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医生!医生!”
“医生!医生都到哪里去了?医生快来啊!”
路远抱着她轻柔如纸的身体,冲向医院,一面疯狂地大叫:“医——生——”
这个比较偏僻的,根本就是一个小门诊之类。
医疗设施自然是比不上市中心的大医院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选择,最近的医院,才能最快地救命。
所有医护人员赶来。
“警察!”路远慌乱间,摸索到风衣大大的口袋里,一掏,亮出长方形的证件,“我命令你们,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救她!”
人们都被他的张狂气色,吓得缩着肩膀,立即行动。
可是值班医生,护士,看那情形滴了一路的血,便知不妙。
这个门诊太小,还不是问题。最主要是刚刚新成立不久,什么设备都没有,便急忙上报。
“打电话通知总院,派车救急!”
总部,海军医院。
一名妇产科女医生,带着助手闻讯赶来,她用专业的目光,只需将病人上下查看一番,便立刻明白了,并下了定论:“病人子宫大出血,严重影响母体和胎儿的安全……”
路远彻底给震惊了!
“还能保住宝宝吗?”路远讷讷地问着。一看女医生那样子,便知保不住了,可他仍想要再问一遍。
“先给她换手术服吧。”一系列的妇产检查过后,医生下达了命令。
路远慌乱地给冷秋脱了外衣,反穿无菌衣,手摸索着她背后的两根带子,系上。他抱着她,感觉到她好轻好轻,轻得仿佛一口气便能吹无影。
这时,病区护工走来,将担架床推进去了,手术室亮起来了——
一切,都正在进行中!
一切,都正在沉默中。
他坐卧不安,双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又放入,急得踱来踱去。
过不多时,灯灭!
他看到灯灭,心里一沉,一下子便升腾起一股不祥感。
忙站定,紧接着,感应门自动向两边滑开,穿墨绿色手术服的女医生,略有点惊慌失措表情,大步迈出来,摇了摇头,叹道:“非常抱歉,我们尽量了……”
“……”路远张了张嘴,无语,心痛得无语。
“已经做了清宫手术……请您作好思想准备,警官先生,关于你太太,很不幸的是,她今后很难再怀孕。”
听着女医生一字一句的,残酷的事实,骇人听闻,更使得路远一脸骇异,“你说什么?”
他喃喃的重复:“你说什么?”
已经做了清宫手术?
很不幸的,她今后很难再怀孕?
失去一个孩子,都足以要了她的命!再来一个,今后很难怀孕,那岂不是要她……她今后,怎么生存?一辈子都无法生育?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两扇感应门再次轻轻滑开,推床慢慢从里送出来,他的秋,唇色发白,脸色亦白得刺目,令人心惊,奄奄一息躺于上面。
“秋……秋……”他伏在她的枕头边,轻轻呼唤,想要唤醒她来。
可是,她若醒来,他又怎么跟她说?说宝宝没有了,以后也再不会有宝宝了?那不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左宅。
侧厅里坐着的人,都一言不语,每个人都带着倦容,显得疲惫不堪。
从凌晨至天亮,从大嫂被人掳去,这些人都如大祸临头,连觉都不敢睡,哪怕轻轻合一下眼皮,都如心惊肉跳,赶紧睁开来!
甩甩脑袋,重新挺身坐直。
“大嫂呢?”这个大清早,吴媚来到左宅,就奇怪地没看到冷秋人影。
周妈说不知道,全叔也摇摇头。
他们也觉得奇怪,小姐昨晚是有出去了,但是一直没见回来。
可是吴媚,见院子里停了一大排车,看起来,像是要出发去哪里,或是刚从哪里回来一样。
如此,帮里的兄弟都在这里?
她忙穿过大厅,推开侧厅那门,果然就见会议桌边围满了人。
而一帮兄弟们,都垂头不语,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吴媚扫视一圈,没看到冷秋,连忙追问道:“到底大嫂去了哪里?给我说话!”
