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银色的月亮,已经慢慢躲进了云层,闷热的夏日,深夜也微微有些许凉意,御花园里昏黄的宫灯,微微照着四周,似给园里笼罩了一层轻烟一般,朦朦胧胧,雾气袅绕。
一阵凉风吹过,云墨衣感到身上一阵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突然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伸了伸被自己枕得发酸的胳膊,晃了晃迷糊的脑袋,这脑袋怎么似有千斤重似的,因为久趴在玉桌上的缘故,浑身也酸痛不堪。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低头一看,楚亦寒枕在一旁,呼呼睡得正香呢。
两个疯子!光着身子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云墨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散落在四处的衣衫,借着昏黄的灯光,先给自己披上衣服,再抱起楚亦寒,给他穿戴整齐。
“衣儿……”梦里的楚亦寒死死地抱着她的身子,嘴里发出一阵呓语
“真沉!”云墨衣抱起他,忍不住嘀咕一声,摇摇晃晃地往他的寝宫走去。
夜色静静的,宫人们都老远的站着,谁也没注意两人已经走了。
长长的宫道上,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她轻盈的脚步声,和怀里的楚亦寒,偶尔发出的一两声迷糊的呼唤。
宫道似永远也走不完似的,两排精美的宫灯一直延伸到了老远。
忽然,一道白色的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墨衣条件反射的一跃,在落地之前,飞脚便是一扫。
“该死的女人!”那白色的身影腾空一闪,在头顶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原来是洛魂,云墨衣收了攻势,抱着楚亦寒落在远处,淡然问道:“深更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这个彻夜不归的女人!”洛魂望着她手里的男人,冰眸在黑夜里幽幽发着冷光,“你们两个做什么了?”那语气,简直就像当场逮着妻子有jian情的恼怒丈夫。
云墨衣一愣,这丫越来越放肆了!不由冷道:“洛魂,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管得太宽!”
这不明显承认了有jian情么,洛魂眸子一暗,伸手夺过她怀里的楚亦寒,抛在地上,捏起她的皓腕,便怒气冲冲地往前走去。
被抛在地上的楚亦寒,痛呼一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茫然地望着四周,很快便看到前方两抹急急而去的身影,不由地呼了一声:“衣儿!”
呆愣的云墨衣回过神来,用力甩掉洛魂的手,劈手过去便是一掌:“你疯了!”
用得明明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洛魂侧身闪过她的一掌,将她那只作恶的手捏在手里,恨恨道:“我就是疯了,我恨不得掐死你这个花心的女人!家里有那么多了,你还源源不断地找男人!”
云墨衣用力挣脱他的钳制,怒道:“这是我的事,洛魂,你不要太过分,我没有要求你要跟着我,你若是不高兴,尽可以走!”
他竟然把楚亦寒甩在地上,太过份了!
这几日相处,他总是仗着自己武功最高,想尽办法赶走别的男人,一个人霸占着她,尽管别的男人微微黯然,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他去,因为他的性子,就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他霸道,爱吃醋!这是他的可爱之处。
她也尽量不去挑战他的底线,一个劲地由着他,让着他。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自己武功高,就欺负别人,甚至对她管东管西的,长此以往,还不乱了套了?
尽管对他有一丝情愫,也不能容忍他继续放肆,毕竟有个先来后到不是?他是若再继续如此管东管西,乱吃飞醋,可别怪她无情,正好,她也不想要太多的男人。
洛魂不禁抽气一声,皓齿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睛里冰凝成霜:“你就因为一个楚亦寒,就要我走?”
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融洽,就因为别的男人而出现了裂痕?这感情未免太过脆弱!
“懒得理你!”云墨衣仍是让了一步,揉了揉被他勒红的手腕,转身往楚亦寒走去,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他尽来添乱。
“你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他!”洛魂怒吼。
又来了,他每次都这样,不爽便用武力解决,动不动就要杀这杀那。
云墨衣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扶起摔在地上的楚亦寒,轻声问道:“摔疼了吗?”刚才那一下可不轻。
楚亦寒摇了摇头,将她拥在怀里,脸俯在她清香的发间,轻声呢喃:“衣儿,别走。”
“嗯,今夜我不走。”云墨衣软言安慰道,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酒醉后的他,无疑是脆弱的,这与平日高高在上的形象完全不同,似乎换了另外一个人一般,只是一个渴望被人疼爱的男人。
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云墨衣嘴唇一撇,不动声色地抱着楚亦寒遁后了一大步,头也不回地冷道:“洛魂,我一再地容忍你,你若再放肆,别怪我不客气了。”
谁知洛魂闻听此言,心里更气,气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对他的真心视而不见!气她眼里只有别的男人!
