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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白衣飘飘 2


  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你。他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她在他身边跪下来,将他的头抱进怀里。

  启,不要这样,我不曾离开,我在你身边。

  卉,我要怎么办,我要拿你怎么办。

  她的心这样纠结。

  这个男人,她一直心疼的男人,心疼他的孤独,心疼他的阴郁,心疼他的无奈。

  心疼他此刻的无力的挣扎。

  对不起,启,我无能为力,启,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情。

  他觉得悲伤,前所未有的感到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摧毁。

  一整晚,他们就这样相拥着,不睡也不说话。他们只能这样拥抱着,以此来温暖彼此,没有办法做爱,他们知道他们不能。

  清晨,他们一起去跑步。

  他说他今天不用上班。

  她说,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菜做饭。

  他说,好。

  上午,他们一起去才市场,她在买鱼的地方流连不肯走。她对他说,你看鱼在水里游得多自由,我们不要买它了,好不好。

  他看着她笑,说好,听你的。

  那天,他们只买了蔬菜,她总是对动物心生怜悯之心,连他爱吃的牛肉也没买。

  他笑着对她说,今天我们得吃素了。

  她说,这样对身体好。

  他再次被她的认真逗笑。

  他们一路笑着回家,打开门的时候,他们的笑容瞬间凝结。

  他的妻子,她的姨妈正坐在沙发上,她笑着站起来,说,我说家里怎么没人,原来是买菜去了。她转过头去对他说,你也真是的,干嘛要客人陪你去买菜。他不说话,她叫她姨妈。

  她夺过她手里的菜,递到他手里,然后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开始和她东拉西扯。

  她一一回答,眼睛不时望向厨房。

  姨妈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依旧兴高采烈的和她不停的说。

  他终于做好了饭菜。它们起身去吃饭,姨妈看满桌的蔬菜,面露不悦。她说,这样很好,她喜欢。姨妈却硬要拉她去饭店吃。她无法拒绝,只好跟她出门。

  在饭桌上,他一直在喝酒,她们谁也劝不了。她懂得,她姨妈无法理解。

  她们一起把他扶回家,,他的头不自觉的往她的身边靠。

  她姨妈转过头去的开门的时候,他突然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不动声色,他很快就松开了手。

  一整夜,她都在看录象。他照常在3点半醒来,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看他,他看到她,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抱着她。

  她说,对不起,启。

  卉,你是我这一生的罪。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我让你这样为难。

  你不该靠近的,你应该要顽固到底才对。

  他去上班,她在凌晨睡去。她又一次梦见那条白色的河流,闪着光。在对岸,她看到呼喊她的人朝她走来,启在向她走来,面带微笑。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河水那么平静。他带着光辉靠近她,她伸出手去迎接他,他的手正要拉上她的手的时候,突然天昏地暗,大风狂起,河流汹涌。她还没来得及牵起他的手,而他已经不见踪影。

  她再一次呼喊他,恐惧而绝望。

  她的天空一片阴暗。

  在中午的时候,她终于醒来,发现房间很阴暗,以为已经是黄昏,看时间才知道是突然变了天。

  在劫难逃。她想到了这个词。

  一开始,她就知道一切不被允许,她不惧怕周围的一切,她可以奋不顾身,即使失去全世界,只要有他,她便甘愿。

  她只想跟着他走。

  可是,她不忍心让他跟她背负一样的罪恶,她不想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被焚烧。

  她可以为他放弃一切。所以,她可以为他放弃他。

  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饭,她吃到一半突然说,姨妈,我在这找了一份暑假工,包吃住。我很想去锻炼一下自己,我已经和妈妈说好,明天,我就去工作。

  他的筷子在空中停顿,然后,有埋头继续吃饭。她姨妈说,怎么这么突然,我才回来你就要出去。你妈妈答应了吗?

