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巨额罚单
“现在还不能让她操作设备，这是说明书和设备操作规程，你到会议室去学习。”组长严肃的、没有一丝笑容的说，并递给她两本厚厚的书。
因找不到会议室，抱着书的喻文有些茫然的到处张望。很快一只温柔的手搭在她肩上，向前推着她道：“走吧，会议室在那儿。”
“谢谢，谢谢你了。”她转身微笑着道谢，暖流传过她的整个身心。
“我叫赵菁菁，你就叫我菁菁吧，她是我同学叫马丽，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应届生，老家在湖南。”菁菁和喻文并肩走着，将她送进了会议室。
“不明白的过来问我们。”在关上门时菁菁又回头对喻文说，顺便做了个可爱的动物脸。
翻开书的喻文并没快速投入书本中，她被菁菁的热情打动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再加上都是刚出来的新人所以同病相怜吧，反正把喻文感动得泪水盈盈的。
不知过了多久，菁菁来到会议室，告诉她该吃饭了，她快速跟上菁菁，朝飘来阵阵香味的食堂走去。
“陈喻文是吧？”菁菁边吃边问。
“嗯，叫我喻文就行。”她答。
“老家哪里的？看着你就感觉好亲切，又多一个伴儿了。”菁菁嚼着饭菜兴奋的说。
“四川，去过没？”
“没，不过有机会一定去。”
“呵呵，好呀，我给你做向导。”
两个女孩工作之外聊起家常，笑得很开心，情谊不知不觉的又增进了，菁菁突然止住笑，正经的道：“快点吃，再不回去组长要骂人了。”
“嗯，看起来是很严肃的。”她应和着说并塞进嘴里一大勺饭。
组长李征文是个不爱与女孩说话的领导，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规划能力很强但自身有些不良嗜好，所以现年29岁还一直单身，这成了李征文在同事们茶前饭后的论点。
喻文到测试区休息时菁菁悄悄的塞给她一张画，并指了指身后办公桌，喻文将实物与图画对比一看后忍不住大笑，道：“菁菁，真行呀你，刻画得这么深动、细致。”
菁菁听罢，把嘴伸向喻文耳朵，说：“他每天都这样，如果给他自己看会笑死他。”
喻文再次仔细看起那画，一个短发男子埋着头将两手交叉放在头下，四周升起表示呼噜的Z字母，身前是一张大办公桌，上面堆着各种文件和一把千分尺。
“拿去给他看看？”喻文傻笑着，示意菁菁把作品给领导看看。
菁菁连退两步，道：“不敢不敢，肯定会被骂死，快收起来吧。”
两人会心一笑后，将图画收了起来，在李征文抬起头前快速的各就各位。
“陈喻文的学习期已过了，你们四人要进行重新分组，赵菁菁和陈喻文分在了一组，从今天起转入晚班；马丽和刘麦一组，上白班，没意见就散会吧。”李征文明确的对四人工作做出安排后率先走出会议室，根本没留下任何提意见的时间。
“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菁菁拉着喻文告诉对着李征文背影吐舌头的马丽。
马丽笑笑，道：“好好休息吧，交接班的时候聊。”
她们习惯了四人一起工作，说点笑话，谈点理想再说说心中的事，彼此安慰下思念家乡的心。对李征文突然间强硬的安排有些反感，但分班是迟早的事，在外打工随不了自己的意就只能服从安排，四个女子虽有不愿但也只能默认了。谁叫人家是老大呢，就是比你牛一丁点儿，你又能咋滴。
李征文的安排是有依据的，喻文上晚班能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实际操作，对流程也可深入了解，只是与外界无乎没时间接触。
菁菁睁着发肿的眼站在测试机旁，喻文还在门外换鞋。李征文站在测试机前等着她们的到来，他今天的脸比平时更严肃、更难看，交叉捧着两手放在小腹前，一动不动的盯着翻找东西的刘麦，嘴里不时念着060312035这串数字。
“组长，是这个吗？”刘麦从一堆产品中看到了那个李征文念叨的数字，激动的叫出了声。
“看编号。”李征文站着有些不奈烦了，侧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看也没看一眼的说。
刘麦把手里的小塑料袋拿近眼前仔细看了看，随即将产品递到他面前，说：“组长，是你说的那个号。”
“那你再把这个产品放进去测试一下。”
