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犀月的眼泪
“哈!哈哈哈哈!”
申屠翊看着逐渐变得清朗的天空,发出如同恶魔一般的笑声。
爽!
爽!
真爽!
她从来都没有打的如此痛快过!
“杀杀杀!”
她此时此刻,就仿佛是一个杀戮的机器,她享受极了那种生命在自己手中了结的快感——即便那些是魂魄,是恶鬼,也是那么的具有实质。
然而,殊不知在第三次的天劫未落幕的时候,第四重的天劫也已经悄悄的来到。
一个雪白的身影,恍若乘风破浪一般,出现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是谁!”
申屠翊勃然大怒,一鞭子就要打爆那个不识相的人的脑袋!
然而,很快鞭子就停了……
“是、是你……”
申屠翊放下了手腕,也放下了脾气。
在这一片初晴也似的天地之间,唯独剩下一个白衣飘飘的他,在那日芒光点之下的美丽,与浅浅淡淡的微笑。
是公羊讳。
“你来了!”
申屠翊打心底里欢喜,她好似不知所措的将自己的衣衫与发丝整理好,偷偷的看着公羊讳。
“是啊,我来了。”
公羊讳温柔的笑着,伸手将她再度掉落下来的额发别在耳边。
那热乎乎的感受,令她险些就要沦丧其中。
她突然之间,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就想,她就想抱抱她。
她的手穿过公羊讳的腰间,从他的背后抱住。
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啊……
公羊讳伸出手,从后面揽住她,用手抚摸着她背后如同瀑布一般的发丝。
这样柔和的场面,是连个人共同的希望,这希望了多久了呀……
“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还以为……”
申屠翊甜丝丝的笑着,就好像吃了蜜糖一样,还有什么比在自己心爱的人的怀中更加让人觉得美好的呢?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一直是你。”
公羊讳轻轻的低头,轻轻的在申屠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柔柔的,热乎乎的……这种感觉,真是美妙不可言。
然而……很快的,申屠翊就联想到了自己的不干净,这让她如坐针毡,整个人如同蚂蚁在撕咬一般。
“你怎么了?”
公羊讳低头问她。
“我……没什么。”
申屠翊眉头紧蹙,她知道公羊讳的洁癖,倘若让他知道自己曾经被那个无耻之徒……他一定会嫌弃自己的吧?
就好像之前在他的马车上踩了两个脚印那样,他会吓的脸都变成绛紫色,然后跑的不带回头的。
可是不说的话……能瞒得住他一辈子吗?
“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申屠翊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恩?是什么?”公羊讳笑着,阳光照在他的侧脸,那毛茸茸的耳垂上有金色的光晕。
“啊,我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的身子已经不纯洁了……”
“什么意思?”公羊讳明显的脸色一变。
申屠翊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搅动着自己的衣角:“就是……倘若我的身子,给的第一个人并非是你,你还会爱我吗?”
“我会毫不犹豫的丢下你!”
公羊讳冷着一张脸说道。
在申屠翊诧异的抬头之时,看到了一张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脸。
“我公羊讳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倘若你已经不洁净,我也不必与你在一起。”
公羊讳说的好决绝……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刺入申屠翊的心脏一般。
痛,撕心裂肺的痛。
她自然想过公羊讳的表情与翻译,应该是很生气吧?应该会追着她问不是真的吧?应该会摸着她的脸说不要紧吧?应该会……可是怎么也不应该如此冷漠如此绝情呀?是哪里错了吗?
“我只是问问,当然……不是真的了……”
申屠翊慌张的眼神都不知道要聚焦在什么地方好,这样的打击,比方才的三重天劫齐来还要令人心伤悲痛。
“哦?是吗?”公羊讳笑了起来,那个笑容真难看:“那就好,如果这是真的,我一定会离开你,不在与你相见,你知道吗,那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申屠翊的心再度被重创了。
就好像有人揪着她的心脏狠狠的捏着,捏出血来还不够,还要撒一点辣椒面和盐。
那是心呀!那是心脏呀!
痛!
痛!
痛!
痛的连每一口呼吸都令人觉得生疼。痛的连眼泪都掉不下来,好像眼泪迷了路。痛的……生不如死。
“啊,我要回家了,我先走了。”
公羊讳在嘴角扯出一个本应当十分美丽的笑容,揉了揉申屠翊的脑袋……为什么有一种感觉,是在挠一直狗的脑袋呢?