当然出招更狠,招招致命,只攻向楚亦寒。
云墨衣哪里会让他得逞,放开怀里的楚亦寒,身形一闪,便挡在了他的身前。
洛魂哪里舍得伤她,生生收回了自己的掌势,气急道:“你让开,我要杀了他!”
“想杀他,先打过我再说!”说完便是一掌,往洛魂的面门而去。
楚亦寒本来酒未醒,再加上方才狠狠一摔,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全是飘闪的星星,胃里一阵上涌,十分想吐,只得扶着宫墙,用力晃晃脑袋,却更加晕眩,忍不住靠着墙,“哇啦哇啦”地吐起来。
正好此时,小贵子领着一队人找了来,远远地望见皇上正扶着墙吐呢,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来,焦急地扶着他,急道:“皇上,您没事吧?”
正与洛魂打得天昏地暗的云墨衣,虚晃一招,转过头来说道:“小贵子,先扶皇上回寝宫,给他醒醒酒。”
“是。”小贵子搀扶着吐得浑身虚软的楚亦寒,沿着墙慢慢地走去,丝毫不担心打得飞沙走石的两人。
云墨衣说话的功夫,正好露了一个破绽,高手之间过招,哪里容许半点破绽出现,洛魂眼神一闪,轻袖一挥,快速出手点了她的穴。
云墨衣只觉身子一软,便要软倒在地。
洛魂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身子,横抱在怀里。
“你卑鄙,趁人之危!”云墨衣不禁气结,在他怀里怒道。
“是你自己不专心,还要分心去照顾别人!”洛魂幽幽道。
“放开我!”云墨衣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恨,又被人点了穴,这洛魂点的穴,可不像楚亦尘点的那般好冲破!
嘴上说着,却还是暗地里运起丹田之气,意图慢慢冲破穴道。
“别白费心机了,冲一个时辰也冲不了。”洛魂闲闲说道,抱着她轻身一纵,便落在了房顶之上。
“该死的男人!”云墨衣咬牙切齿地吼道,“快给我解开!”
“你再吼,我不介意就在这空旷处要了你。”洛魂冰眸暗沉,如今这花心的死女人好不容易落在他手上,不好好收拾一番,简直对不起自己日夜煎熬的心。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男人……唔--”闻言的云墨衣不禁气急,却没吼道两声便被堵了嘴。
原本只是为了堵她嘴的男人,这一吻,却一发不可收拾,似乎再也不想放开,这香甜美好的滋味,引得他叹息连连。
纵身一跃,又落回了宫墙之下,将她背靠着墙,圈在自己的臂弯里,俯身便在红唇上疯狂地吻起来,似乎太温柔便化解不了他这几日的积累甚多的烦躁。
“唔--唔--”云墨衣被他的激情惹得娇喘连连,哪里还有方才那般强势,脸上一片红霞飞过,早已化成了小女儿一般的娇态。
疯狂的吻,如狂风暴雨一般将她席卷,又如火种一般,将她的烈焰红唇点燃,没一会儿,便浑身发软,喘息不止。
他的唇,温度高的吓人,势要将她的融化,在她的唇上啃咬厮磨,鼻间呼出的灼热的气息,如火焰般喷到她的脸上,使她不仅红了脸,连眼神也炙热起来。
“呼--衣儿--”一面狠狠地吻着她,一面热乎乎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这女人,真恨不得将她吞食入腹。
“嗯?”云墨衣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只是条件反射地回应道。
该死的女人,你让我整日揪着一颗心,又是烦乱又是心急,除了患得患失,疑虑焦灼,再没别的情绪。
该死的女人,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了,你对我说气话,我真想一走了之,可是我放不开,离不了!
该死的女人,我真想将你扔在床上,狠狠地打你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可是我舍不得!
