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求婚记
且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浅浅又偷偷钻进了周逆庭的公寓,做了一桌吃的,就准备在某人吃得欢喜之际求婚。
既然他周逆庭不准备动手,只得她先行动了,再说了,她本来就是他的老婆啊,之所以要再次求婚,只不过想体验一下求婚过程的感受,她的人生怎么可以失去这关键的一部分。
香槟红酒玫瑰花,就等男主角登场了。
听得门锁扭动的声音,浅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束包好的香槟玫瑰藏入桌下,巧笑倩兮地迎着房门站好。
“小姐!你怎么也在?”首先窜入眼帘的是异常活泼的王冬,手里提着一打啤酒,笑得傻乎乎的。
额,王冬怎么也跟回来了,之前打电话给周逆庭的时候不是说会一个人回家吗?
浅浅抽了抽嘴角,尴尬地维持脸上的笑意,“冬子你、怎么也来了。”
王冬挠了挠脑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嘿嘿,今天是俺的生日,庭哥说要为我庆祝,让我到他家来。”
什么?
“逆庭哥这样跟你说的?”
“是啊!”王冬这才看到不远处满桌子的菜,笑得更欢喜了,“原来庭哥真的是有为俺准备啊,庭哥对俺也太好了吧!”王冬高兴地把啤酒抱到餐桌边,望着满桌的菜摇头晃脑,那空荡荡的衣袖特别招摇。
还不忘对僵在门口的某个人连连感激,“小姐,你和庭哥对俺真是太好了,这辈子出了俺姥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浅浅满头黑线,那桌东西明明是准备来向周逆庭求婚的好不好?
“那逆庭哥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逆庭哥和大锋走后面,好像还有几个小弟,庭哥今天大发慈悲,说让所有的人一起来庆祝,对了,小姐,庭哥让你多弄点饭菜。”
虽然最后一句话说得无比小声,浅浅还是听见了,她狠狠地剜了王冬一眼,耷拉着脑袋进了厨房。
一阵喧哗,七八个人涌进了公寓,黑压压的一片,吓得浅浅贴住了身后的墙壁。而一副神态自若坐在轮椅上的,不是周逆庭是谁?
浅浅故作欢笑地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周逆庭推到了卧室,身后响起一连串别有深意的口哨声。
“逆庭哥,你带这么多人回家都不事先说一声,害得我……”她的耳根发红,还不是被外面那群人的口哨声害得,双颊也滚烫起来。
周逆庭若无其事地瞟了浅浅一眼,幽幽地开口,“这是我的家,我带人回家为什么要事先通知你?”
瞧他说的,确实也没有错啊!浅浅咂咂嘴,跺着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终气呼呼地走出了卧室,也没看到某人眉梢浓郁的笑意。
傻妞!
准备得天衣无缝的求婚,被这突如其来的庆生会搞得一团糟。
浅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扭头看那不远处的杯盘狼藉,自己一天的心血啊,就这样被白费了,特别是那个土鸡汤,她可是在厨房守了一个下午啊,还有那个红烧鱼,也是花了大心血才弄出来的成品,还有还有……
哎,一口气叹到了脚底,眼睛瞄着电视,心里在不停地诅咒。诅咒王冬今天生日,诅咒那边只知道吃喝的男人,诅咒那个把她当做佣人的男人!
幸好,幸好桌子下面的玫瑰花还没有被糟蹋,等他们散会之后还可以用。
“现在,让我们为寿星干杯!”
浅浅垮下肩,失望地扁嘴,听这声音,新一轮的敬酒又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声如洪钟。
“冬子!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听就是大锋的声音,不过就是三十岁生日嘛,又不是七十大寿,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呢,浅浅在心里狂翻白眼。
“我来,我来,祝冬子哥和庭哥,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呃,浅浅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这小弟古装片儿看多了吧,还寿与天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和分针就要重合了,浅浅心灰意冷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幽怨地望了眼那边还在兴头上的一群男人。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她暗暗咒骂了一句。
阿嚏——
那边所有的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喷嚏,大家面面相觑。
某个识相的小弟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咱们不能打扰庭哥的……”好一阵挤眉弄眼。
浅浅一听这福音,原本要迈开的步子就这样打住了,优雅地坐回沙发,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电视,心里祈祷着那帮混蛋快点离开。
“说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的,刚刚谁说要走!罚酒!罚酒!庭哥的命令都敢违抗,简直是不想混了,该罚!”