他就这样走了,飘飘然的来,又飘飘然的走。
“啊,啊啊啊……”
申屠翊这才放声哭喊了出来,可是眼泪呢?可是眼泪呢?
“这就是我的下场啊……这就是我的下场啊!啊——”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啊……他那么爱干净,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破鞋呢?”
“是我肮脏了……是我配不上他,不怪他,不怪他……”
“是他!是他!是他害的我这样,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啊!”
申屠翊在心底呐喊出一个早已经埋藏在心底的仇恨的种子,如今终于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在不砍掉,她这个容器都将被破坏!
“我要复仇,是那个人……”
申屠翊的眼睛突然刷向茹饮楼的某一处。
与此同时,即墨天玺没来由的背后一寒。
“奇怪,为何会有这般心绪不宁的感觉,莫非申屠翊当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不好,我先去将公羊讳拿在手中,这才安全!”
一个念头不好,即墨天玺当机立断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
他是骄傲,可是他还没有骄傲到能够目空一切的地步。尤其是,现在他可抵挡不过申屠翊,以及这个茹饮楼的这么多人!
“夏总管,我三妹这一次渡劫还尚需些时间,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去看一下我的二、、弟公羊讳?”
即墨天玺对夏东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问道。
“这自然可以。”
夏东来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别人也就罢了,即墨天玺的身份可他可不敢怠慢,孤家寡人也就罢了,但是他还要经营茹饮楼,那就不一样了。
夏东来自然不会做一个领路的小弟,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去办,他也未必配做即墨天玺的陪同,于是他将公羊讳的位置交给了即墨天玺。
在某一种程度上,不陪同比随便找一个人陪同显得更加有礼貌些。
即墨天玺自然巴不得如此,他就装作了然的点点头,自己进去。
现在是看人渡天劫,约莫也没有谁错过这样的好戏。
顺着夏东来给自己的“地图”,即墨天玺很快就找到了公羊讳所在的院落。
打开房门,正见到公羊讳闭目沉睡。
“哈哈,他们将你直接昏睡,这倒是免去了我太多的麻烦。不过这也难怪,你若是整日吵着要去见柳依依,申屠翊见了也会心酸的吧?”
即墨天玺一冷笑,直接将公羊讳带走,离开了茹饮楼,竟然谁也不成发觉。
没有办法,渡劫的威势实在太大了。
“啊——啊——
可恨呐——”
此时的申屠翊就仿佛是复仇的机器,倒提着鞭子,朝着茹饮楼跑来。
“噔噔噔!”
她每每跑一步,这一片天地就震动一下,就好像整个天地都在以她为中心。
“咦?”
城楼上的莫映雪微微蹙起眉头,轻咦了一声。
夷人希微(孔雀明王)也是度过天劫的人物,自然知道申屠翊是怎么回事。
“这是着了心魔了,你我就算过去也帮不了她,除非她自己醒悟,亦或者是谁有能力强行剥离开她的心魔。”
然而夷人希微(孔雀明王)的话就好像是一个导火索似的,话音甚至还没有落下来,那偏远的山区的上空,突然出现一个空气的漩涡,随即一个女子赤着脚走了出来。
居然是犀月女帝!
犀月女帝就真好站在申屠翊的正前方,就好像要被她撞死似的。
也果然如此,现在的申屠翊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是恨极、怒极,恨不能现在就把世界都毁灭。
“我的侄女,你还是太弱小了。”
犀月女帝缓缓开口,虽然有贬义的意思,脸上却无任何的表情。
就在征途一打算举起一鞭子抽死犀月女帝的时候,犀月女帝动作了……她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点在她面前的空气中,顿时,她食指上的戒指缓缓的飞出,随即以看不见的速度瞬间落在申屠翊的面前。
“咯噔!”
这个瞬间,时间好像定住了似的,申屠翊也停下了她复仇的脚步声。
那枚戒指悄然戴在申屠翊的手指之上,随即解封了整个空间。
很意外的,申屠翊就好像突然心平气和下来一样。
但是她根本没有看那枚戒指,而是看着她面前的人。
“你是犀月女帝吧?”
申屠翊一口就说出了犀月女帝的身份。
从前没有见过,做梦也没有梦到过。
然而就好像是福至心灵一般,只是觉得,她就应该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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