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无间
无间无量，无元无殇。
进入无间后，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即使是多年前，相传有着上通天神下通阎罗之能的国师莫期问也不能回答。
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个有着准确答案的问题。
什么是无间？
盘古开天辟地，清气升腾为天，浊气下伏成地。然而，却在大爆炸中形成了无数星星点点四下游离的空间。
在这些空间里，没人会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人会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可能是无数的魑魅魍魉，时时刻刻等着夺人性命……
有可能是一片虚空，任人在此无穷无尽地自生自灭……
有可能……
而这些空间，被统称为——
无间。
“哈哈，我抓到了！”
欢快的声音响起，沈明月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几乎没流下两行热泪——终于抓到了！
不远处，李暮城正到处找着柴火，不时紧张地看看近在咫尺参天而立的一座大雪山。
山上终年白雪皑皑，寸草不生。
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半个月了。
而等待着他们的，似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漫长岁月。
半个月前，他们从昏迷中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了这样一个地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最大的标志性风景便是眼前这一座高耸入云不见植被的大雪山，绵延千里不知起始。
而在山脚下则是一片平地，有着寻常的草地和溪流，他们甚至还发现了一个久已无人居住的小木屋。
看起来还挺好的。
当李暮城因为对眼前的一切颇为不满而心烦气躁时，沈明月凉凉地来了一句：
“和妖林地狱比，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
在无数未知的无间当中，不知有多少人甫一进去就被吞得尸骨无存。
李暮城问她：
“我们在哪里？”
沈明月懒懒：
“不知道。”
李暮城又问：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沈明月继续懒懒：
“不知道。”
李暮城沉默。
不过沈明月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眼前的这座雪山后告诉他，这座雪山有雪崩的迹象，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无间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于是就出现了李暮城每日缩头缩脑紧张万分地看着雪山嘴里不停阿弥陀佛的场景。
而每次沈明月看着他这样，都很想告诉他，他这样的行为是没有半丝用处的，因为人一旦来到无间，命，就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晚上，两人相对坐在桌前，开饭。
李暮城的心情是激动的。
来到这个死无间半个月了，他们每天不是采野果就是喝雪水，他觉得自己都快羽化升仙了。
而也许是老天见怜，前两天，他发现在溪流里居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小鱼苗，强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他很有耐心地等啊等，等这些鱼苗长成小鱼，然后把这些鱼熬成美味的鱼汤——世界刹那就美好了！
现在，李暮城满怀期待地等着沈明月把鱼汤端上来。当沈明月端上来后，他迫不及待地揭开一看，却傻了眼——
几只——哦不，是几粒小鱼苗在清汤里悠闲地打着转转，凭着他对鱼的了解，依稀可以看出那是几只草鱼鱼苗。所谓草鱼，顾名思义，以草为食，一般生活在水域的水草丛生处……
慢慢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为什么这些鱼这、么、地、小，”李暮城立马暴走，“这也叫鱼汤吗！”
“有这么大就不错了……”沈明月凉凉，“才两天的鱼苗你能指望它长多大？”
“可是……可是……”李暮城的痛苦难以言表，“这么小怎么吃？你就不能抓大一点的吗？”
沈明月开始心虚：“这个……那个……”
大鱼的动作都好快，而且神出鬼没的，她抓不到……
李暮城怒视着她：
“当初说好你抓鱼我捡柴的，现在我的柴捡来了，你就给我抓这种鱼！”
糊弄也不是这样的吧！
“呵呵呵呵……。”沈明月笑得颇为心虚，“也是鱼嘛……也可以吃的嘛……”
“嗷——”李暮城痛苦地仰天长啸，最后决定——认命。
闲闲抖开筷子，他开始吃鱼——苗。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啊？”
一边叹气，李暮城问出了自来到这个地方以来第一百零八遍的问题。
“不知道啊……”沈明月无奈，“还没听说过有人从无间里活着出来的例子呢……”
“我们要不要离开这个地方，朝其他地方走走？”李暮城皱眉，“也许其它地方会好一点？”
沈明月摇摇头：
“这里是无间，空间时间都是未知的，不知道其它地方都会有些什么东西。这里虽然苦，但起码还是平平静静的。而如果一旦出去招惹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叹了口气，李暮城低头，觉得猝不及防的死和慢慢吞吞的死比起来，他还是宁愿选择后者，因为起码还有希望。
可是，这样无止境的漫长等待真是要把人慢慢地折磨至死方休啊！
“啊——”李暮城再度仰天长啸，“我恨无间——”
看他这个样子，沈明月不忍心了，安慰他：
“其实我们这样已经很好了……换成妖域鬼林什么的，那才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半响，李暮城看向她，眼神里有着无与伦比的诚挚与歉意：
“明月，我当时真不应该叫住你，你当时真不应该回来救我……”
“呵呵……”她微笑——与此同时一个飞毛腿带着强劲的腿风不客气地扫向他——
“那你当时还叫得那么凄凉那么绝望那么撕心裂肺啊——”
小木屋的上空响起阵阵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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