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赖上小贩
当小摊贩拿着板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宾果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被子给她盖在了身上，嘴上却小声的说：“你个女人，占了我的床了。”
半夜，宾果从睡梦中新过来，接着小窗户投射进来的月光看见小摊贩就睡在她对面的木板子搭成的床上。
只是随意的在板子上铺了一张布，就躺了上去，他怎么也不嫌弃床硬呢。
真不敢想象，她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赖上一个陌生人，跟着他来到家里，还和他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她看着对面的小摊贩的眉头始终紧缩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厌烦她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宾果的，她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呢。
打了个哈欠，宾果再次进入了梦乡。
宾果是被剁菜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微微的侧过头看着隔壁的小房间里剁菜的小摊贩。
小摊贩抬起头，见宾果正看着自己，他说：“昨天晚上我可不是故意没有在中间搭上帘子的啊？昨天我做完床，就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
宾果从床上爬起来，“我来帮你做馄炖吧。”
“小姐，你今天还是快走吧。”小摊贩的声音里有着哀求的意思。
“我没地方去啊，我决定了以后留下来给你打工。”宾果把袖子卷起来，走进小房间，“我能做什么？”
小摊贩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好吧，你会做什么？”
平时在家里，宾果也曾经帮吴妈做过饭，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的，吴妈什么都没让她做过。煎炒烹炸刀工，她什么都不会。
看她的样子，小摊贩就知道她什么都不会做，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过来帮我剁菜吧。”说着就把刀递给了宾果。
宾果一笑，结果刀坐在了小摊贩刚刚做过的凳子上。
“哎哎，我是让你剁菜，不是让你劈柴，你别把我的菜板当成柴啊？”小摊贩赶忙制止了正在“劈柴”的宾果。
宾果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小摊贩，小摊贩从她手里拿过菜刀，“要这样，不能用蛮力。”
宾果学了一会儿，就会剁菜了，刚开始觉得新鲜，还挺好玩儿。
“你叫什么名字啊？”熟悉了剁菜，宾果一边剁菜一边问小摊贩。
“刘强。”小摊贩活着面说，“你呢，你叫什么？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街上啊？还身无分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我家可归啊？和家里闹别扭了？”
提到这个，宾果一阵黯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叫宾果，我家里很有钱的……”
“哈哈。”刘强哈哈的大笑起来，“你开玩笑呢？很有钱？十二块钱的馄炖钱你都给不起，还很有钱。不过，你倒是真能吃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够一口气吃三碗馄炖的。”
宾果不好意思的脸一红，也不好接着刚刚的话题说下去，反正她已经决定不回家了。
“宾果？你长得怎么这么丑啊？”刘强一边和面一边说，“莫非是你爸妈嫌你丑，看你也嫁不出去，就把你赶出来了？”
“你。”宾果气结，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谁说我丑了？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宾果怒气冲冲地说。
“我的天，不会吧。”刘强把和好的面放在面板上，“这么丑，别人都没说过你吗？”
宾果刚想发怒，突然想到，或许以前没有人说她丑，就是因为她爸爸的家产。想到这里，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了？”刘强把多好菜和肉放在一起，搅拌了一下，就开始包馄饨。
刘强的动作非常的熟练，不一会儿就包了一大盘子馄饨。
宾果看着刘强包馄饨，也学着包了起来，她的动作非常的慢，不过也有模有样的。
两个人包好了馄饨，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还没亮，宾果疑惑的问，“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啊？”
“还早？现在都五点多了，等到了摊点，在准备好，刚好赶上那些工人出来上班。”刘强抱着那些馄饨走向了小三轮。
“不会吧？我每天都是八点才起来的。”宾果三步并作两步的跟在刘强的身后。
“哇？你起这么晚？不用上班吗？怪不得你爸妈不要你，长得这么丑，还不工作，谁也不想养你啊。”刘强笑着说。
宾果气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快坐上来，我们要出发了。”刘强指了指三轮。
宾果坐在三轮的一侧，刘强开始蹬三轮。
公路上几乎还没有人和车辆，两个人显得过于安静。
不一会儿，刘强唱起了歌，是一首流行歌曲，唱的没有一句在调上，不过他却唱的非常的起劲，好像是在开演唱会一样。
“哎呀，你唱歌真难听，难听死了。”宾果笑着说。
“你知道什么？我唱歌从来不跑调的。”刘强笑着反驳。
