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章节娘离家出走了
越野车碾过机场停车场出口的减速带时，安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身影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航站楼方向跑过来。
双龙市道馆馆主夏卡，几十岁忘了，龙系专精。
据传年轻时曾徒手掰弯过铁棍，当然那是传说，安佑更倾向于相信那根铁棍本身就有质量问题。
“兹伏奇！！！”
夏卡的嗓门大得像自带扩音器，穿过三百米的距离依然清晰可辨。
安佑踩了一脚刹车。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夏卡的双斧战龙从天而降。
四米的身躯直接砸在越野车前方十米处，沥青地面被砸出蛛网状裂纹。
双斧战龙张开嘴，两把利斧般的獠牙在阳光下反光，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吼。
安佑摇下车窗。
“你把你的双斧战龙砸在公共道路上，按照合众交通法，阻碍公共交通工具正常通行，要罚款的。”
夏卡终于跑到了越野车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白胡子上沾了汗珠。
他直起腰的时候脸是紫的，不是跑的，是气的。
“你——”夏卡一根手指戳向安佑。
“我们双龙市的城徽！三百年的文物！”
“哦，那个雕像啊。”安佑的语气像在聊今天午饭吃什么。
“那不叫‘那个雕像’！”夏卡的胡子炸了。
“那是我们双龙市建城三百周年纪念！市级文保单位！重点保护对象！”
“文保单位的意思是它应该被保护。”
安佑点头，“但从结构力学角度来看，它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夏卡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安佑不紧不慢地在终端上划拉了两下，一份三维建模图从全息投影中弹出来，正是那座龙形雕像的结构受力分析。
“夏卡馆主，你看这里。”安佑手指一点，图上第三根承重柱被标红。
“这根柱子的节理面倾角是四十七度，正好暴露在外，抗拉强度只有设计标准的百分之六十三。”
“什么意——”
“意思是……”安佑切出第二张图。
“等离子队的狂化仪运行时产生的次声波频率恰好与这根承重柱花岗岩的固有频率形成共振区间。”
他手指滑到第三张图，上面是一条不断攀升的应力曲线。
“我到场的时候，这根柱子已经承受了至少四十分钟的共振疲劳。”
“微裂纹密度——”安佑放大图像，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线布满柱体截面。
“已经达到临界值的百分之八十七。”
安佑收起投影，看向夏卡。
“换句话说，就算我不动它，再过大概十一分钟，这根柱子也会自己断。”
“八百吨的雕像失去支撑后会往哪个方向倒？”安佑歪了歪头。
“我帮你算了一下，正东偏南七度。正好是当时民用车辆逃散的方向。”
夏卡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我只是让它往没人的方向倒。”安佑摊手。
“你应该感谢我替你省了一笔人命官司的钱。”
夏卡的脸从紫色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暗红，胡子一翘一翘的，像两只愤怒的海毛虫在他嘴巴上面蠕动。
“你，你——”
“而且。”安佑补了一刀。
“那座雕像的承重设计是三十年前做的，当时的抗震标准还是旧版。”
“按照合众现行的《公共建筑抗震规范》修订案，它早就该加固了。”
“你们双龙市政府拖了几年没做加固，这个锅，恕我接不住。”
夏卡的手指在空中指了三秒，最终颓然放下。
他当然知道那座雕像有隐患——每年市议会都有人提加固预算，每年都被砍掉。
但这和眼前这个十二岁的臭小子把雕像当武器使是两回事！
“就算结构有问题——你也不能拿它砸人！”夏卡终于找到了一个逻辑上站得住脚的论点。
“我没砸人。”安佑的表情很无辜。
“我砸的是等离子队的狂化装置，人是自己没跑掉。”
“而且都活着，有宝可梦护着呢。”安佑补充。
“顶多骨折。”
夏卡深吸一口气，用了三十年道馆馆主修炼出来的定力压住了想揍人的冲动。
“赔偿。”夏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修复费用。”
“找等离子队要。”安佑把行车记录仪的完整视频文件传到夏卡的终端上。