  是,她说去试试也好。

  这样啊,那离这里远不远。

  还好,不太远。

  好吧,要不,让你姨父去送送你。

  她不说话,他已经吃完,放下筷子,看着她,说,

  好,我去送,我担心你的安全。

  然后转身回房。

  他请了半天的假,开车送她离开。

  一路上,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对他说。

  他们又开始沉默的对峙。

  她终于无法忍受此刻的煎熬。

  启,这样也许是好的。

  我没料想会遇见你,也不曾想会送你离开。

  启,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该毫无怨言的。

  我想我前世应该欠你的,所以老天让我今生无法得到你。卉,我梦见我带着你离开,我看见我们的未来。

  启,你知道有些事的绝无可能。

  他突然停下车,看着她,她穿着白色棉布群,长发随意的扎着,手上的镯子和珠链相碰发出声响。她跟他说,你知道有些事的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这四个字深深刺伤了他,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离开,他这一生也许都无法再见到她。

  他知道她一直是坚决的女子。他无法挽留。

  她下车的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她手上的珠链在那一刻突然断裂,滑落在他的手上,然后落在地上。

  落地声此刻却是惊心动魄。

  空气一下子停滞。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天地为他们悲哀的爱奏了一首挽歌。原来,惊动天地的爱也无法得到成全。

  她苦笑,挣扎开他的手,从地上拾起一颗珠子,放到他的手里。

  如果无法忘记,请你用心记得。记得有一个女孩曾轰轰烈烈的照耀过你的生命。

  是,即使是死,也无法忘记。

  她掉转头离开。

  即使穷尽一生的努力,他们也在无法从对方的心里消失。

  这是他们的劫。

  她在一个月后开始大学生活,她遇见很多优秀的男孩,但她绝口不提爱情。

  他回归平静的生活,他在房间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想念生命中曾经出现的那道光。

  他从不试图去找她,他知道,她想见他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他,而她如若刻意躲避,他无法强求。

  他了解她,他知道,也许她很快就会出现,也许这一生她都不会出现。

  他将她送给他的那颗珠子用线穿起来,戴在脖子上,某一天,他摸着这颗珠子的时候,线突然掉了,他心一惊,听到她喊他。

  启,我们终于再见面。

  四年之后,她再来找他,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话,仿佛他们分别才不过几个月。她说,启,我如此想念你。

  她还是四年前那个样子,棉布裙,光脚踩在地板上,手上戴了很多镯子,不再有珠链,头发已经很长,很黑,像丝绸。

  她出现他的房间,启,我一直留着钥匙。

  她在他的床上躺下来,启,我好累,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只为见你一面,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话。

  他花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不是幻觉,此时她就在他的身边,她再次来到他的身边,还是四年前那个样子,带着天真与放肆。

  我就知道你会来,卉,我一直在等你。

  是,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我如此感激上天让我再见到你。

  来,到我旁边,启,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在她旁边躺下。

  她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脸,他的脖颈。

  启,我忘不了你,怎么办才好?

  她将头埋进他的身体里,我和你如此辛苦。

  他感觉到她浑身在颤抖。

  我再也无法忍受和你分离,让我带你离开,卉,我可以带你离开。

  好,我们一起离开。

  她的眼泪突然汹涌而出,把我抱紧,启。

  他用尽所有力气抱紧她,亲吻她,可是阻止不了她的眼泪。她的头发被打湿,散在他的身体上,他前所未有的感到寒冷。

  他脱掉她的衣服,用手指和嘴唇在她的身体上移动,她的皮肤光滑的像绸缎,他的身体覆盖住她哭泣的脸,她开成花树的黑发。他进入她的身体,与她完全结合,惟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的存在,他属于她,她属于他。

  她因为疼痛而抓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留下她的抓痕。他说,你要对我负责。她说,好,我对你负责。

