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亡命徒
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通缉犯，是亡命天涯的人，说这话确实有些不切实际。自己都在逃命又怎么给她平安？还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吗？
自嘲的笑了笑，他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敏感，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戈雅不由得暗叹。
本不想解释，却耐不住他渐渐失落的情绪。果然，闻她此言，九天顿时目光希夷的望向她，眸子渐渐有了喜色。
“你过来一下……”九天突然叫她，眼中略有怪异。似乎耻于出口。
“怎么了？”微微诧异，她还是倾着身子将耳朵侧过去了。九天不知说了句什么，戈雅顿时一脸通红，眼神飘忽不定的窘迫起来。
“你等着，我去给你喊小二来。”
她感觉空气都有些炙热了，这个房间实在呆不下去了，蓦地转身，蹬蹬蹬下楼去了。
他躺回床上，叹息一声，却想起刚刚她窘迫的样子顿时露出温和的一笑。
小厮被戈雅拖来时手里拎着一木桶，脸上有些僵，显然是不不乐意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刚刚又收人十两银子，这钱赚得太巧了，尽管伺候男人出恭的这活有些脏吧，且别扭，不过却还是接了……
“你先……我回去了。”四目一对视皆是尴尬，戈雅急忙交代了一句，然后在九天释然的神色中跑掉了。
“兄弟，你这福分不浅呢？那小娘子对你可痴情来的，等你这病疾好了可不能负了人家。”小厮将九天抚起，褪了裤子后坐在了填了水的木桶上，嘀咕了一句戈雅的好。
听着突然一声异响，和男人略微红的脸，小厮急忙道：“我在门口候着，完了叫我一声。”
“等一下。”九天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开口：“把窗户开了再走……”
“……”小厮心想，他考虑的真周到。
过了除夕，温煦的春风开始刮起，院内的梅花蔫了，她的身上却沾染上了寒梅的清冽，让人闻着神清气爽。
夜半，走出书房的男人如幽灵一般飘飘忽忽，也未曾看见他的身影如何的转动，速度却出奇的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清漪园内。
冰冷如鬼爪的东西突然钻进了她的胸口，吓的戈雅惊呼一声，睁眼一看竟是多日未见的男人，不由的嗲怪了一眼，翻了个身不理睬。
扳正她的身子，在她饱满的胸脯上又摸摸索索了一阵，才将她揽入怀中。身上阴戾的气息也在进了这间房的刹那间收敛的一干二净，扯起嘴角看着身下渐渐有了反应的女人。
娇盈的吟声媚惑而动听，他探索着找到了入口，便横冲猛刺了起来。
“疼……”
痛呼过后，恰巧对上那双无情无欲的眼，她微愣，看不到欲望为何要做这事？
和衣，卧侧，他好看的眉眼淡淡的看着她疲惫的脸孔。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毛毛躁躁的，心底有种被洞穿的心虚感。
“听说你最近买了很多东西送给下人？”他淡淡的问。
“噢……我，我闲的没事，就去逛了逛。”她有些慌乱的避开那双眼，装出一副疲惫的困倦。
“今天呢？等了你半响也不见回来，又去买东西了？”他又问，仍是那副很随意的口吻。
“噢，送的差不多了，明儿个就不出去了。”她舔舔干涩的唇瓣：“你忙完了吗？有时间我们就去看看华灯吧。”
“怕是不成了。”他惋惜摇头：“我要进京一趟，需要月余日才能回来。”
“唔，那你先忙，花灯可以明年再看。”伏在那温热的胸口，她喃喃的说。却未见因她这句话头上的男人眉头一拧，脸上已露出不愉之色。
“好。”他点头：“我准备了我们的婚事，等从京回来我便娶你过门……”话到此突然欲言又止，她便急忙识趣的道：“你不必为难，能在你身边就好，我不求什么名分。”
想着成亲，那是开心的。
成为他的妻子是她期盼的，但是自知身份低贱，和他是不般配的，若是真成了王妃，她的这出身背景也只会让他沦成别人的笑柄罢了。
“睡吧。”拉过被褥给她掖好，拂袖熄了烛光。
听着怀中渐渐安稳悠长的呼吸声，他睁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难道，自己在不在她身边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吗？
……
胤罗走了，带着长安去了京城。春笋为他收拾的行囊，她亲自将他送出了城，心中有些许的失落，有句话一直咽在喉咙，直到那身影消失了也没说出口。
戈雅那天并没有出王府，而是用这几日买来的针线开始做起了女红。她以前也动过针线，但只是简单的缝补衣服而已，这刺绣的活讲究心细手巧，可没看上去的容易。