又是大锋的声音,浅浅眉头紧蹙,这大锋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她的好事!她捏紧了拳头,对着旁边的抱枕一阵拳打脚踢。
眼睛的余光瞟到某人,怡然自得坐在轮椅上,嘴角含笑,似乎也很尽兴啊。
等着等着,眼皮就重了,眼帘也缓缓垂下了。
很久,很久,仿若是一光年的时间……
“浅浅。”一声温柔的低唤在耳边想起,温热的气息垂打着耳朵,惹得耳根通红。
浅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环视四周,那里还有大帮扫兴的小弟,之剩得周逆庭一个人,望着他的眉眼有温柔的味道。
“浅浅。”
听他又温柔地唤了一声,她霍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又跌坐下去。
哈哈哈。
浅浅抓着周逆庭的肩膀大笑,“逆庭哥,要是现实中你也这样温柔就好了,总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真是让人很狠狠地揍一拳!”
“要不你现在揍一拳?”某人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
浅浅大气地摆手,不屑地瞪了周逆庭一眼,“这是梦里,揍了也是白揍,没意思!”她说完,一头栽进沙发。
“赵浅浅,你要是再睡下去就再也没有机会啦!”某人阴着脸幽幽地警告,某人扁了扁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啦啦睡得欢喜。
赵大小姐第二天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全身酸痛。
昨天晚上一干人等把她晾在一旁,破坏了她精心准备的求婚大计,想想心里就堵得慌,又想起做的那个美梦,周逆庭温柔的声音简直是可以把她的小心肝儿给融化了去,要是现实中的周逆庭那样该多好啊……
中午十二点整,北湖公园。
就在此时,一条简单的短信遁入眼帘,发件人竟然是周逆庭,浅浅片刻未思考,胡乱地洗了脸,匆匆出了公寓,粗心的她也没有发现公寓布置的怪异,殊不知昨天晚上在公寓有一场旷世的浪漫被某人的大觉给扼杀。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了,所以为了不让某人失望,她快马加鞭直赶北湖公园。
又是一个周末,清闲的人甚多,公园大门口卖气球和孩子玩具的小商贩也繁多,吆喝着,几乎是堵住半扇大门。
浅浅被一群孩子挤得七晕八素,鞋子上多了几个土黄色脚印,煞是难看。
北湖公园算得上是市里最大的公园,如若没有确切的位置,找人还是很不方便的。
浅浅站在公园门口,左顾右盼,巡视良久也未发现做轮椅的人,甚至王冬的身影也没有瞧见。她不免扁嘴,这周逆庭不会是存心糊弄她的吧,昨天晚上喝那么多的酒,照理说现在应该是宿醉不醒,约她来公园和不符合常理啊。
越是思忖越是有所顾虑,难不成又是有人算计?