他们还是不敢说,只是摇头叹气。
在她再三追问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道出实情:“大嫂昨晚出去……救张大夫……”
“张逸那小子怎么了?大嫂为什么要去救他?”吴媚掩上门,更觉得奇怪了。一早,便感觉到不对劲,但没想到,此事与张逸有关?
“张大夫被绑票……”
“张逸被绑票?我怎么不知道?”听闻,吴媚有如被轻视的感觉,冬哥把龙帮交给她,她没有意见。可是她吴媚也是龙帮的成员,凭什么帮派里有人出了事,所有人都知道,而独不让她知道?
她粉脸一扭,拍桌,恼怒地叫道:“昨晚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一道来,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若是遗漏了一个细节,我以小嫂的身份,砍掉你们的脑袋!”
“是……”各位兄弟即刻遵命,大嫂不在了,还有小嫂。
像他们这帮人,永远都是为老大,以及老大身边的人而活!
听得他们徐徐讲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吴媚先是震惊,继而愤怒,最后,忍无可忍:“王八蛋!”很厉害的骂出一句,随之,眼风一扫,看着各位道:“我会很快找到大嫂,你们放心。”
她一早知道,冬哥曾经在大嫂的耳环里装了监听跟踪仪……
所以,她才这么有把握!
可是,当她打开电脑那个软件,也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闪光的红点,那对耳环,吴媚哪里知道,冷秋因为在上次被绑,掉了一只,只留得一只,便摘了下来,永远不佩带了。
所以,她怎么能够找得到她?
这下,吴媚也急了!
而正在此时,包里有手机在响,听来电铃声便知是谁,吴媚脸色慌乱,叫兄弟们都不明所然,只见她双肩震了一下,才似回过神去掏她的手机。
奇奇怪怪的样子。
打电话时,一个手掌挡在嘴边,遮遮掩掩的,似乎害怕让人听见,而她双脚也快速地往门厅那边走去。
“冬哥……”低微的唤道,她人已走到左宅前坪的特大喷泉处,哪儿水声哗啦,外边的人听不清她在说话,可一点也不妨碍她打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嗯”了一声,之后,是他在关心地问:“我这里联系不到张逸……出什么事了……”
“张逸他……”正想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左润冬仿佛长了双眼睛,知道她有事隐瞒,呼吸声渐渐急促。
他沉默一会,声音已有不悦:“是不是出事了?”
吴媚明知瞒不过了,但是仍然,想要再瞒住。
如今知道冬哥假死的,除了吴媚,张逸,还有将军。连乔爷都不知情。冬哥这么信得过她,相比较而言,她是既惊喜,又有种优越感的。
至少,他这样子的假死,冷秋再也无法见冬哥一面,而她,若想要见冬哥,并不是件难事。
她于是,支支吾吾起来:“张逸,应该是去……”
“吴媚!给我实话!”左润冬喝出一声,差点将她手里的手机都吓掉了,手臂一颤,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看了看那手机,心慌慌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没得法子,惟有实话实说:
“大嫂昨晚不见了,还有张逸……”
听完她的陈述,左润冬急得直想从那边飞过来,若是能飞,早就飞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他飞,别说他没有长翅膀,便是长了,也无法再像往常,那样随时随地,随心随欲。
他正苦于无计,脑中却倏地闪过一抹警惕,他无端端的,在这刻,想到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便是路远,警官先生!
为什么他觉得,此事,与他有关?
难道是他绑架了张逸?可是,他绑架张逸目的何在?想着想着,左润冬冷冷一笑,心道:“路远,你还真是不想要命了!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手机那端,许久没有左润冬的声音,吴媚以为他收线了,连唤了几声冬哥。却在此时,只听得他在那边,一字一顿,吩咐道:“你去找一个人,也许能找得到大嫂。”
于是,吴媚便听到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不由的愣了愣,她怎么刚才没有想到。
“冬哥?”吴媚仍是不可置信,“冬哥,你确定?”