我都要疯了,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路来到她的锁骨,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撒恨似的咬了一口,牙印上,转眼便沁出了血痕。
“啊--痛!”云墨衣痛呼一声,却又动弹不了。
“痛吗?我心里比你更痛!”洛魂睁着一双迷离又火热的眸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看着如玉肌肤上清晰妖冶的血,低下头来,用温热的舌头轻轻地舔去了血迹,又温柔无比地在伤口周围吻来吻去。
他的一阵似火,一阵像水,搅得她心里如同翻起了巨浪,层层激荡。
“唔--魂,快放开我!”云墨衣身子如同着了火一般,炙热难耐,却又动弹不了分毫,心里更像猫爪子在挠。
“不放,再也不要放!”洛魂一边舔着她的伤口,一边喃喃地说道。
这女人,他这辈子也放不下了,打定了主意不放手,她若再气他,他便将她拆了骨头吃下肚子去!
“嘶--”的一声,衣衫开裂的声音。
云墨衣只觉身上一凉,胸前的丰盈迎来了一片灼热的呼吸,和湿濡的感觉。
不会吧,这该死的男人,真的在这……
“会有人……”身子一阵发颤,却又忍不住提醒他。
虽然这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宫人太监们没事不会到这来,可是难免会有巡夜的守卫不是?
若被人看见,还不得羞死了!
“衣儿,我忍不了了!”洛魂暗哑地说道,一个庞然大物顶住了她的。
这该死的女人,他都想她想了好久了,天天心烦意乱的,好不容易吃着她了,便像久旱的枯树遇到了甘霖,哪里还能把持地住。
“不要,洛魂,咱们进屋去吧。”云墨衣脸上似着了火一般地烫。若是动得了,早一掌把他拍飞,自己捂着脸跑了。
洛魂低咒一声,飞速裹着她的身子,打横抱起,脚尖一点,便越过了一道围墙,来到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宫殿群,就近找了一间,一脚便踢开了殿门。
看起来像是宫人住的偏殿,收拾地整整齐齐,却没有人住,应该是值夜去了。
云墨衣不由得庆幸没有人,否则肯定被洛魂一拳打昏了。
洛魂低吟一声,迫不及待地将云墨衣丢到床上,俯身便扑了下来,她的衣服本来被撕成了两片,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一扯便飞了。
望着他半是怒火半是情欲的脸,云墨衣暗叹一声,这个大醋坛子,今日被他逮到,怕是下不了床了。
明明答应了陪楚亦寒一夜,结果正主儿吐酒回寝宫了,半路被洛魂这个烂人截了去,被他狠狠地折磨了一夜,似乎至死不休,整得自己差点下不来床。
该死的男人,云墨衣一边锤着自己酸软的腰,一边低声狠狠地骂了一句。
“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前方带路的狱卒不明白云墨衣作甚骂他,转过头来,看她脸色不佳,虽然满腹的疑问,却忙不迭地跪下来请罪,。
“呃……”云墨衣撇了撇嘴,说道:“不是骂你,起来罢。”
“是是,谢娘娘。”狱卒暗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站起身来,继续往前带路。
很快来到一座独立的牢房跟前,此处虽然是天牢,但是打扫得干干净净,日常用品一应俱全,除了失去自由,倒也与平日不差,看来,楚亦寒是费了心思了。
云相背对着门,坐在那石桌旁边,似乎在写着什么。
“爹。”云墨衣唤了一声。
云相身子一震,惊喜地转过身来,手中的毛笔也掉在了纸上,眼里隐隐地有亮光闪现:“衣儿--”
“爹。”待狱卒开了门锁,云墨衣三两下解了锁链,推开门,一个箭步跨进去,扑到云相的怀里。
爹瘦了,脸上似乎也比原来苍老了些,云墨衣不由得一阵心疼,哽咽道:“爹,您受苦了,都怪衣儿不好,出事的时候也不在您的身边。”
“傻衣儿,这怎么能怪你。”云相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爹还担心你此去会有危险,如今见你平安归来,就放心了。”
“爹……”云墨衣吸了吸鼻子,问道:“您仔细想想,那日第一个从匕首上取下纸条的人是谁?”