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人群,生怕有个什么怪物冲上来。
“姐姐,姐姐,你的气球。”一个穿着粉色洋裙的小女孩扯住她的衣角,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气球,小脸庞笑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
浅浅垂眸,也是笑着望着小女孩。“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送给姐姐的气球。”小女孩把气球放在她的手里,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跑开了。
“谢谢你。”她眉眼笑得弯弯,眼底的光缓缓地流淌,目光落在气球上。
前行五十步,左转。
有人用马克笔在气球上写了这样一行字。
浅浅按照气球上的提示,向前走了五十步,正好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有另外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那里,手里同样拿着蓝色的气球,小女孩笑眯眯地把气球交在她的手上,小鸟一般飞走了。
左转,前行一百步。
气球上又有一个提示,她也没有深入思考,像是被人施了魔咒一般顺着气球上的指令往前走。
浅浅一共收了七八个蓝色气球,顺着气球上的提示往前走,最后站住脚的地方却是千鹤湖中间的凉亭。
今日很奇怪,湖边竟然没有人游走,墨绿的湖面平静如一面镜子,稀疏的阳光够过湖边的灌木缝隙,将橙黄的光洒在湖面,粼粼的波光宛若鱼鳞,偶尔有一片枯叶随风飘落,荡开圈圈柔和的涟漪。
静谧温婉,只听得见时光流走的沙沙声。
浅浅只觉得自己胸腔内的小东西跳得极快,她抬起空闲的手摁住,感受着那个地方强烈的起伏。
正准备转身。
“浅浅。”低声轻唤,卷着前尘往事的缱绻味道,传至耳际。
她默默然转身,轮椅上的男人映入眼帘。
“逆庭哥?”她嗫嗫发出声音,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一簇蓝色气球,和她手里捏着的一模一样。
显然,之前的所有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特意安排的。
他的轮椅缓缓地朝着她移动,紧张得她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凉亭的最边缘,腰肢低着凉亭的栏杆,这才怯怯地盯着他浓墨重彩的眉眼,不知是染上了湖中的水汽还是怎样,就是显得很不真实。
“逆庭哥,你、让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她鼓着腮帮,愤愤不平地剜着他,这千鹤湖明明在公园的大门口直走就到,偏偏要在气球上写那么多的提示,害得她拿着气球几乎是围着公园绕了个大圈,几乎是让所有人看了笑话,原因无二,今天出门的时候竟没有发现自己的背上被人贴了东西。
周逆庭是我老公。
贴在背上的纸就是写了这么几个字,让她的脸一阵烧红,虽然心里有小小的欣喜,可看到众人捂着嘴笑的表情,她就恨不得钻进土里。
俨然,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杰作,简直是非常的幼稚。
周逆庭似笑非笑地挑眉,她生气的样子最是可爱,柳叶眉拱起,嘴巴也跟着拱起,让人有要蹭上去捏捏那双颊的冲动。
他快速地从身后拿出一束包装好的香槟玫瑰,看到对面的她张大了嘴。
浅浅颦眉,那束玫瑰花不是昨天晚上藏在桌子下面准备向他求婚的吗?怎么会跑到他手里去了,难不成还是巧合?
“你昨天晚上准备跟我求婚啊?”他挑着英雄式的眉得意地问。
“不是!”看到他志得意满的样儿,她就忍不住矢口否认,昨天晚上准备的好好的求婚氛围,都被他和他一帮不识相的小弟给破坏了,现在心里都还千万个不爽快,“这种事情是你男人做的,我怎么可能做!”
她挺直了腰板,故作镇定地说着,眼睛偷偷地瞟向四周。
咿呀?刚刚这湖边还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怎么这么多人啊,而且还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在她和周逆庭的身上,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并不好受,惹的她耳根通红。
看眼前神情戏谑的男人,原因猜得八九不离十。
某人豪爽地笑出声,被冰霜封住的脸也在顷刻间解冻,瓷白的牙在微光下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赵浅浅,你真是一个傻妞!”
浅浅双眼一瞪,愤愤地跺脚,看这情形自己是被骗了,百般懊悔已经来不及。
周逆庭敛去眸光里的戏谑,灼灼深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原本昨天晚上就要做这件神圣的事情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他比第一次还紧张,还虔诚。
他要让她再次成为他的妻,即便她把过往忘得一干二净。
空气在瞬息间凝结,阳光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温和,透过凉亭翘起的角,落了她一背的金辉。
啪啪啪。
一群白鹤从湖边的灌木丛中飞跃而起,单脚站立于湖面,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飞扬。
“浅浅,嫁给我。”
周逆庭将手里的气球递上去。
浅浅愣怔在原地,刚刚听到的这句话,不就是她准备说的吗,她以为只能她主动的……不过,几个气球几个大白鸭就想把她娶走,会不会太寒碜了。
某女向来是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赖皮角色。
砰——
手上的气球一下子全破了,五彩斑斓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下来,绚丽的花瓣雨将她的脸都映红了。
此时,她的手被某人接过,戒指套入指间。
“赵浅浅,你本来就是我的妻,由不得你狡辩。”
湖面上,白鹤们拍打着水面,珍珠般的水花高高溅起,阳光下,璀璨夺目。
千鹤湖上千鹤拂,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都说只要是相爱的情侣在千鹤湖边看见了白鹤就会受到守护,一辈子不分离。这几天的新闻报道,千鹤湖一跃成为全市旅游最佳景点。
浅浅咂咂嘴,对着电视翻了一记白眼,大大的瞎话啊!