  他躺在她旁边,月光如水,照着他和她。她再一次抚摸他的身体,从婴孩短的头发到他的双脚。她一点一点移动,,她说,这样,即使我看不见你,我也会清晰的记得你的样子。

  他说,你要相信我,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是,我相信。她对他小,天真而妩媚。

  他在凌晨3点半醒来,看见她正看着他笑,你还可以再睡,我知道你今天不用上班。

  他微笑着再次睡去,她看见他睡觉的样子,像个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他旁边一直躺着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子看过他。

  她这样想着,觉得难受。

  她知道一切都是罪恶。

  她知道一切万劫不复。

  他在第一缕阳光中醒来,他微笑着转过头去看她,发现旁边空荡荡的。

  终究,你对我最后的决定还是离开。

  他坐在充满阳光的屋子里,握着她留下来的珠子,流下泪来。

  11个月后,他再一次接到有关她的消息,最后的消息。

  他的妻子抱回一个婴儿,她说,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来抚养她。

  他看着婴儿,仿佛看见她。他伸出手把她抱过来,发祥她脖子上挂了一颗珠子,和他身边的那颗一模一样。

  他听到他妻子说,这孩子可怜,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又不知道是谁,在哪。小卉,这孩子,好生的,怎么搞成这样子。

  他安静的听她说,心里翻云覆海。

  启,我们来养这个孩子。反正我们也没孩子。

  他把孩子重新交到她手里,说,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有些累,回房了。

  她在离家五年后回到她母亲身边,她已经怀孕,,是他的孩子。她很想留下他和她的孩子。她的母亲首先不肯接受,但她是她唯一的最疼爱的女儿,她还能怎么办,她养她们母女一辈子,也毫无怨言。

  她枕在她母亲怀里说,妈,对不起,五年都不曾回家来看你。她母亲说,你是我的债,我注定要等你。她看着她母亲,笑着,又哭了。妈,今生我都不会从你身边走开,我会永远陪着你。

  她的母亲别过头去擦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女儿已经是个让人担心的人,她知道她即将离去,她留不下她。

  她生下了他的孩子,她因为难产而死。

  他听到从南方传来的消息。她就这样残忍的将他一个人留在世间。

  她的妻子赶去南方,他暗无天日的吸烟,把她看过的电影翻来覆去的看,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他开始经常出现幻觉,看见她坐在他身边,抬起头来对他笑,天真而妩媚。

  他看到她为他生的小孩,心生梦魇,不愿靠近她。

  他打开前面的书,是一本佛教读物,《坛经》。听说她五年一直带在身边,她是孩子的生母,她的母亲希望她的孩子能把她的贴身之物带在身边。于是,让她姨妈把孩子和书一起带到北方。

  书的封面已经开始脱落,但里面却还新。他一页页的翻过去,看到121页与其他页的颜色不同,有铅笔在上面留下字迹,看样子是经常翻阅。

  她用铅笔划记了一段话,他轻轻地读出来。

  弟子等,从前念今念及后念,念念不被愚迷染,从前所有恶业愚迷等罪,悉皆忏悔,愿一时消灭,永无复起。

  他的头剧烈的疼痛,他听见她说,

  如果一切都是罪恶,请让我一个人来背负。他梦见她梦中的那条河流,河流的彼岸开满了白色小花。

  她对他笑,

  来,启,到我身边来……

  遭遇爱情

  也不管是谁救了谁,反正扎辫子的笨笨在我面前洗清了所有的罪行。

  光头女和辫子男是一个多么奇特的组合。我隔三岔五地去找他剃头发,那间发型工作室的人早就习惯了。我还隔三岔五地坐着他的车去和文化公司切磋现大洋的事儿,当然,是他主动请缨的,否则我才看不上他那破车。

  我们俩还会在若干个晚上,跑到天桥上去看车河,夜风轻柔地吹在两个人的脸上,谁也不多说话,有的时候,我们会带两罐啤酒,锦锻一样的黑色天幕上,星星总是不声不响地冲我挤眼睛。

  我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也没多琢磨。但我好像很冲动地想知道,他和我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有没有琢磨过。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个光头女了,我那优秀得让很多理发师惊艳的头发竟然已经长出了一寸多长,就这一寸多长,已经让那发型工作室的其他理发师啧舌了。他们都说,实在实在不敢回首,当初那笨笨是怎么下得去手让我变成的光头。

  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脑袋,我实在想不出,不剃光头,那么久以来我总是来这发型工作室干嘛,笨笨那漂亮的手指头总是在我的眼皮上边忙活什么呢?