“衣儿的意思是?”云相不愧为久经官场之人,很快便明白过来云墨衣的意思,眯着眼睛,仔细地想了想,恍然道:“细细想来,他当时的表情确实十分可疑……户部的薛文竹。”
“您是说,第一个看纸条的人,是户部尚书薛文竹?”也就是薛淑妃的爹。
“不错,他当时的神色确实很慌张,向我看过来的眼神也很奇怪,我当时有些莫名其妙,也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煞是怪异。”
“我知道了。”云墨衣点点头,坚定地说道:“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早日还您清白,您在这里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云相点点头,嘱咐道:“不用担心我,这些事情我见得多了,要好好照顾你娘才是。”
“您放心,有三个宝贝儿子轮流伺候着,娘很好。”最主要的是,有一大堆美男陪着,娘的心情自然好了。
“你来了?”黑暗中,一道刻意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是告诉过你,最近没事不要找我!”另外一个声音稍微清亮,语调却官气十足。
不知是谁点亮了昏暗的烛火,驱走了黑暗,令人能微微看清屋子里的情形。
“我也不想,可是我担心云家人已经怀疑上我了,再呆下去,恐怕我连回玉国的命都没了,主上什么时候安排我回去?”那道低沉的声音说道。
“怀疑你了?”那官气十足的声音拔高了音调,又急速落了下来,低声说道:“那你还敢来!”
“你放心,我很小心的看过了,没有人跟踪我。”那道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只是感觉他们在怀疑我了,虽然他们什么也没说,一切如常,可是我总觉得,三公子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对劲。”
另外那人舒了一口气,骂道:“你这是做贼心虚,你心里有鬼,自然看别人的眼神有问题。你现在赶紧回去,没有重大的事情不要频繁外出,以免云家人生疑。”
“可是,我此次立了这么大的功,主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回国?”低沉的声音焦急地问道。
“主上说了,让你稍安勿躁,还有一件事待你去办,办好了,自然会送你回去的。现在连主上都来楚国了,你还担忧个什么劲?大不了到时候办完了差事,跟主上一块风风光光地回国,多好。”
“还有差事?不知是什么事情?”
“你家的四小姐,主上想要……”那人比了个动作,“待此事办好,你可是大功一件。”
“什么?那女人可千万动不得,若不沾上她还好,一沾上她,多少事都得败露!”低沉的声音惊呼起来。
“你怎么对自己如此没自信?”那人不屑道,“你忘了,怎样让云相写下那两封书信的?”
趴在屋顶上的黑影,呼吸不由得一滞,书信是爹爹亲笔写得?
“可是,可是,那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再加上她身边还有好几个武功都不弱的男人,皇上也很宝贝她,我怕……”
“怕什么,你用对付云相的办法,一样对付她,再可怕又怎样?”
“好吧,我试试。”那人勉强的很,第一次不自信地说道。
“什么叫试试,主上说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两人又议论了一阵,才分道扬镳,各自回家。房顶上的人,似一个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官腔十足的人后面,一路尾随着他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那人十分警醒,绕来绕去,绕了几乎一个时辰,还不时地回头东望西望,直到确定后面无人跟踪,才直往一个方向而去,进了一条小巷,迈入了一座大宅子,门口的守卫皆数恭敬地行礼道:“老爷回来了。”
黑影抬眼望去,宅子上方的匾额,上书两个大字:薛符。
黑影抿嘴一笑,脚尖一点,原地便再没了踪影,似乎方才根本没有站过人一般。
云府
“衣儿,你可回来了。”云驭风在门口拦住了她,低声道:“有情况,回屋里说。”
云墨衣敛下眼睑,点了点头,默默跟着二哥走进了屋子。
屋里早已或坐或站了一堆人,她的两个哥哥,男人们,还有破劫和凝香。
楚亦尘坐在桌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说道:“衣儿,你终究舍得回来了。”
云墨衣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想来,她自昨日出去后,便一直没有回家。
先是被洛魂修理了一夜,上午她躺了半天才起得床,然后去牢里看爹了,在回家的路上却意外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云福,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最后又一路跟踪薛文竹回家,这一天可真够忙的。
确实是冷落了家里这群男人了。
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云墨衣暗哑道:“还是先说正事吧,二哥,我这里也有事要跟你们说,不过你先说吧。”
“嗯。”云驭风点点头,低声说道:“你昨日让我们暗中观察云福,今日我发现他乔装打扮了一翻,偷偷摸摸地出门去了,便一路跟了上去,谁知他十分警醒,时不时地要回头来望一眼,我不敢跟的太紧,所以便跟丢了,不过,由此说明,他定然有问题,否则不会那般鬼鬼祟祟的。”
“我要说的正是此事……”云墨衣将方才云福与薛文竹会面的情形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你是说,云福是玉国人,他,他……”由于接受到的消息太多太过震撼,众人都一时无法消化过来。
云福和薛文竹都是奸细?
