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杯就醉
教官翻了个白眼：“得了！走吧，冲凉睡觉去，明天还有的折腾呢！这帮少爷小姐们！”
甯陌央听着帐篷里的女生们不时的哇哇惊叫：“啊！有虫子飞进来了！啊，啊，这怎么睡觉嘛！连我们家的狗狗屋都比这好一千倍一万倍！”
“谁帮我洗衣服啊！这用手怎么洗嘛！”
“要放多少洗衣液啊……”
这些小姐们，估计自己洗过衣服的都没几个人，现在他们每人只有两套军训服，自己不洗，只能天天穿脏衣服了。
果然人都是要被逼着才行的。
每天都有人说不行了受不了了，但是被强迫着继续下去，似乎坚持也不是那么难。
甯陌央最讨厌的，就是攀岩和蹦极之类的，因为她畏高！但是并不像别人的恐高症，只要在高处就怕。她是怕那种没有完全抓不住依靠的运动，攀岩还好一点，蹦极最可怕！
“你，小个子，过来！”
再一个接一个的往后面退，推来推去之后，甯陌央被推了出来，听见教官的叫声，看见向天野幸灾乐祸的笑脸，甯陌央像走断头台一样走过去。
“可不可以不要啊！”即使再强装镇静，心底的恐惧还是不断的向上冒泡泡。
“不可以！”黑面教官硬邦邦的三个字。
“……”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反正都是逃不了了，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从头到尾，甯陌央闭着眼睛大叫，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
有了这么个先例在，谁还敢上前去呢？根本没有人尝试。所以只好教官随便点，点到谁是谁。
所以每次到蹦极的时候，就听见惨叫声哭喊声训骂声交织一片，真是惨不忍闻。
下来之后甯陌央大吐特吐，只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的，非常难受。
宣佶瞳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要紧吧？”
“不行了，我……呕！”
“真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还以为你无所畏惧，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一旁的向天野闲闲的说道。
甯陌央反驳的力气都没有，直把能吐的东西全部都吐出去。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虚弱过。
向天野摇摇头，眼前蹲在地上的女孩子的背影异常的瘦小，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这个小不点，其实挺瘦弱的。
一直都是她和自己对着来，从来不服软，所以也没有真正把她当女孩看过。如今看着她脸色惨白，像要把肠子都吐出来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怜呢。
“水……”嘴巴里面真的很难受，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旁边的人下意识的递过自己手中的矿物水。
宣佶瞳看了一眼递水过来的人，微微有些诧异，还是顺手就接过来，又递给甯陌央。
直到把这瓶水都漱完了，甯陌央这才微微站直身子，对宣佶瞳道：“谢谢！”
宣佶瞳：“不是我的水！”
甯陌央诧异的看着她：“啊？”
宣佶瞳朝早已转过身和黑脸教官说话的人扬扬下巴：“他的！”
向天野？不可能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晚上睡觉之前，甯陌央还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跟他说声谢谢呢？
如果专门去说谢谢，好像自己在讨好他一样。如果什么都不表示，又显得自己太矫情。唉！甯陌央翻了个身，下午蹦极时候的不适感，似乎还没有完全退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入睡。而且又听见营地里不知道哪个女生在打呼噜，更加的心烦气躁。她掩住耳朵，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却越发的清晰起来。
甯陌央悄悄的下了床，穿上衣裳，蹑手蹑脚的拉开房门出去。
今晚的夜色很美，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空寂的道路上树影闪动斑驳一片。草间鸣虫也不知道停歇，吱吱吱的欢叫不停。
远处海水拍打浪花的声音隐约传来，像是一部交响曲。
甯陌央顺着那条他们经常被罚跑五公里的道路慢慢往前走去。这条路只是简单的修整了下，估计是鲜少有人走的缘故，他们刚来时，还是长满了杂草。
正所谓，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被他们跑啊跑的，就跑出一条像样的路出来了。
走啊走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脚都酸了。总算到了海边了。
“谁？”前面什么东西发出响动，甯陌央猛的止住脚步。
大岩石后面有人影冒出来，看见是她，那人嘻嘻一笑，对旁边的人说：“是你的那个小妹妹！”
甯陌央这才看清楚……竟然是黑脸教官和向天野，还有另外一个……是另外个部的教官。腥腥的海风吹过来，带着酒精的味道。
酒精？
“你们在喝酒？”甯陌央脱口而出。