周逆庭的意外求婚确实是让她高兴了两天天,可是,两天之后,她的心情就比之前的无数天还郁闷。原因无他,这未婚夫跑路了,留下白纸黑字的一张纸条,美其名曰要出国散散心。
她很困惑,很苦恼,很纠结。
“冬子你说,逆庭哥到底是真的出去散心呢还是躲着我啊?”不会是反悔了吧,会所还在重建中,那纵火犯也被伟大的人民警察缉拿归案了,他跑到国外去散心是为哪般呢?
最愤恨的是,留了两个脑袋不灵光的小弟在她身边。
王冬挠了挠脑袋,“俺也不太清楚,庭哥只说让我们保护着小姐,他很快就散完心回来。”
浅浅撇了王冬一眼,这王冬从面相上看倒也老实,说话还是王宝强的腔调,十分憨厚。
她无奈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可是逆庭哥已经去了这么久了啊……他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他了。”
王冬抹了把冷汗,弱弱地向后退去一步,“小姐,逆庭哥好像是昨天早上走的耶,时间还很短嘛。”
浅浅用一种‘你懂个屁’的表情剜了王冬一眼,“一日三秋不懂啊?”
王冬得意地点点头,“这个我当然懂,一日三丘嘛,不就是形容庭哥走得远。”
浅浅满头黑线,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咖啡杯放于前方的矮桌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日一见,果然是……
看到大锋对王冬偷偷地竖起大拇指就知道,那大锋也是赞同了王冬的意思,长长地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望了王冬一眼,“回头冬子你和大锋一起去报个语文速成班吧,学费包在我身上,免得以后交流很困难。”
她这才缓缓地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踱步而去,听得身后小声的议论。
“一日三丘不是每天走得很远的意思吗?”某人很无辜。
“怎么不是!我记得小时候听我妈用过这个词语,就是说我爸成天往外面跑,错不了。”某人回应得自信满满。
“那小姐为什么要送我们去语文班?”
“哎……冬子你还是忍忍吧,小姐也不是每次都是对的,你忘了,小姐也是高中都没有读完,难免会犯错误。”
浅浅听到这话,差点撞到了墙壁上,深刻觉得保镖的文化水平有待提高。
周逆庭散心的第三天,整个别墅乱套了。
这天早上,浅浅身着便装,拉着红色的旅行箱站在门口。
王冬和大锋可就遭殃了,死死地堵在大门口。
“我要出国找逆庭哥!”浅浅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只见堵在门口的两个人齐刷刷地摇脑袋。
“小姐一个人出国不安全,而且小姐不知道庭哥去的哪个国家。”
对哈。
浅浅垮下肩膀,可怜巴巴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眸子上氤氲的水汽一片。“你们知道逆庭哥去了哪里对不对,你们告诉我呗,这样我就可以找到逆庭哥了啦!”
自家小姐这委屈的样儿真是让人心疼啊,王冬的肩膀抖了两抖,被大锋一脚踩了回去,挤眉弄眼表示鄙视,庭哥说了,再稳一天,稳一天就行。
所以,“小姐,我们也不知道庭哥去了哪个国家。”两人齐声回答。
浅浅眉毛一挑,相信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傻男人才怪,快速收起眼底的委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两个人。
“今天谁都不准拦着我!我非要去找周逆庭不可。”
这求婚之后就跑得不见人影,显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早知道就再矜持一下,没准儿就不会是这般光景。
女人啊,矜持很重要啊。
王冬和大锋对视一眼,庭哥交代的事情他们绝对不能妥协,即使是小姐也不行,不然庭哥回来后果很严重。
“小姐,一个人出去不安全,现在外面的人很多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真的等不下去了,眼底矍铄的光一闪而过,巧笑倩兮望着王冬,“这样好了,你们两个进去收拾一下,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国怎么样?反正你们也没有出过国是不是,正好趁这次机会出去逛逛,也当散心了,本小姐负责全部费用!”她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眼尖地发现前方的两个人微微动摇,靠在一起,嘴巴蠕动,似乎在商量什么。
“不行……”两个男人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也放弃,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啊,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她改为利诱。
两人揶揄了半天,懦懦地吐出几个字,“我们没有可以出国的那个本本,那个什么证书来的,所以我们不能随便出国。”
呃。
浅浅抽了抽眉角,想不到这两个傻男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忽悠嘛。
“那好吧,再等两天,要是再不回来,我大开杀戒也要出去!”说完,拉着红色的行李箱一个华丽丽的转身,惊得身后的两个男人全身冒冷汗,弱弱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唯小姐和庭哥难养也。”大锋幽幽地冒出几个字,还是昨天晚上在某火爆的婚姻节目里面听到的,放在庭哥和小姐身上真是恰到好处啊!