书信是云相亲笔写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对衣儿下手?
在那几个男人眼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忽略,唯独此事不能原谅!
洛魂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结实的红木大桌瞬间被劈成了两半:“该死的,谁也别想打衣儿的主意!”
南宫牧也气道:“这帮宵小,未免太肆无忌惮!”
就连温煦的林白,也气红了一张俊脸,“扑哧扑哧”地吐着气,怒道:“我看谁敢来?”
只有闻人醒最冷静,他眼里闪着怒光,嘴里却分析道:“他们嘴里的主上到底是谁?为何会想对衣儿下手?”
云墨衣想了一想,问楚亦尘道:“你可还记得,我在三王府时,有一天晚上,全府的侍卫都到我的锦园来搜刺客?”
“当然记得。”楚亦尘妖冶的眸子微眯,回忆道:“那人还被我所伤,只是被他逃脱了,我还命人守了你的院子,严密监视着。”
“其实那人当时就在我房里,被我所救。”
“果然如此,我也曾怀疑过,不过当时确实没有发现你的锦园有任何异常,所以也不了了之了,作何说起此人?难道跟他有关?”楚亦尘惊讶问道。
“不错。”云墨衣点点头,冷道:“我怀疑,他们口中的主上,就是此人。我原本以为他是玄衣教的人,因为叶梦熙与他颇有关联,可是似乎玄衣教没有此号人?”转头询问地望向洛魂。
洛魂摇摇头道:“严格说来,叶梦熙并不是玄衣教的人,只是她的奶奶是玄衣教的护法。”
“那此人是谁?”楚亦谨问道,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我给你们看一件东西,看你们可认得?”云墨衣转头吩咐凝香去她行礼里拿那块玉佩。
不一会儿,凝香便拿了那块质地温润的龙形玉佩前来,递到云墨衣手中。
“这是--”云墨衣刚接过来,便听到楚亦谨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抬眼望去,他指着她手里的玉佩,竟在微微地发抖,眼眸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似乎显得极为震惊。
“你认得?”其余的人都不认识这块玉佩,纷纷问他道。
“这是,这是玉国皇后之信物,也就是说,玉国皇帝想要立谁为皇后,便需把此物赠与她,象征着皇后统领后宫,至高无上的权力,怎,怎么会在你这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云墨衣淡然说道:“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何叶梦熙一见到这块玉佩,便想要害我,败坏我的名声。”
只不过是因为叶梦熙爱着玉之影,换句话说,她是想当玉之影的皇后,绕来绕去,叶梦熙其实是玉之影的人,此人未免藏得太过深了。
“难道?”楚亦尘恍然大悟道:“那受伤男子根本就是玉之影,是他将玉佩赠与你的?”
“不错。”云墨衣美眸幽光,点头道。
“怪不得他想对衣儿动手,他其实早就情心暗种,想让衣儿当皇后了。”南宫牧恍然大悟道。
“你这个死女人,魅力还真是大!”洛魂酸溜溜地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消化了半天,才消化掉这些消息的云清风问道。
云墨衣暗垂眼帘,红唇撇了撇,说道:“我现在只是好奇,他们要用对付爹爹同样的方法对付我,此种方法是什么?”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他堂堂玉国国君,在这敏感时期,悄然潜入楚国过境,难道他就不怕再也回不去了么?”
“不如,我们想法找到他的处所,来个擒贼先擒王?”闻人醒眼中大亮。在别国的境内,他总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带太多侍卫,只要找到他的所在,还怕自己这些人对付不了?
