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妖精一样的丫头
众人随萧问转去了楼上，其余的兵卫把守在了清心阁的各个出口，防止闲杂人等进出。
进入阁中，迎面飘来一股沁人身心的兰香，不浓淡雅，叫人神清气爽。几幅嫣红翠紫的轻纱帐随风微微荡漾，将雅室点缀的温馨而神秘。
阁中布局宽广而大气，台案的正前方只摆了一张黄梨木长案，桌上几叠精致小菜，三两瓶水酒，一群容貌秀美的少女恭恭敬敬的站在两侧，供差遣。
台案的两侧轻纱微挑，从后台缓缓的跑上来一群白衣少女，衣袖轻甩，缓慢起舞。待胤罗和胤柔坐定后，从半空中突然飘下一个白色身影，曼妙娇躯轻轻旋转，缓缓的落在了台上正中央。
清脆如莺啼一般的声音轻轻的道：“婉儿久候王爷驾临，献上一曲，聊表心意。”胤罗弯起了嘴角，端起茶壶倒满了一杯茶水递给了胤柔：“军行枯燥，多喝些热水润润喉吧。”
胤柔弯着眼睛笑起来：“谢谢四哥。”
“王爷……”奇安达走上前低声在胤罗的耳畔说了句什么，胤罗顿时撩起了眉头，沉声道：“带上来。”
“是，王爷。”奇安达应声后，长安手里提着一个女子大步走来，扔在了胤罗的面前。
那女子挣扎着站起来，戈雅不由得一惊。
苏三委屈的落泪，自己趁着他们谈笑的间隙偷偷的跑掉了，没想到刚走没几步就被人逮了个正着。苏三看着胤罗宁静的表情，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心底有些惧怕。
“苏三，本王问你，你可知道逃跑的下场是什么？”他淡淡的问。
“大卸八块，剥皮抽筋！”不等苏三说话，胤柔却兴致勃勃的开口，还在一个劲的像戈雅挤眉弄眼的，意思再说，瞧着好戏来了，这不正是你期待的吗？
戈雅直接无视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苏三。
站在胤罗的身后，她能清晰的看到苏三脸上的绝望，戈雅没有亏欠或者内疚。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当时开口阻拦劝说，苏三也一定不会听从自己的，这条路是苏三自己选择的，戈雅自认为无权评判。
“你闭嘴。”胤罗不悦的瞪了眼胤柔，小丫头顿时一缩脖子，乖乖的闭了嘴巴。
“苏三虽然怕死，但绝不会向你求饶，是打是杀你请便吧。”面对胤罗的威压，苏三虽然颤抖，却不服软。
桃花玉面，出水芙蓉，苏三给人的感觉端庄而大气，根本不像是风尘女子，更似一个大家闺秀一般。就如此刻成为了监下囚的身份也是那样的傲然，不服输。
那一刻，胤罗笑了。
“本王欣赏你这样的勇气，过来吧。”在所有人愕然的神色中，他没有动她毫发，向苏三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奇安达见苏三没反应，走过去将她提到了胤罗的面前。
他一把将苏三裹进了怀中，赏了一个吻，轻柔的声音哄着她：“别再妄想逃走了，本王看上的女人，插翅难飞。”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柔棉的话语后是在警告，这次饶了你，再有下次，后果就是先前的三倍刑罚加临……
苏三躲着胤罗的吻，目光与他身后的戈雅不期而遇。那一刻，她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戈雅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再也不能复原。
“四哥，你偏心。”胤柔执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笑道。
胤罗看了眼戈雅，道：“这很公平。”
话落，他手腕一扬，一口饮进了杯中酒，幽暗深邃的冰眸闪过一丝冰冷，却也只是瞬间。
戈雅咬破了嘴唇。
她实在无法忍受胤罗将唇瓣和目光都落在别的女人的身上，心口阵阵的绞痛。
蓦地，一抹红影风一般冲上了舞台。她在将婉儿推了下去的时候奇安达动了，不过，没走出几步就被胤罗喊了回来。
清心阁内灯光忽的一暗，让人的心神都跟着一紧。突然，一盏青灯在台上孤零零的亮起，随着灯光渐亮，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戈雅……”苏三目光闪动。
“她要干什么？”胤柔双手捧着下颏，好奇的看着戈雅出现在台上。
“美艳倾城，妖娆而绝世……”他目光不改，带着一抹玩味，轻抚着怀中女人的长发，静静的望着台上火一样妖娆的戈雅。
突然冲上来的戈雅将原本的演练都打乱了，奏乐的琴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不是要出风头吗？好啊，就让你疯个够！
琴师那藏在广袖内的芊芊玉指一改先前轻柔的音律，狠狠的拨弄着琴弦，一曲《漠北寒》激烈的响起。戈雅微微一皱眉，看着身侧琴师的位置，眼中闪现不服输的倔强。