王冬躲到别墅的暗处给周逆庭打了个电话,说情况不容乐观。
晌午,浅浅看似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却时刻瞄着坐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
“呜,肚子痛,我去趟卫生间。”大锋先捂着肚子发出声音。
“呃,我也肚子痛,我先去。”王冬也捂住了肚子。
浅浅的嘴角噙起笑意,那可是上次让大哥拉得虚脱的药,不信治不了那两个小保镖。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喂,大锋,帮我煮杯咖啡呗。”
……
“冬子,帮我把房间里的手机拿下来。”
……
就这样,在王冬和大锋辗转于卫生间与大厅之间时,浅浅挎着小包,志得意满地出了别墅。
才刚走出小区,迎面走来一个小男生,一双透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姐姐,你是叫赵浅浅吗?”小男生单纯可爱的长相真是让人没法拒绝。
就在浅浅点头的空隙,一个黑色的麻袋如瀑而下,让她的眼瞬间陷入黑暗,两双大而有力的手钳制住了她的双肩,压制着将她推进了小车。
小车一路颠簸。
“喂,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浅浅摇晃着脑袋,被夹在两个人之间,身体动弹不得,最可恨的是这两个人还抓着她的肩膀。
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她只能随着车身左右摇摆。
“喂!你们肯定是绑错人啦,我既死了爸爸又死了妈妈,尚未结婚,你们绑架我根本就捞不到一点好处!”还是没有人回应。
“喂!你们都是聋子吗?到底为什么要绑架我!”
身旁的某个人终于受不了了,抬眼看前排开车的男人,“哥,这个女人的话实在是太多了。”言下之意是该让她闭嘴。
前排的男人无奈地摇头,“这个我也没办法,大家就忍忍。”
浅浅很安静地闭嘴了,她很失望地垂直脑袋,垮着肩,虽然没人看见,可是她眼底真的是深深的失落。连绑匪都嫌弃她废话太多,难怪着周逆庭要出国散心,估计是嫌她话太多了,她回想了一下,求婚后的那两天她确实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周逆庭恐怕真是她逼得去散心的。
这一来二去的想,整个人就安静了,思忖着如何在往后的日子有所改进。
小车就这样归于沉寂,听得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心脏的跳动,砰砰砰的,就像战场上的响鼓,让人的心也跟着越绷越紧,直到车停下。
她被重重地丢在了某个墙角,由于头上罩着麻袋,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是凭感觉应该不是很糟糕,因为鼻尖四周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气,那是玫瑰花的馨香,让人忍不住醉去。
当然,如此危急的时刻,即便真的有玫瑰花香,或者说置身于玫瑰花海,她也是没有心情享受的,谁知道这绑匪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啊。
浅浅不禁扁嘴,自己还真是命途多舛,每次只要是落单就会遭遇坏人。
“哥,接下来要干什么?”
“你猪啊!当然是先享受。”
先享受?她的心尖一紧,这帮坏人,难不成要先毁了她的清白?
“你们、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浅浅贴着墙角,战战兢兢地问出声,现在她连大动作都不敢做了,生怕把眼前的这些人惹怒,声音也带着哭腔。
还是没有人回她的话,但是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是在她的腿边止住。
她的脑袋被某人捧在手心,粗糙的麻布就这样摩擦着她的口鼻,火辣辣的,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哥,可以享受了吗?”