“对,先找到他,竟敢打衣儿的主意,去当他那个劳什子皇后,我先让他回不了国。”洛魂咬牙切齿地说道。
京城某处宅院
正在院中练剑的蓝衣男子,忽然鼻子一痒,生生地打了个喷嚏,虽然练剑练得满头是汗,身上却涌上一阵寒意,不由得放下剑,端起一旁仆从手里捧着的热茶,喝了一口。
大热天的,怎的一阵凉意?不会着凉了吧?玉之影暗想。
转头吩咐道:“着那人到房里见我。”拿过另一个仆从手里的毛巾,拭了拭额间的汗,翩然往一旁的厢房走去。
斜斜地靠在软榻上,微眯着双眼,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脑海里却映出一张绝色的面容。
那女人很是不规矩呢,昨晚又呆在楚亦寒的宫里整夜未出,可不能再让她如此放肆了,计划必须加快进行。
“砰砰砰”,虽然门未关,却有人敲门,并恭敬地喊道:“主上--”那声音,竟同云墨衣如出一辙。
玉之影一震,脸上有些松动,但很快醒悟过来不是他心中的人,又恢复了常态,闭着眼睛说道:“进来。”
“主上,找奴婢何事?”那女子微微福身,抬起头来,赫然,竟是云墨衣的脸。
“过来。”玉之影冷冷说道。
“是。”女子盈盈起身,莲步生风地踱到他身边。
玉之影睁开他那双深邃地如湖水一般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修长玉指轻抬起她的下巴,轻声唤了一句:“衣儿,朕的皇后。”
女子娇羞低下头去,侧脸飞了一个媚眼给他,他全身一震,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她扇在地上,怒道:“衣儿哪里会像你这样!”骚里骚气!
“是是,奴婢错了,请主上恕罪。”女子惶恐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起来,唤朕一声。”玉之影冷道。
假云墨衣莫名其妙地爬起来,怯懦地唤了一句:“主上--”
“不是这个!”玉之影激动地站起来,趋身压迫向她,又换了一脸温柔的神色,轻声道:“衣儿,唤我影!”
“影……影……”假云墨衣双唇发抖,怯怯懦懦地唤道,两腿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衣儿。”他进一步贴向她,右手伸出来,轻抚她娇艳的脸,轻声说道:“衣儿,你以前的风流情事,我都可以不在意,以后,乖乖地可好?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好好地对你的。”
“好好。”假云墨衣虽然抖得厉害,眼里却快速闪过嫉妒的光芒,在她眼里,主上总是喜怒不定,难以捉摸的,何曾见过他如此温柔,他虽然是对着自己,眼里的影子却是别人。
“乖。”他高兴起来,玉手在她的俏脸上来回摩挲,突然神色一变,眼眸一凝,伸手便摘下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拿在手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惜,是个假的。”
面具下的脸,分明是另一张女人的脸,虽然也长得花容月貌,却全然不是那般感觉。
“下去吧。”玉之影将人皮面具放到她手中,无力地挥挥手,颓然地倒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心里叹道:若是真的该多好,只怕就是将那女人掳来,也没有如此乖顺。
身边美女如云,多得是又乖巧又听话的,他不喜欢,偏去喜欢那个又风流,脾性也不好的女人!
“看剑!”斜刺里一声大喝,将低头想事的云墨衣吓了一跳。
抬起头来,便见红衣的水夜枫,右手拿着一把青峰剑,比在自己胸前,认真地望着自己。
他妩媚多娇的嫩脸,到处是青一道红一道的淤痕,就像才跟谁打过一架似的。
“看剑。”他再次喝了一声,提剑而来,又加了一句:“只能用左手的五成功力哦。”
云墨衣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才练了几天的功啊,下盘都站不稳,别说五成,连她一成也接不了,便说道:“我没空,一边玩去。”正烦着呢。
“我没玩。”水夜枫的眼神无比认真,伤的花里胡哨的脸,委屈地皱成一团,说道:“衣儿说过的,随时找你比武都行。”
呃,原本是敷衍他的一句话,竟被他当真了,谁知道他如此自不量力啊?
可是水夜枫不这么想,他这几天练功异常刻苦,每日鸡叫便起,因为练武,受了一身的伤,握剑的手,被磨得烂了,长好,又再磨烂,竟已结了一层茧,却也没吭过一声。
他记住衣儿的承诺,他要用行动证明他的爱,早日抱得美人归。
刻苦有了一点成效,他便迫不及待地来找她比试。
“我用左手两根手指头就行了,你信不信。”云墨衣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
“我不信!看剑!”水夜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是鼓起勇气向她袭来。
云墨衣身形一侧,左手在空中一捏,那剑锋便落于她的拇指与食指之间。再用力一推,水夜枫连同青峰剑,一起仰倒在地上。
桃花眼里隐有泪光,却一骨碌爬起来,呼了口气,止住了眼里的水汽,捡起青峰剑,没说一句话,又找闻人醒练武去了。
他坚信:只要坚持,一定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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