她没跳过如此阳刚激烈的舞蹈，却不代表她不愿意尝试！
他来了兴致，突然从腰间拔出长剑扔了过去。如此刚烈的舞怎能没有利刃的配合？何况，他还听闻她是有隐隐压过苏三之势的忻城第一美艳的舞娘。
扑哧一声，剑尖嗡鸣，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她的脚前，戈雅笑了，拔起了长剑，紧紧握住手中。奇安达和长安等一众侍卫暗暗突然提高了警惕，生怕戈雅拿着那柄明晃晃的利刃出什么幺蛾子。
琴音如魔，似乎带着人的心神瞬间来到了狼烟四起的杀场，急促的音律如同征战四方的尖刃，凌厉无匹。
那妖娆的红裙如染血的战旗，迎风猎猎。她的步伐突然快了起来，随着铿锵的琴音她舞转的越发激烈了，银辉烁烁，剑光四起。
她第一次握剑，就是他的剑。
没有丝毫停顿，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看着都不禁的平息敛气，凝神观望。
“四哥，你的女人真厉害。”胤柔攥着一双小拳头，羡慕的看着戈雅。
“你是堂堂的公主，羡慕她有什么好的？”胤罗说道。
戈雅成了万众瞩目的那一个，她成功的吸引了他的目光，但是那双眼睛却满了冷淡之意。
“本王不喜欢出风头的女人。”他声音淡漠，蓦地站起了身，拽着苏三像楼上走去了。舞姿越发的妖娆激烈，步伐也越转越快，终于——
咣当……
长剑坠地，舞步戛然而止。她急促的喘息着，看着那渐渐消失在了楼梯转角的人，红着眼圈有些难过，失魂落魄。
她只想得到他的心，真的……这么难吗？
……
胤澜王十年十月二十七日，暴雪。
寒风猎猎，边疆迎来了比往年都要早的第一场雪。肆意的狂风席卷着冰冷的雪花漫天飘摇，打的人睁不开眼睛。
站在外面都看不到前方半米外的景物，天上地上雪白一片，分不清彼此。边疆的气候就是如此，时而热的如油锅，时而冷的如千年寒山。
温暖的室内，戈雅缩在被褥中，眼圈有些泛红。听着窗外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大风，她轻叹一口气，秀眉攀上了一抹忧愁。
三日后，胤罗将迎娶苏三过门，成为他的又一个妾侍。筵席办的并不隆重，也没请外人，只是在府内折腾了一下而已。
她能做些什么？去拆散他们？结果怕是自己被无情的赶出去了。任他们结为夫妻吗？春笋已经分割了一部分，现在苏三又来和她分割吗？那他成什么了？还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吗？
尽管千万个不愿意，却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不想好不容易的相逢又在失去。
她曾经想独自占有他的念头破碎了，他是王爷，本就是妻妾成群……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小舞娘哪有权利去限制他的事情，况且，他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戈雅苦笑，爱情若是不能一心一意，那该变得多么可悲。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狂风暴雪席卷的更加凶猛了，这将是一场灾难，牢固的房屋都要担心被掀开了房顶，更何况那些平民的土房呢？只怕这暴雪过后，会死不少人了。
房门突然被撞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戈雅抖了一下，穿着单薄的衣衫起身去关门。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和她迎了个对面，微愣后，那人走了进来。
看着如同雪人一般的胤罗戈雅大吃一惊，急忙拂去他眉眼上的寒霜，眼中溢出心疼之色。转身飞快的关上门，阻隔了外面的狂风暴雪。
这个男人，怕是她一辈子的牢了……
默默的将他拽到了火炉旁，摘下了他的狐皮绒帽，又将他身上的披肩取了下来，拎到门口抖尽了雪，搭在了一旁的屏风上晾着。
他面色有些暗沉，坐在火炉旁不言声。
她轻抬脚，轻落地，尽量缩小自己的声音，免得打扰他。默默走过去俯下身，将他的脚抬了起来，他的一双皮靴脱下，放在了火炉旁蒸干里面的湿气。
转身在水盆内洗了洗手，擦干，然后走到胤罗的面前。
俯下身，一双软弱无骨的小手裹着他的大掌，时不时的捧到嘴边哈两口热气，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胤罗看着她细心的动作，原本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长臂一捞将她卷进了怀内，莫名的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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