李征文严肃的表情，生硬的话语似乎将测试室的空气凝固了，四个测试员站成一排盯着测试电脑显示屏，谁也没敢多说一句话。
屏幕上的测试数据不断跳动，其中两个数字显示成了红色，几名测试员的呼吸声也小了很多，不知所以的相互看着对方。马丽突然问：“这是从超标产品中找出来的吗？”
“不是，小麦从合格的那堆中拿出来的。”喻文看着测试结果道。
“合格品。”李征文的脸左右歪了歪，“把结果打印出来，以前的测试结果也一起打。”
“马丽和刘麦你俩今天晚些再下班，我先去趟副总办公室，完了可能要开个会。”李征文望望窗外已经发黑的天，语气稍微平和了些。
“是不是出问题了，神神密密还加人心惶惶的。”菁菁揉着眼，很想睡的样子倒在旁边一条凳子上。
马丽很不相信的歪着头，问：“小麦，那产品真是在合格品中找到的？”
“是呀，以前测试不是那结果，怎么今天超标那么严重？”刘麦一脸的疑惑，但结果不一致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不是测完后把产品放错袋子了，这数据相差很大呀。”喻文拿起产品里里外外看了看。
“一会儿再说吧，今天还有多少没测？”菁菁伸长脖子看向待测品区。
马丽顺手递给她一个用A4纸做成的记录本，提示到：“交接单，看交接单。”
副总和李征文很快来到测试室，召集四名测试员进了会议室。李征文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测试出去的产品出了问题，情况很严重，对公司非常不利。”他说完看着副总，不再多说什么。
兰家煌将两张报告单翻来翻去，沉重的呼出一口气，道：“两次的测试数据相差太大，这个产品是超标还是没超标现在我们自己竟无法判定，这批次的货发去到国外因超出化学含量标准而被扣压，而且还对我们公司开出了巨额的罚款。”
兰家煌看起来很低落，扫视一眼测试员后，又道：“那张罚单能直接使公司破产而且还会负债累累。产品数据是从你们手上出去的，对这样的结果你们有什么说法？”
四名测试员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可能此时就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各自低着头，任沉闷的空气在办公室尽情飘漫。
静默良久后，李征文侧向兰家煌，小声说：“结果不稳定，我看将这个产品送去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吧，虽然使用的检测设备一样但他们是专家，要比我们精通得多。”
兰家煌想了想，抓抓头皮回复说：“这要先与澳方谈谈，如果他们接受我们进行第三方检测那我们就送出去检；如果不接受，我们面对那么大笔罚款已经支持不下去了，也就没必要再去花那个钱。”
几名测试员听到第三方检测，紧张的神经突然松开了，都微微点着头表示赞成组长的这一提意。
兰家煌的情绪也平缓了些，他思考了一会儿后又问：“在测试过程中，我们能不能使用其他的方法来判定，比如证明测试出的超标项与产品本身的实际含量是不相符的？”
四名测试员又相继埋下头，再一次无言以对，她们那无计可施的颓废样子否决了家煌唯一想到的证明方法，他与李征文一并进入了极度失落的状态。
沉默！又是深长的沉默，此时的会议室静得一根头发滑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突然间，一个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声音叫开了。喻文看着眼前几双诧异的眼睛和猛然抬起头来的兰家煌，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有办法，可以进行分析！”
但她说的除了她以外其他的人还是一片茫然，也许是她们紧张得忘了一个重要的方法，她着急得吞下了嘴里的口水。
“使用能谱分析，可以看出超标项是不是受其他元素的影响。”她有些过于的激动，语速表达得很快，几名测试员并没理解清楚，依然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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