浅浅捏紧了拳头,最害怕的就要来了吗?她真的会……
“不忙!老哥的肚子不太舒服,得先去解决下自己的问题,你跟着我一起去!”
“哥……”身旁的人似乎很不愿意去啊。
“走!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脚步声渐渐变远,紧接着门锁扣住的声音传至耳朵。
浅浅这才松了口气,捏着的拳头也松了开去,狂跳的心脏有所缓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麻袋,原来竟是可以摘掉的!
她堪堪摘下麻袋,审视周围的环境。
根据目测应该是临时板房,墙壁的材质不是很硬,手指磕上去的声音也很清脆,当然,虽然不坚硬,想要撞倒那也是异想天开。房间空空只剩一高脚凳子,连灰尘几乎都没有。
难不成特意为了关她才建造的这房子,她显然又想多了。
浅浅绝望地抬起脑袋,眼角濡湿,鼻尖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没来由的灾祸总是让人措手不及,猛地想起了周逆庭出国的前一天晚上,他把一块鱼肚肉夹入她的碗内,叮嘱她说不要乱跑,要乖乖听话,呆在家里,等他回来。他走的那天早上,摩挲着她额前的碎发,带着几分舍不得地说,要乖乖听话,他很快就回来。
他似乎特别喜欢让她听话,可是她又似乎总是不能听话。
于是,悲剧产生了,追悔方恨晚。
就着绝望的一眼,猛然发现了新大陆,那墙壁的中央,竟是有一扇窗户!浅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十分确定那是一扇窗户之后,移动了墙角的高脚凳。
踩在高脚凳子上,只望得见天空的一角,蔚蓝蔚蓝的,此时看起来顿生忧愁,蓝色本来就是悲伤的颜色,她很确定。
爬出去吗?她犹豫了,也看不清外面的地形,要是顶楼还不得死翘翘。不爬出去吗?过一会儿那两个人回来,还不得把她来享受,到时候恐怕是生不如死。
正在犹豫的空当,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男人浑厚的嗓音。
算了,还是跳吧!
浅浅一咬牙,把所有的气力都集中在双臂之上,猛地向上跃去。
或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所以她才会跃出那扇窗户,在听到开锁声音的前一刻,整个人翻了出去,由于心里的惧怕,她始终闭着眼睛,迎接下一秒的残酷。
然,耳畔有沙沙的风扫过,失重的感觉只有短暂的一瞬,她跌落在某种软绵绵的东西上。
浅浅弱弱地动了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确定没有丝毫痛感之后才抽了抽眉梢,缓缓地拉开眼帘。
额。眼前的景象太过绚丽,吓得她眉头一皱,又闭上了眼。
这是幻觉吧?刚刚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满目的玫瑰和向日葵,绝对是幻觉,幻觉!
“小娇妻,你这样紧紧地闭着眼睛,怎么知道娶你的人是谁?”
咦?这声音,熟悉!这声音,还该恨!浅浅暗暗磨牙,眯起双眸,站在她眼前的,确实就是周逆庭,真真实实的周逆庭,可是,他为什么是笔直地站立着,就算是撑起这片摧残天宇的擎天柱。
她盯着他看了良久,那短暂的良久,仿若天也老,地亦荒。直到眼眶由微微泛红到水光潋滟的一片,她才讷讷地从身下软绵绵的东西上起身,眸光却未曾移动半分。
“周逆庭,真的是你吗?”就这简单的一句话,那成水汽生生地砸在了地上。
“傻妞!”
周逆庭宠溺地唤了一声,向前一步走,将她狠狠地揽入怀中。
“傻妞!”他重复着这两个字,不停地摩挲她额前的碎发,“叫你在家乖乖听话,每次都不听。”
她胡乱地擦眼睛,委屈地扁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啊!”这也是她的错吗?
“好了,好了,很多人看着呢。”
回头一看,无数双眼珠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脸倏然烧红,全是熟人啊,两位哥哥,廖晓乔,连冬子和大锋都在……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经历了千山万水,纠结到几乎死去的人,终于决定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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