  不管怎么样,现实摆在眼前,我又是个有头发的人了。

  那天我咬着手指头反思,剪掉的三千烦恼丝是为了剪掉过去,悄悄地重新萌出的三千烦恼丝,是为了有新的开始吗?还是已经开始?

  我敏锐的鼻子嗅到了家里的男人味儿,尽管是几本他给我拿来的老掉了牙的书,是冰箱里他为我买来的各式各样的水果,是电脑前他送我的一小盆仙人掌,是我和他玩笑时笨拙地画的、他那漂亮的手指。

  就冲我敢剃光头,那就足以证明我与众不同。我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极其与众不同,比如说,当一个巨大的问号咣当一下砸在我头顶的时候,我才不管什么白天黑夜,我只知道我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于是横下一条宁可臊死的心,在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装扮整齐穿着细高跟鞋叮叮当当地下楼去敲他的门,敲到第三下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有投怀送抱的嫌疑?

  就在我忙着端正态度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身后“当儿”的一声电梯响,电梯门徐徐打开,一幅让我落荒而逃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那笨笨紧紧地搂着一个长发的妖娆女子,还帮人家背着包儿!

  我还站这干嘛?这有我什么事儿啊?

  长发飘飘的情思

  又剃了光头。剃掉了第六千根烦恼丝。

  我又清掉了家里的男人味儿,扔掉了所有的与男人有关的东西。

  那个晚上,那笨笨敲了我半宿的房门,我没开。我寻思,我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好事,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就算是因为看到门前有个比她身段儿还像那么回事儿的我,那她都和你近距离接触成那样了,你俩再怎么打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不至于气急败坏地打上门来吧?

  我自做多情,我自己难受一会儿,懒得理你。

  我去的是另外的一家理发店。

  回家的时候,我在家门口看到个眼睛比兔子还红的人,很熟悉,但又不得不觉得陌生。

  扎辫子的笨笨看到我的光头暴跳如雷,谁让你又弄成这样的?他说。

  我真是莫名其妙了,有你什么事儿啊?

  他那漂亮的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把小辫子抓得乱七八糟,像疯子一样,他喊:

  怎么没我的事儿?你那头发根本就是为我长出来的!那是我的头发!

  呃,场面就这么静下来,尴尬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想当时我眨巴眼睛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敲鼓。

  我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我的头发,怎么成了你的了?你都有一脑袋的长头发了,还搂着一脑袋长头发!

  他说了一段让我很想撬开自己的脑袋再把头发揪出一寸多长的话。

  那天晚上人家大学同学重逢,狂欢来着,都喝多了,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所以就决定都上他那忍一宿。大队人马在下面停车,没和他一趟电梯上来,他先跑上来开门,至于搂着的那个,是醉得最厉害的一个,不搂着就得躺地下。

  关于我和他,他给了我一句痛快话,他说: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心里要是没个风吹草动的,我天天追着你干什么?你以为我是色狼啊?你笨啊你!色狼有这耐心吗?

  说完这些,他一扭头,悲壮地走了。

  我忽然觉得腿有点儿软,贴着墙,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空荡荡的楼道里,轰鸣着我心跳的声音。

  还真别说,我开始的时候还真把人家当色狼来着,可现在,现在你看看,现在我坠入人家的情网,却这么白痴地又变成了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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