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奸臣这样炼成的
“诸位爱卿，你们的点头我认为就是一种默许。老将军和丞相说的都有道理，一个年轻人的提升，并非是为了取代有功的老臣，况且无论年青人多有建树，还需要老臣们为之把舵。寡人觉得，对于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就该及时给予相应的地位和高的荣誉，以此激励大家，鼓舞士气。”
“皇帝英明！”
丞相武甲当堂高呼，老将军不免皱起眉头，对武甲的反应产生厌恶的情绪。皇帝只是开了一个头，还未把话说完，他真实的意图众位大臣拭目以待。
“寡人认为，周吉深明大义又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且谦虚有度，乃国家栋梁之才。老将军不免过于虚怀若谷，寡人还指望老将军能秉承以往的雷霆气势，辅佐寡人得以治理天下。所以，寡人欲提升周吉为副大将军，直接听命于老将军，望你们严格治军不负重托。”
“谢皇帝的倚重，老臣万死不辞！”
老将军明白这是皇帝给他留有情面，但是他极其情愿隐退，让周吉挑起大梁。他信任周吉的为人，也对周吉的智慧和勇气抱有好评，周吉完全能够胜任这个角色。让老将军担忧的是，周吉也许对朝政的权利运作和平衡不甚熟谙，他必须得到皇帝强有力的支持方可甩开手脚。
武甲心里深深失落，他人为周吉是个比老将军还要强劲的对手。周吉只对皇帝负责，还拒绝了武甲的拉拢。在这场权利的交接中，他武甲只是个看客，再说还不知道周吉对于武甲过去的拉拢抱有什么态度，印象肯定不能太好。
让武甲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个小小的知县怎么能接连干了两个漂亮的大事？不但为皇帝增加了国库的盈余，还顺应了民心并解决了边关的隐患，他都来不及横挑鼻子竖挑眼，也未能给予周吉该有的制裁。现在想要在周吉身上挑刺都不可能了，只能在以后见机行事。
武甲的出发点，就是唯我主义，他不会考虑国家和民众。他考虑皇帝，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权利，这权利会让他受到敬仰，享受特权。凡有超过他的行为，凡有他所不能随意控制的事情，他都竭力排斥。由于武甲的父辈，是跟随老皇帝打江山的功臣，武甲的心中自然生发出理所当然的权利意志，把周吉这样的无名小辈看成是威胁自己权威的不祥之物。
想到周吉，武甲也不免想起自己的儿子武文光。
武甲心里清楚，自己的儿子是无论如何都创造不出周吉那样的战绩。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可以说平民阶层的人，老天爷为何偏偏赋予他们了不起的智慧呢？而自己的儿子有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却在寻花问柳方面具备才能，这不是莫大的讽刺和不公吗？
武甲觉得自己这一辈，还能凭借上一辈的光亮，得以稳坐在既得的权力上呼风唤雨；自己的下一辈就发生变化，多少也得有些才干。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还好说，若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位置，没有超乎寻常的才能还真的不行。
多留下金银财宝，会令自己的后代生活得以持续奢华，但是其负面效应显而易见。武文光，自己的儿子就是这样。给他一坐金山，儿子也能挥霍殆尽。要是把所有具备才华的人赶尽杀绝，这个武甲做不到，他认为皇帝也做不到。
富不过三代，武甲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权利呢？武甲也认为拥有超不过三代。即便是皇帝的至高权利能得以沿袭，也不可能代代相传，因为国家也有覆灭的时候。怎么办？武甲想不出好的主意，思索不出什么伟大的理论，与其烦恼这些没边没沿的事情，还不如及时握紧权柄，及时享受。
武甲还有一个猜度，就是皇帝把周吉提升后，招驸马的事情就会提上议事日程。他已经阻止不了这个进程。
奇怪的是，皇帝说出准备提升周吉为副大将军，并拟定了圣旨派人传达后，没有提及关于“驸马”的事情。也许皇帝刻意隐含，不方便立即说出来，待周吉回到都城后先和他透话。
散朝后，武甲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
武文光碰巧还没有出门，就被武甲堵在家中。看到武甲面色难看，武文光猜测父亲有不高兴的心事，就轻轻搭言。
“父亲，儿看你有些郁闷，不知何故？”
“你这个不争气的，我问你，最近读了多少书？”
“回父亲，读了两本。”
