌另一头，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在桌面上展开。
那是一张全国边防态势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铅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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