“确不确定,找到他再说!立刻,马上!”此令一出,吴媚莫敢不从。
即以最快的时速,驱车赶至警局。
现时,年关已近,都已放假,局子里面也没有几个人,倒是管理人事档案的水玲还在。
听她说,路警官,好像至昨晚就没有回来,一夜不归。
当然,水玲只是猜测,昨晚从餐厅出来后,被路远训到一边去,还是想给路远打个电话,劝劝他不要生气了,可他一直关机。
他很少关机。
可是这次,居然一关,就是一个晚上,而且还加一个上午。
直到现在,还没有联系到路远。
头一回,关机这么久。
她都有怀疑,昨晚是不是一夜不归?
然后在吴媚赶来警局之前,水玲挂了一通电话,给路家。果然不出所料,路妈妈回话道:“昨晚一直没见回啊,也没有电话,家里人也都在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自从路远也干了这一行,路妈妈便夜夜替他担心,直怕他出事。
她仿佛也知道,丈夫生前惹过什么人。
吴媚从警局出来,便给左润冬去电,将情况告诉他。当听到路远一夜都没有回家,左润冬在那边冷笑道:“他还真是不怕死,活腻了呢。”
“冬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吴媚请示他。
左润冬也在深思,三分钟之前,他确实不知怎么办……因为他并不是一个神,无法预料会有什么后果等着他。但是,他有一颗精明灵活的大脑,否则他便不会想到做这事的是路远。
想当然尔,由冷秋联想到路远,本身就是一个不难的事情。
难就难在,路远为什么要绑架张逸?
如果说,通过张逸,达到见冷秋的目的。
那么,见到冷秋之后,路远会怎么做?每一个男人,见到自己深爱的女人,都会露出男人的本性。亲吻,脱衣,还不得像上次……他一想到胡同口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就飙火!
而一飙火,心中更是大乱!
如今冷秋怀上了他的孩子,如果一旦,他们发生了关系,那么冷秋那柔弱的不堪一击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了!KAO!就在这刹那间,左润冬心头大怒!恨不得一拳头,将路远脑袋砸个窟窿!
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卑鄙的男人!
他把面前那堵墙当作是情敌的脑袋,一遍一遍,击捶着,狠狠地,流出血来,却不觉得疼。仍然还在毫无意识地击打着,一遍一遍,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些,心里才不会那么疼。
可是该死的!
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越来越担心,越来越恐惧!
到底他在担心什么?恐惧什么?是担心他的女人被那个人污辱,还是恐惧自己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他不能够去想,头痛得快要裂开,而胳膊上的伤口,形成的青淤,早已膨胀膨胀,猛地爆裂,血水“呼”的浸出来,流成嫣红的一条,滴下来。
他这伤,是永远好不了……
双腿乏力,跌软在沙发上。
“传令下去!给我搜查城里各大小医院,包括门诊部,私人诊所!”
左润冬近乎对着手机低吼道,“找到之后,二十四小时严格看守大嫂,以后不得出门!”
“是,冬哥!”吴媚精神大振,驾车即去安排手下的人办事。
一路上,她都很乐滋滋。想当然尔,冬哥派她做的事,她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不负所托!
那边,攥着手机的左润冬,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手机丢一边,摸索到几上,好容易找到了药瓶,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扭开瓶盖,倒出几粒。头一仰,干咽了下去,又拿过一边的止咳糖浆,狠狠灌了几口。
一脸苍白!疲惫。
软软倚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口跳动不安,任由胳膊上撕裂的伤口,血流不止。
秋,你可千万别出事。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那俏美的容颜,而在担心着她安危的同时,心头气愤的怒火一直都未曾消失,反而越积越深。
他发誓,不干掉那个路远!他就跟他路远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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