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


  因为那利器已经刺进了柴擎泽的身体,刺穿了他的胸膛……一滴,一滴,血就在刺穿他胸膛的利器尖上,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裴师傅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一收,便从他的身体里又生生地抽出了兵器,然后,不慌不忙地站到了刘西彦的身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和表情,只等着看他,怎么慢慢地倒下去。

  柴擎泽果然颤悠了一下身体,脚下一软,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他双唇发白,面无血色,这样子的他,比阮平黛那日看到身中剧毒,面呈菜色的他,还要令人揪心。

  他用手捂着伤口,然后,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面对自己沾满鲜血的大手,居然笑了。“阮平黛……”他低喃着我的名字,声音逐渐响亮,“死丫头,贱人,这下子你满意了!”

  他猛然抬起头,仇恨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器,无形的也刺中了阮平黛的胸口……

  ‘我没想害你,我是恨你,讨厌你,烦你,恼你,可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你。况且……况且,我和这些人压根就没有关系。我……我也是被人利用了!’阮平黛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柴擎泽嘴角一咧,冷漠地一笑,爬到毛脸侍卫身前,有气无力地问道:“佐邑,你没事吧!”

  “皇上,不要碰……这针……是有……有毒的!”佐邑断断续续地说道。现在的他,连翻身似乎都很困难,却还试图一把推开柴擎泽。

  “呵呵,不是这梨花箭雨针有毒,而是我的七星锥上,今天特意为你们涂上了五毒龙涎散。”裴师傅用帕子抹去他七星锥上的血渍,沾沾自喜地说,“所以,你们主仆二人现在都身受剧毒,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什么?他说什么?他说五毒龙涎散。对,对呀,她怎么能忘了,她也有这玩意儿呢!阮平黛连忙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只小药瓶。可是,没有利器,她也不可能捏着这些家伙的鼻子,直接往他们的嘴里倒呀!

  柴擎泽脸色一沉,抬手捂在胸前,两眼猛然地眨了眨,就好像他在用很强的意志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难道……这么快,这五毒龙涎散的毒性就发作了吗?阮平黛的心一沉,可不对,他捂着的不是沾染了毒药的伤口,而是他肋下的某个地方!

  “皇上,你不用管我,一个人走,快出去,邺公公他……他会带……”佐邑说到这儿,突然一声霹雳,一道闪电击中了房梁,整个房梁顿时着起了火。

  那火来得猛,来得烈,还来得旺,很快便和地上的火堆连着了一片。

  刘西彦和裴师傅率先夺路而逃。那些没有受伤的小罗啰们,也紧随其后。即便是身中银针,缺胳膊少腿儿,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伤者,也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我们走。”冷面公子一声低喝,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挟住阮平黛的腰,直接从房顶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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