“联盟反恐条例，恐怖袭击及其附带损毁由犯罪组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等离子队已经是通缉犯了！上哪儿找他们要钱！”
安佑从终端里调出一份坐标列表，十六个红色定位点清晰地分布在双龙市外围区域地图上。
“这是我刚审出来的等离子队残党据点分布。”安佑把文件发给夏卡。
“一共十六个点位，人员配置、装备型号、通讯频率，全在里面。”
夏卡低头看终端，瞳孔放大了一圈。
“你把这些端了，从他们的账户里扣赔偿金不就行了？”安佑语气轻描淡写。
“等离子队的地下金库坐标我也有，需要的话另算钱。”
夏卡抬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安佑。
那种眼神里混合了“想打你”，“又好像确实有道理”和“为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比我还懂联盟法规”三种情绪。
“另外。”安佑拉开后车门，让夏卡看到后座上那个抱着背包的绿发青年。
N礼貌地对夏卡点了点头，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歉意。
“这位是合众地区双龙力量的认可者，
黑暗石的持有人，捷克罗姆十分钟前刚在你们机场停车场现身认证了他。”
安佑的语气平淡，“等离子队残党今天的目标就是他。”
夏卡的表情又变了。
捷克罗姆？那个传说中的理想之龙？
“我现在需要护送他前往巨人洞窟，完成三龙仪式。”安佑单手靠在车门框上。
“双龙市作为合众双龙传说的发源地，理应提供护送协助。”
“护送费用——”安佑竖起三根手指。
“三千万，含人员保护、路线规划、突发事件处理，打包价，很划算。”
夏卡的白胡子抖了三下。
“你毁了我的雕像，现在还要我付你钱？！”
“我替你挡了等离子队对市区的袭击，”安佑掰手指。
“解救了五条被狂化的赤面龙，对了，那五条赤面龙是野生个体还是你们道馆的？”
夏卡的嘴角抽了一下。
“……道馆后山栖息地的。”
“那就对了。”安佑笑了。
“我替你救了五条龙，挡了恐怖袭击，还免费给你做了一份建筑质量鉴定报告，三千万，良心价。”
夏卡沉默了十秒。
十秒后，他从制服内袋掏出一本支票簿，一笔一画地写下“三千万”，每一笔都像是在刻墓碑。
“谢谢惠顾。”
安佑接过支票，折好塞进口袋。
“另外建议你们新雕像找个靠谱的结构工程师，节理面方向别再朝外了。”
夏卡一言不发地收回双斧战龙，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折回来。
“你知道你欠双龙市一尊雕像。”
“我欠的是一份应力测试报告。”安佑纠正。
“雕像欠你的是一个合格的地基。”
夏卡走了，这次是真走了，走的时候背影带着一种“老子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的坚定。
安佑关上车窗，踩油门。
越野车驶出双龙市外围收费站的时候，光从副驾伸手戳了戳安佑的胳膊。
“你是不是每到一个城市都要搞坏一样东西然后反向收钱啊。”
“不是每个城市。”安佑一本正经。
“有些城市我是直接收钱，不需要搞坏东西。”
光翻了个白眼，波加曼在她怀里“波加波加”地叫了两声，语气听起来像在附和。
后座的N抱着装有黑暗石的背包，碧绿色的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越野车驶上通往巨人洞窟的高速公路，安佑的终端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不是通讯提示，是雷达预警。
安佑扫了一眼屏幕，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半秒。
雷达截面上，三个三角形标记正从云层高度以两马赫的速度接近。
热成像轮廓，隐形涂层，电磁屏蔽舱体，等离子体偏转翼面。
三艘隐形战舰。
安佑抬头透过天窗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目光平静。
“光。”
“嗯？”
“安全带系好了吗？”
安佑的声音很平，但光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基拉的精灵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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