“两本书好干什么？理解了吗？”
“之乎者也的，要慢慢理解。我说父亲，谁惹你啦？”
“唉，谁敢惹我当朝丞相啊？”
“我也觉得是这样，除非是皇帝。”
“不许胡说！”
“孩儿明白，只是在父亲面前发发牢骚而已。”
“你和公主的事情如何啦？”
“父亲，你是知道的啊。自打皇帝从鹅城回来，对公主严加看管，我也见不到她啊。他们的丫鬟也不出门，无从下手。”
“奥，我知道了，”武甲看着儿子一副无奈的神情，突然笑出声音，“哈哈哈，我儿威猛，那个周吉就是得到公主，也不过是我儿玩过的货色，哈哈哈！”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什么周吉啊，公主和周吉怎么了？”
“儿子，你不了解时局，有个年青的周吉是个小小的知县，不过立了点功被皇帝看中。我猜皇帝想招他为驸马。”
“那我呢？我和公主可是睡过觉的。”
“儿子，你和公主睡过觉也白搭。此事千万不要张扬，若是暴露出去，皇帝发怒我们吃不了就要兜着走。周吉这家伙立功立的早了些，我们来不及采取措施了。”
“我们要放弃？公主若是不同意什么周吉呢。”
“你太天真了，那个周吉要比你优秀。”
“父亲，若是床上功夫，谁也别想和我较劲。”
“好好好，不要讲了！这算何等才干？我问你，那个善皇妃的丫鬟经常来吗？”
“嗯，她控制不住自己。”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是不是每次都和她搞？”
“是啊，父亲，按照你的意思，不搞怎么控制她呢？”
“你要留神，不要搞出什么事。她不是个一般的民女，肚子搞大了也可以抛弃。她如果供出你来，事情就有点麻烦。”
“还真是的，以后尽量避免，想写法子就不会大肚子。”
“留着这个人，以后会有用处。时局越来越复杂了，你爹我不得不深谋远虑。”
武甲若有所思，让武文光摸不到头绪。
“你和公主的事情，也绝非已经完结，毕竟你们有过身体的接触。虽然皇帝把公主的婚姻大事安排到周吉头上，你毕竟抢先一步，要说那个周吉还背上一个乌龟壳呢。”
“是啊，父亲，儿子也是有荣光的。”
“不要得意忘形，一切都在策划和等待时机。你想啊，公主和你有过接触，说不定还和其他男子有过交往呢。这周吉，在我看来这方面比较憨，如果他们成为夫妻，以公主的骄横和不光彩的过去，周吉能否应付得了也是个问题。况且他若是观察出公主并非处子之身，会有什么反应呢？”
“父亲，公主不会把我供出来吧？”
“哈哈哈，”武甲爆发出开心的大笑，“孩子，你尽管放心，公主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谁敢逼她供出那些偷欢的一幕？她想说，皇帝也不会同意啊。”
“是不是以后我还可以追随公主啊？”
“放心孩子，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公主自会主动找你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周吉能有多大的本事能忍辱负重，我们不搞他，他也会自乱阵脚，好戏还在后头呢。”
“那孩儿的婚事，是不是就要推迟啊？”
“是的。就是和公主成不了气候，也要落在她的后头。孩子，除了生儿育女外，你和结婚有什么不同呢？”
“结了婚不是能有个照料我的，再说我可以再讨小老婆。”
“你有几个丫鬟照顾，还需要什么嘛？忍耐几年，为父也想抱孙子啊。正房，不需要有什么姿色，但要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了，孩儿讨小老婆岂不是困难了吗。”
“你一个堂堂大丞相的儿子，绝不能娶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子，平民百姓的女人，你可以随意玩弄，不可以当真。我们要顾及自己的尊贵身份。”
“老爹啊，我觉得普通人家的女人玩得自在些，没有什么讲究。反之那些稍有地位的人家，都装的很清高。公主是我遇到的性情中人，可是我觉得她不在乎我。”
“实话告诉你，你在公主的眼里，也如普通人家的男子，也许要比普通人家稍强一些。”
“奥，整个国家都是他们家族的，我明白了老爹的意思了。”
“你明白了什么？”
“我觉得若是攀附上公主，我们就能分享这个国家。”
“你想的还简单些，我们分享的是权力，不是什么国家。国家只是个概念，教化老百姓的，权力则是硬通货，唯我们使用。”
“嗯，我听老爹的。”
武甲感到满意，自己的儿子在他言传身教中，又有了进步。他也忽然来了精神，别看周吉看似芝麻开花节节高，矛盾和烦恼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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