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造物主的继承人
【守卫者舰队将在147天后抵达，请求述职】
林川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保温杯停在胸前，杯盖都忘了拧。
随后，他笑出了声，肩膀越抖越厉害，连站在旁边的琴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守卫者舰队来述职？”
林川抬手指向全息球体，转头问汉克。
“那群追着要清洁我们的家伙，现在要排队过来汇报工作？”
汉克把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推回去，十根手指在终端上轮番敲击，尾巴还卷着一块备用屏幕。
“从权限关系判断，确实成立。”
“造物主负责创造守卫者，拥有全部指挥协议，钥匙继承了造物主身份，也接管了最高权限。”
汉克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琴。
“换成我们熟悉的说法，守卫者舰队属于直属单位，147天后的述职请求，也是正常工作流程。”
琴伸手碰向全息球体，金色目录主动分开，露出一份完整的舰队档案。
“三万艘主力舰，十二万艘辅助舰，七百六十座移动基地。”
她看着不断展开的权限目录，补完了汉克没说出口的结论。
“我们现在是守卫者的上级。”
全频频道安静了足有四秒，紧接着，沈望山的咳嗽声从燕山基地传来，中间还夹着椅子被推开的动静。
“三万艘歼星舰，是我们的了？！”
“琴，把动力结构传回来，先传主炮，再传能源核心，舰体材料也别漏，我让研究院连夜排班！”
杨小锐立刻打断他。
“沈老，您先别安排拆船，人家只是申请述职，还没办理资产移交。”
“都来述职了，还不算组织资产？”
“按规定，得先查清所有权，服役状态，历史任务记录，舰体损耗，债务关系。”
沈望山那边传来翻资料的动静。
“宇宙歼星舰还背债？”
“您怎么知道没有，万一欠了几百万年的停泊费呢？”
林川好不容易收住笑，听到这里，又抬手按了按额头。
“小锐，你先说正事。”
“局长，守卫者舰队来述职，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这个问题落下后，林川脸上的笑退了。
全息球体里，一份份守卫者任务档案还在展开，其中不少记录只有文明编号，没有名称，也没有幸存人口。
那些编号后面，全标着同一个处理结果。
清洁完成。
“准备一份绩效考核表。”
林川把保温杯放到终端旁，调出守卫者舰队的历史任务目录。
“三万艘歼星舰的舰长来汇报工作，我得先知道他们这几百万年干了什么。”
“清洁过多少文明，执行过多少错误命令，有多少目标根本没有威胁，全部查清。”
杨小锐敲键盘的速度加快。
“考核周期怎么定？”
“从第一艘守卫者服役开始，一年都不能漏。”
“几百万年的考勤和任务记录，您确定要逐项核查？”
“他们敢清洁，我们就敢查。”
林川抬起手，点中一条被执行了四十七万次的文明淘汰协议。
“以前没人管，不代表这笔账不存在。”
“147天够不够？”
“先把表发过去，让他们提前自查，瞒报一项，考核等级直接下调。”
杨小锐停了两秒，随后把一份新建表格投到第七层。
“表名已经建立，守卫者舰队历史任务及文明损害责任自查表，目前有九千七百六十二个必填字段。”
汉克看着那串字段数量，尾巴从屏幕边缘滑了下来。
“舰队还没到，表先到了。”
林川拿回保温杯。
“管理工作讲究主动，不能等人站在门口才想起准备材料。(￣▽￣)”
查尔斯的声音从地球传入第七层，全球精神网络也随之安静下来。
“林川，这份权限带来的，不止是三万艘战舰。”
“我们有权审判守卫者，也要决定他们今后该去哪里，做什么，是否还能继续存在。”
林川看着全息球体里的文明档案，没有马上回答。
舰队指挥协议已经转到琴名下，只要她发出命令，三万艘主力舰就会执行。
可一条最高权限，无法替那些消失的文明补回生命，也无法保证下一任管理者永远正确。
“那就别急着下结论。”
林川抬手关掉舰队接管选项，只保留述职通道。
“先查账，听申辩，再定责任。”
“该停职的停职，该改造的改造，适合救援的调去救援，适合运输的调去跑航线。”
沈望山急忙接话。
“主炮研究呢？”
“可以拆一门，得办手续。”
“就一门？”
“沈老，三万艘歼星舰刚归管理，您就惦记拆主炮，这影响新单位报到情绪。”
“我这是技术验收！”
“行，申请表回头让小锐发您，八千字起步。”
沈望山那边只剩咳嗽。
琴继续向全息球体注入凤凰代码，更深处的知识目录逐层开放。
宇宙演化公式，文明评级标准，生命起源密码，维度稳定技术，数不清的信息进入核心区，汉克新接入的三组存储设备很快亮起容量警报。
林川抬头看了许久，按下全频通讯。
“这些东西该当教科书用。”
“谁敢把它们锁进武器库，谁就去跟天启一起补公共资料管理条例。”
刚领到暂住证的天启站在人群后方，眉间残留的金色符文跳了两下。
“为什么又有我？”
“前管理员承担示范责任。”
“我已经是普通用户。”
“历史责任不会随权限一起清零。”
天启看向手里的电子证件，最终没有继续争。
林川转向全球频道。
“通知后方，图书馆已经拿下。”
“我们不抢知识，也不把这里改成军火库。”
“准备选址，组织翻译团队，制定开放等级，再建一座所有文明都能申请进入的分馆。”
汉克抬头问道：“全部知识都开放？”
“危险技术设审核门槛，基础知识优先共享。”
林川用指尖敲了敲球体外壳。
“知识放在这里一百八十七万年，守住了不少秘密，也耽误了不少人。”
“从今天起，先让它服务。”
全息球体内部忽然亮起红色标记。
汉克立刻调转屏幕，从刚开放的深层目录里拖出一份只有第九任钥匙才能读取的文件。
“林川，这里有一份前任造物主留下的遗嘱。”
遗嘱没有身份介绍，也没有任何权限说明，正文只有一段。
【第九任钥匙，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值得知道，我为什么离开。答案在球体最深层。但打开它之前，请先确认，你的文明是否已经准备好知道宇宙的真相？】
林川读完，手指在保温杯上敲了三下。
“准没准备好，不能由我一个人决定。”
他按下全频键，把投票申请送回地球。
“查尔斯，开个全球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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