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五十万人的噩梦分担机制
埃里克笑完，通讯频道里的沉默被他的声音打破。
“行。我不提投降了。但你得告诉我，五十万人怎么走这一步。”
林川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杯底和金属面碰了一声。
“电索，你说图书馆每一层都有噩梦场。这个噩梦场的攻击目标是什么？”
电索的金属义手搭在桌沿上，红色义眼扫了林川一眼。
“个人精神。它会读取进入者最深层的恐惧记忆，然后具象化成一个完整世界把你困住。每个人被困在自己的噩梦里，无法互相支援。”
“所以你们七个人进去，就是七个独立的噩梦。”
“对。七个人，七个地狱。每个人得独自扛过去才能进入下一层。”
林川把手指搭在桌面上。
“一个人进去，一个人的噩梦。那如果五十万人同时进去呢？”
战情室安静了一拍。
汉克的全息投影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发亮。
“噩梦场的计算压力会被分散！图书馆的防御系统需要同时生成五十万个独立噩梦环境，这个数据处理量……(≧▽≦)”
他的手指在虚拟终端上疯狂划动，三组模型同时弹出来。
“不对，不只是分散。”汉克停住了，尾巴从投影后面弹起来。“如果五十万人之间存在精神链路连接，噩梦场就无法将他们隔离成独立个体。这等于把一道单人考卷变成了五十万人的开卷群聊。”
林川点了下头。
“不只是分散。人民护盾的原理是什么？七十八亿人分担一炮的能量。精神攻击和能量攻击，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他看向琴。
琴手里那杯茶已经见底了，她把空杯放到桌角，手指搭在杯沿上转了半圈。
“没有本质区别。”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做了二十遍实验已经确认结果的笃定。
“精神攻击也是能量的一种形态，只不过作用在意识层面。如果通过凤凰链路将噩梦分摊到五十万个节点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
“每个人只需要承受五十万分之一的恐惧。”
通讯频道里，查尔斯的声音从地球方向传来。全息投影亮起，轮椅上的老人双手交叠在膝前，脸上带着一种很轻的笑意。
“五十万分之一的噩梦，大概相当于半夜被闹钟吵醒的程度。翻个身就能继续睡。”
汉克的手指在虚拟终端上连点五次，投影屏上的模型迅速成型。一个代表噩梦场的红色球体被五十万条蓝色细线穿透，红色在扩散的过程中被稀释成了浅粉，最后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淡影。
“模型跑通了。”汉克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只要精神链路保持同步，噩梦场对单一个体的伤害可以被压到可忽略级别。六层全部通关的理论时间从四十小时压缩到……”
他盯着屏幕，数字跳了三次才稳定。
“四小时十七分钟。(；￣Д￣)”
那个数字亮在投影正中央。
四小时十七分钟对比四十小时。
埃里克的全息影像靠回椅背，两只手从扶手上松开了。斯考特的护目镜后面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膀线条明显比刚才松了两寸。
电索站了起来。
绷带从他小腿上又崩开一条，他没管。金属义眼的红光打在投影模型上，一明一灭。
“等。”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在用力往外推。
“你们要把精神护盾用在进攻上？在我的时间线，噩梦场会根据入侵者数量自动升级防御强度。七个人进去是七倍难度，五十万人进去……”
“在你的时间线，琴一个人扛。”
林川没让他把话说完。
“在我们这条线，五十万人一起扛。你的七个人被隔离成七个独立个体，各打各的。我们的五十万人通过精神网络绑成一个整体，噩梦场要打就得打五十万人份的意识总量。”
电索的金属义手在桌沿上攥紧了一截。
“但图书馆会针对性升级防御……”
“它升级的速度，能跟上五十万人同时涌入的数据量吗？”
林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自己说的，前六个候选人都是单体进入，最多带三五个随从。图书馆的防御机制是按精英模式设计的。它见过一个人的噩梦，见过十个人的噩梦。”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组被稀释成淡影的模型。
“它见过五十万人手拉手一起闯关的阵仗吗？(￣▽￣)”
电索张了张嘴，没找到能反驳的话。
他在脑子里翻了三十年的研究数据。图书馆的防御记录里，进入者数量最高纪录是004号候选人带的十二名护卫。十二个人被噩梦场在六秒内全部隔离，逐个击破。
但那是因为十二个人之间没有精神链路。
他们是物理上站在一起的十二个个体，不是意识层面绑定的一个整体。
五十万人通过凤凰链路同步，对噩梦场来说，攻击面不是五十万个点，而是一张覆盖五十万节点的网。
要打穿这张网，得同时击溃五十万份意识。
电索慢慢坐了回去。
椅子在他身后吱了一声。
林川按下通讯键，切到地球方向的加密频道。
“杨小锐。”
延迟不到零点一秒。
“在。”
杨小锐的声音从燕山基地传来，稳得能当锚。
“后方精神网络状态报告。”
键盘敲击声从频道另一端传来，三秒后杨小锐回话。
“全球精神网络运行正常，七十八亿节点全部在线，三百七十万中继站零故障。查尔斯教授的脑波增幅器待机功率百分之十二，随时可以追加接入远征编队。”
她停了一拍，补了一句。
“沈老让我问一句，需不需要把人民护盾切换到进攻模式的预案提前做好？他那边能在四小时内完成参数调整。”
林川看了眼琴。
琴点了下头。
“让沈老开始调参数。”林川对着通讯器说。“另外通知全舰队，从现在开始进入精神链路编组演练。五十万人分成五千个百人小组，每组配一名精神链路协调员，由查尔斯远程培训。”
“收到。(≧▽≦)”杨小锐的回复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字。
林川关掉地球频道，转身面对战情室里所有人的全息影像。
三艘盾构机的指挥官，一个地球上的精神枢纽，一个从未来坠落的老兵，一条在通道里翻跟头的大鱼。
“从现在开始，这次远征的战术核心只有一条。”
他的手拍在那份三百页的规划书封面上。
“我们不是精英突击队。我们是人民的海洋。图书馆见过个人英雄。没见过这个。”
通讯频道里没有人接话。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电索的金属义眼盯着投影模型看了很久。那团被五十万条蓝线穿透后稀释成淡影的红色，在他的瞳孔里映了又散。
六十七年。
他用了六十七年回来阻止一场灾难。
结果这些人打算用他见都没见过的方式，从正面碾过去。
汉克的手指还在终端上跑数据，各种参数跳动着往模型里填充。跑到第七轮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
尾巴从椅背上弹起来，绷得笔直。
“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汉克把一组新数据拖到投影正中央，手指放大了三倍。
“如果我们用五十万人分担噩梦场的精神攻击，那图书馆的防御系统会怎么反应？”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按不住的兴奋和不确定。
“它的防御算法是按精英模式运转了至少四十万年。它的所有攻防策略、所有噩梦场生成模板、所有隔离协议，都是针对个体或小规模团队设计的。(；￣Д￣)”
他抬起头。
“五十万人通过精神网络集体涌入，对它来说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输入模式。按它的算法逻辑，它应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战情室安静了三秒。
琴闭上眼，右手微抬。凤凰纹路在手腕下方跳了两下，向着远征通道前方两万多光年外的方向伸出了一丝极细的感知触须。
三秒后她睁开眼。
嘴角带着一种很微妙的弧度。
“它在困惑。”
(https://www.xdlngdian.cc/ddk49547339/6678036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