焉儿给她找来了样子，她就坐在屋内一绣就是一整天，没动过一步。临到黄昏的时候才有了个雏形，却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罗”字。
戈雅看着欣喜，想着好好练习这个字，将来给他绣在荷包上，绣在衣领上。想着让他穿着自己刺绣的衣服，唇角就止不住的上翘起来。
焉儿站在一旁看着那打了许多结，歪歪扭扭勉强看上去是一个字的刺绣眼角一抽搐，忍着刺激她的话，转身悄悄的退了出去。
翌日。
她独自出了王府，径自走向偏僻巷子里的那家客栈。想着他也醒来了，今儿个也是该做个告别了。戈雅也知道自己近来的行为怪异让人生疑，她不想因为一些误会而被胤罗听了去。
在街角买了一屉包子，又要了两个小菜，想了想又买了一瓶清酒，这才上了楼。九天正盘膝坐在榻沿上闭目调息，见她走了进来睁眼笑了，道：“你来了。”
“嗯，饿了吧？”
她板起小桌来到榻边上，两人相对而坐。她温柔的对他道：“趁热吃吧。”
因为这宁静而温馨的气氛，九天心中欢喜，痛快的应了一声。也不客气，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进了嘴里。
戈雅取了个杯子倒了些青酒给他，他微愣。“一清早的，怎么想给我买酒了？”
“你身体冰的很，怕是那日着凉了落了病根。这青酒可以暖暖身子，也可以歇乏。”他整日躺在床上，四肢定然酸乏的难受，喝点酒会有些缓解的效果。
“还是你想得周到。”闻她言之有理，九天本也是个好酒的人，这段时间也没顾得上喝，现在正好嘴馋着呢。
当下将一杯都灌进了肚子，辛辣的感觉直顺而下，开怀大笑了一声，全身都说不出的舒畅。
这样的感觉真好，他想。真希望能永远都被这个女人这样照顾着，永远……
“九公子。”
戈雅想着心里的话欲言又止，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但见戈雅面色为难，时而躲躲闪闪的目光也不敢迎视自己，想来是有什么关于他，却难以启齿的话吧……
“你是有话要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眼中黯然一闪而过。
“嗯……公子，我最近出入频繁怕是已经惹人怀疑，估计这里就要暴露了。”看着九天脸上无异色，她松了口气，继续道：“你可还有什么信靠的人？若不我想办法将你送去……”
“是，我也正有此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们之间，还是不行吧。他心中苦笑，面色平淡的道：“我留下了痕迹，我的人应该会很快找上来的，你不必劳心这事了。”
“对不起，我……”
戈雅不想让他心里有着隔阂，正欲开口解释，突然秀眉一颤，她立马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突然贴上她的唇，吃了她剩余话的男人。
“我想带你走，好吗？”他眼中是水波一样的温柔，定定的看着她的错愕的眼。还是，没忍住，想将她永远的占有。
“唔……放……我唔……”她吓坏了，急忙挣扎想要推离他，却被他一把拽进了怀中，死死的扣着后脑勺吻着她。
咣当一声巨响，门板被踹成数段，披着灰白色的裘绒大氅，浑身煞气的男人寒着脸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冷冷的扫过她们，眼神如同野兽一般凶狠阴森。
她终于被放开了钳制，看着那突然而来的男人止不住的浑身颤抖。她想扑过去告诉他不要误会，可他周身的阴冷让她寸步难行，她脸色苍白：“阿罗，你，你一定听我解释……”
他眯起眼，冷冷的，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解释？还有何可解释的？他的心口好像有柄大锤在轰隆的敲击着，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吻的画面，那一刻他生气了滔天怒火，杀意四射。
“是你？胤罗王。”九天看着来人眉头一蹙，瞬间一扫之前的颓废，眼中绽出警惕的光芒。
“拐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缩在这狗窝里饮酒，九天，你可真是好兴致啊？”他收回在她身上的目光，讥笑着走近了几步。可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身后那凌乱的被褥，心口憋着一股郁气直冲脑门，大手突然扼住身侧女人的脖颈，拎小鸡似的提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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