“哈，我看是一句都不在调上才对。”宾果觉得和刘强斗嘴也挺好玩儿的，这样的日子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刘强也不再说话，只是依旧自顾自的唱歌，脚下也蹬的非常的用力，头也不回的大声叫道，“你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宾果吓得立刻抓紧了三轮，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保持平稳。随着速度的加快，她感觉到自己都可以听见风声呼呼的刮过。
以前宾果都是坐在汽车里的，就连脚踏车都没有坐过，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与风如此近的接触，她吓得大叫起来：“啊。”
“哈哈，抓紧了，不会把你摔下去的。”见宾果被吓成这样，刘强嘲笑的说。
来到昨天摆摊的位置上，宾果帮着刘强把那些凳子和桌子摆好，刘强开始生火。
一切都准备好了，还没有客人来吃馄饨，冷风吹过，突然地感觉有些冷，宾果学着刘强的样子把手放在火上烤，感觉到温暖了，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侧过头问，“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出摊嘛？”
“是啊。”宾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以前，宾果最讨厌男人吸烟的，可是此刻看到刘强吸烟，她到没有觉得特别的讨厌。借着昏暗的路灯，宾果仔细的打量起刘强来。
刘强的鼻子特别的高，好像是外国人一样，眼睛特别的亮，身上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绿色的军大衣，站在那里歪着头吸烟。
“看什么？”刘强砖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宾果看着自己发呆，他嘴角微微一扬说，“不要总看着我，免得你看上了我。要知道我长得帅，很多女孩儿都喜欢我的。”
“切。”宾果笑了起来，“你就臭美吧。以前很多帅哥围着我转的，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你放心，就你这副尊容，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什么？帅哥围着你转？你欠那些帅哥的钱嘛？”刘强认真的问。
“你。”宾果发现，和刘强这样的人斗嘴，她很难占到上风。
“好了，来客人了。”刘强狠狠地吸了一口手里所剩不多的香烟，等到香烟燃尽，他把烟蒂扔到了地上，用脚跟捻灭，笑着朝着刚刚坐下来的客人走去。
“哎呀几位大哥，来吃馄饨啊。”刘强脸上堆笑的说。
“来四碗馄饨。”刚刚坐下来的那四个人说，宾果听不出他们是哪里的口音，不过从他们身上的衣着可以看出他们是民工。
“好的，几位稍等，马上就到。”刘强马上转过身走到锅灶钱，把炉子上的火生的非常大，不一会儿刚刚就已经烧热的水，立刻滚开起来，他把云吞从木盘子里拿出来，放了一些在锅里。
刘强把馄饨盛到碗里，端了两碗朝客人走去。宾果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起了剩下的两碗跟在她的身后，刚刚走到那桌的时候，宾果突然感觉脚下一绊，两碗馄饨就飞了出去，刚好洒在了一个客人的身上。
“你瞎了啊？”那个客人一边站起来擦身上的水一边破口大骂。
宾果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呆立在原地。
“你没长眼睛啊？滚。”刘强的脸色陡然一变，大声的骂道。
宾果的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容忍客人骂她，可是刘强骂她，她就觉得特别的委屈。
“还有脸哭，还不快滚？”刘强神色俱厉的骂道。
宾果立刻头也不回的朝着炉子走去，她无处可去。
刘强转过身，点头哈腰的对客人说：“哎呀大哥对不起，她刚来还没做熟，你看，对不起啊，今天的馄饨不要钱了，我请客，就当我给哥几个赔不是了。”
“大冷的天，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真是的。”那个人愤愤不平地说。
“大哥别生气，别生气。”刘强一边道歉，一边掏出香烟给四个人点上。
“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不过你也真是的，招工也不会好好挑挑，找了个这么丑又笨的女人。”
“是是是。”刘强说。
接下来的生意非常的忙，刘强一直都忙着招待客人，没有和宾果说一句话，宾果就一个人蹲在炉子旁边哭泣，眼泪干了就接着哭，不一会儿眼泪就又流出来。
她就是觉得委屈，现在她已经无所依靠了，无形之中就把昨天才认识的刘强当做了依靠，可是刘强却如此大声的骂她，让她滚。
即使知道刘强是因为她做了错事才骂她，可是就是无法接受。
如果她还有其他的办法，一定会立刻头也不回的走掉。
用袖子又擦了一下眼泪，她抽泣了几下。
“诶，吃饭了。”身后传来刘强的声音，没有一点的软弱或道歉的意思。
宾果不理他，依旧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吃不吃？就剩下两碗馄饨了，你不吃我就都吃了，如果肚子饿可不要说。”刘强说着就在离着宾果最近的桌子旁边坐下，自顾自的吃起来。
宾果心想，自己不吃就都便宜了他，不能便宜他，想到这里，她擦了一下眼泪，转过身，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从他的面前端过一碗馄饨。
突然她的手，被他握住，“你烫到了？”
刚刚馄饨洒出来的时候，热水洒到了她的手上，已经起了水泡。
“不用你管。”宾果从他的手里抽回了手，扁着嘴巴，拿了筷子吃起来。
刘强真的不再理会她，自顾自的吃起来。
收完摊，宾果沉默的坐在刘强的三轮上，刘强也不和她说话，到了半路上，刘强把三轮停在了路边，没有和她说什么，就朝着一个巷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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