“你有意见？”向天野侧对着海靠着岩石，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天还要继续军训……”甯陌央说了之后就后悔了，自己干嘛鸡婆，军训的是他们这些菜鸟，又不关向天野什么事情。所谓的监督，不过是闲闲的站在一边，偶尔恶毒的说几句难听的话而已！喝吧喝吧，尽情的喝吧，最好喝的全都明天起不来，然后我们就休息一天，不用训了。
“你过来！”向天野突然说。
甯陌央后退一步。没做声。
“甯小妹！”懒懒的三个字让甯陌央起了层鸡皮疙瘩，好一段时间向天野没折磨自己了，她几乎都忘了那个赌局忘了做他女仆这件事。
心不甘情不愿的挪过去，她踢到了地上的空易拉罐，发出哐哐当当的响声。易拉罐又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金属相撞特有的声音，弹了回来。甯陌央这才看见地上倒着两辆重型机车。
向天野嗤了一声，递过一罐啤酒：“喝！”
“不是吧！我不会！”甯陌央脸蓦地沉了下来。其实她是一喝就醉，就连那种酒心巧克力之类的，一颗也能醉。
向天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管把那灌啤酒放在她面前。
另外个教官拍拍他：“算了吧，和个小姑娘过不去，你越活越回去啊！”
黑脸教官哈哈一笑：“他向来幼稚，你又不是不知道！”
向天野也不接话，手定定的伸在甯陌央面前。
甯陌央抬头，望进漆黑的双眸中。不知道是因为月光的原因还是酒精的原因，那双眼睛就像是海面一样，波光粼粼，水意漾然。
“好，我喝，算是谢谢你下午的水……”甯陌央一咬牙，接过向天野手里的易拉罐，拉开拉环，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嗝！”甯陌央打了个酒嗝。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笑嘻嘻的看着向天野。“喝了……”
向天野一下子怔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没错……这个丫头在对着自己傻笑。他夺过她手中的易拉罐，摇了摇，“才半罐而已啊，你不会已经醉了吧！”
“恩啊！醉了……”甯陌央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在岩石上面。向天野一把拉住她，“喂！臭丫头！什么烂酒量！”
黑脸教官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不是吧！难怪你硬要人家喝酒，黄鼠狼给鸡拜年！啧啧！”
另外个教官也哈哈的笑着：“某人春心大动了！”
“去死吧你们！”向天野没好气的说。
“看看，看看，美人在手了，就要赶我们走了！”黑脸教官努努嘴，“咱们快闪吧！比在这里做电灯泡了！”
这两人还真是说到做到，扶起旁边的机车，一人一辆，竟然真的一溜烟的跑了。
“喂，喂，喂！”向天野在后面叫了几声，只吸到大口的车尾气。
“该死的！”向天野咒骂着远去的两个没道德的人，怀里的人不安分的摇摇他的衣袖，“想吃鱼！”
“啊？”向天野没反应过来。低头看这扯着自己衣服的女孩，“吃什么？”
“吃鱼啊，阡，做鱼我吃啊！我最爱阡做的红烧鱼！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向天野目瞪口呆……这人，喝醉酒了就要吃鱼？
“阡是谁？”他听到了这个字。
“阡就是你啊？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
“我不是……”向天野捉住她的手，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心血来潮想捉弄她逼她喝酒。
甯陌央仰起头，定定的看了他一阵：“对，你不是，你是……爸爸！”
“啊？”
甯陌央紧紧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前，嘴里喃喃念叨：“爸爸，小陌好想你啊！”
“我有这么老么？我……”向天野突然停住推开她的动作，胸前凉凉的濡湿感，有液体渗透薄薄的外衫，让他顿住了手里的动作。
“爸爸离开这么久，为什么都不回来呢？小陌很坚强，很坚强……妈妈老是到处跑，阡总是不停的念啊念……大家都不说，但是都一直想你。”
“爸爸，老头举荐我进了圣道，我会认真的念书了……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不是总想我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吗？你开不开心？”
向天野顿了很久，才低声的应和：“开心！”
“可是，我不开心呢！我讨厌这个学校，讨厌这里的一切，我明明跟他们格格不入，却要硬逼着自己去适应这个环境，真的不开心呢！”
“讨厌……这里的一切！”向天野无意识的跟着念，“那是不是也讨厌我呢？”
“小陌最喜欢你了，怎么会讨厌你呢？”甯陌央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的爸爸，根本是鸡同鸭讲。
“我……也喜欢你！”
“恩！”甯陌央垂下眼睑，“好困哦，想睡觉了！”
“睡吧！”向天野拍着她的背，眼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这一刻忽然有说不出的心静。
有多久没有过这种很心静的感觉了呢？
和老头话说不上五句就开始针锋相对，公司里的事情有时候会让他忙的焦头烂额，老爷子时不时的弄些什么考验之类的来折腾他，学校里的事情也并不是事事都能按照他的心思来走。
好像自己的整个人都是浮躁的，看什么事情也像是浮托在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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