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大兵团突围
"仅校长、顾总长与学生三人知晓，绝对保密。对外依旧宣称：东西夹击、誓死救援黄外行，以安军心、稳舆论。
"学生只需校长一句口头允准，即刻返回彭州部署撤退。所有后果，学生一力承担，绝不牵连校长。"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大队长最后的顾虑。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挣扎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大局权衡。
"可。"
一个字，轻若鸿毛，却重如千钧。
这是大队长私下、口头、无凭证的默许，默许牺牲黄外行，默许用拾弍兵团做挡箭牌，换取彭州三十万主力的生机。
二人走出密室时，空军副总司令王司令正立在廊下等候，手持着刚刚拟好，待空投的大队长亲笔信，恭敬请示："委座，空投黄外行的突围手令，是否即刻投放？"
大队长脚步一顿，没有丝毫犹豫，冷声下令，落下最终实锤：
"暂缓。此信，不投。"
王司令骤然错愕，却不敢多问，躬身领命。
一旁的杜救火队长心神一震，彻底了然。
校长不止是默许放弃黄外行，更是主动锁死了拾弍兵团最后的生路。
只要不投放突围命令，黄外行就只能死守杜集镇，死死拖住李云龙大军，为自己西南撤淮河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一刻，杜集镇数万将士的命运，已然在金陵这间密室里，被悄然注定。
木土救火队长垂眸行礼，声音沉静无波："学生即刻返徐，依计行事。"
大队长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疲惫挥手："去吧。慎之，密之。"
全程无白纸黑字、无会议记录、无明令弃守。
日后追责，无人可以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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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土雨明从南京飞回徐州，落地时天已擦黑。
他没有回指挥部。吉普车直接开向前线。
"召集各兵团司令，半小时内到齐。"
高吉人、李密、孙园梁陆续走进来。木土雨明站在地图前，目光如刀。
"校长有令——全军向西，与黄外行会师。"
高吉人点头："光亭，怎么打？"
"两路。"木土雨明指着地图，"主力三个兵团沿陇海路向西，目标杜集镇，与黄外行两面夹击。同时放出两个军向东佯攻，迷惑敌军。"
李密小心翼翼："如果……打不通呢？"
木土雨明沉默片刻。
"两日。我给主力两日。打穿了，合并决战。打不穿——"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放弃黄外行，全军南下，跳出包围圈。"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高吉人深吸一口气："明白。"
木土雨明挥挥手："明日拂晓，全线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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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永城。
丁伟的2兵团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木子严黏的第六兵团头上。
"给老子猛打！"丁伟骑在马上，挥舞着手枪，"木子严黏这个软蛋，一碰就碎！"
木子严黏的阵地果然不堪一击。前沿三道防线，一个上午全部丢失。
"司令！敌军太猛，顶不住了！"
木子严黏急得满头大汗："顶住！木土副总司令的援军马上就到！"
但他的部队根本不听。2兵团一路高歌猛进，向永城猛压过去。
野战军指挥部里，李云龙站在地图前，一道道命令飞往前线。
"一兵团，向北推进，压缩黄外行。"
"四兵团，从东面猛攻，逼黄外行向我靠拢。"
"炮纵楚云飞，把杜集镇的工事给我一层层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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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拂晓，木土雨明集团全线出击。
西面，三个兵团沿陇海路猛攻。战车开路，重炮轰鸣，步兵如潮水般涌向野战军阵地。
东面，李密兵团脱离主力，增援永城。
"李密，猛攻丁伟侧翼，牵制2兵团，为主力争取时间！"
"木土副总司令，我这边兵力……"
"执行命令！"
李密率部向丁伟侧翼发起猛攻。双方在永城以南展开惨烈拉锯。
丁伟腹背受敌。但他毫无惧色，指挥部前移，亲自督战。
"弟兄们！"丁伟站在战壕里，满身硝烟，"木土雨明想跑，咱能让他跑了吗？！死死咬住，一步不退！"
2兵团用血肉筑成钢铁防线，任凭双李兵团如何猛攻，始终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杜集镇。
黄外行集中18军和10军残余力量，向4兵团发起殊死冲击。双方在杜集镇以东展开血战。
炮声震天，硝烟弥漫。每一寸土地浸透鲜血，每一条战壕堆满尸体。
这是淮海战役开始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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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
木土雨明的三个兵团猛攻野战军防线，纹丝不动。1兵团和4兵团交替阻击，步步为营，把木土雨明的主力死死拖住。
"怎么回事？！"木土雨明暴跳如雷，"三个兵团，打了一天，连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
高吉人苦着脸："光亭，敌军阵地太坚固了，坦克冲不上去，步兵一靠近就被交叉火力打回来。"
木土雨明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时间不多了。后方情报显示，华野追击部队正在快速逼近。
再拖下去，别说救黄外行，自己这三十万人也得搭进去。
"传令——"木土雨明咬了咬牙，"主力停止西进，立刻南下！"
"光亭，黄外行那边……"
"顾不上了！"木土雨明一拳砸在桌上，"李密和木子严黏继续缠住丁伟，为主力南下争取时间！"
"给李密发电，让他和木子严黏交替掩护撤退，我在后方接应！"
木土雨明的主力兵团开始向南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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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员！"
参谋冲进野战军指挥部："木土雨明主力停止西进，正在向南移动！李密和木子严黏留在原地，似乎在拖延我军！"
李云龙眼睛一亮："木土雨明要跑！"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丁伟！2兵团全线压上，死死咬住双李！"
"周稀罕！3纵立刻穿插，切断双李兵团退路！"
"9纵立刻东调，配合3纵，彻底堵死！"
"我要让这两个兵团，一个都跑不掉！"
命令下达，野战军大军全线压上。
2兵团在孔捷指挥下发起猛烈反攻。战士们从战壕里跃出，呐喊着冲向敌军阵地。
双李猝不及防，节节后退。
与此同时，3纵周稀罕率部快速穿插，像一把尖刀，从双李兵团侧翼插了进去。
"快！切断公路！"周稀罕骑在马上，大声下令，"抢占桥梁、渡口、交叉路口，不许放一个敌人过去！"
3纵昼夜奔袭，终于抢在双李撤退之前，切断了主要退路。
9纵也及时赶到，从东面压来，与3纵形成合围。
李密和木子严黏的两个兵团，被牢牢困在永城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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