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嗜血修罗
其实有句话他咽在了嗓子里没敢说……
要是王爷您玩腻了，赏给兄弟我享受几日那便最好了。不过，既然没说出口，这句话注定要烂在他喉咙里一辈子了。
“王爷。”
长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胤罗的身边。
胤罗擦拭着自己的长刀，问道：“有消息了吗？”
长安摇头：“没动静，出奇的安静。”
“派人给我守好了，别让苏牧那小子逃走了。”胤罗道：“草原是他们的地方，时间久了对我们没益处，按照设定好的计划，明日再不交人——便屠城。”
“是，王爷。”
长安点头，然后转头看了眼胤罗的帐，犹豫再三还是张口说道：“爷，那女人呼吸微弱，是否要军医去看一看？”
胤罗皱了皱眉头，没答应，也没反对。
长安屈身行礼，悄悄的退下了。
跟在胤罗身边十几年，对于他的脾气秉性长安也更为了解。一向以来只要他不回答的事情，那便是默许他自己做主了。
长安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那么美的女子，心底蒙生一丝怜惜，不想她就这样死了。
……
戈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了，天气有些昏沉，灰蒙蒙的一片，似乎就要迎来一场冰冷的秋雨。
宽敞帐内有他的味道，角落里静静的杵着一柄合鞘的长刀，旁边是一双漆白战靴。物品摆放规整，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有规律的人。
戈雅翘起了嘴角，贪婪的呼吸了口空气中的味道，宽衣，下榻。下身撕裂的痛在她起身的瞬间达到了顶点。拧眉迈出第一步，接下来的步伐也就顺畅了少许。
帐外，兵卫少了很多，不过把手她们却足够了。
戈雅走出帐后见到了苏三，她站在茫茫的草原上，狂风撕裂着纯白的裙衫，好像在等待着外出的良人而归一般。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苏三警惕转身，在看清来人后苏三顿时红了眼眶，继而抱住她泣不成声。
戈雅如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她还记得他要娶她的话，想着自己是哪里比不上？
“戈雅……”苏三看着憔悴的她，难以想象昨夜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成了这样。
“我们要怎么办，这里戒备森严，根本逃不出去的。”苏三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戈雅看到她眼神中对自己的怜悯，心底想笑。
戈雅吸了口气，问道：“你会嫁给他吗？”
“打死我也不会嫁的。”苏三先是一愣，继而拼命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戈雅抿嘴，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但看在苏三的眼中却有些怪异了。
“苏三姑娘，你快回帐内吧，要来雨了别着了凉。”两人说话间，从远处走来一个绿色衣裙的少女，清秀的面容，精致的五官，隔着很远她就对苏三催促着。
“是胤罗的女人。”苏三说道。
“他派自己的女人照顾你吗？”戈雅扭头看苏三，眸内竟然有股子敌意，这让苏三更加愕然了。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向情同姐妹的戈雅会对她生出敌意？
绿衣女子走进了，看到戈雅的模样微微一愣，继而微笑道：“我叫春笋，怎么称呼姑娘？”
戈雅缄默，死死的盯着春笋。
她没她好看，更比不上苏三，凭什么这样的女人都能成为他的女人，而自己却要被丢弃？
“姑娘模样憔悴，王爷见到该心疼了，不如一同来到帐内，春笋为你梳洗一番如何？”
“不必了。”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话，戈雅扭头就走。
青笋容貌清秀，却不及她好看。但她却是胤罗的女人，这一认知让戈雅心中很是难过，她喜欢他，曾想着将他据为己……却一直被拒绝，原来他心中早已有了别的女人。
雷鸣般的蹄声响起，震动的大地都颤抖了。
黑压压的一群铁骑战士归来了，他们浑身染血，在临近帐篷的时候却爆发出如狼似虎的欢呼，这是胜利的嚎叫。
戈雅梳洗了一番，站在胤罗帐幕的前方，看着端坐马背上那如天神一般英勇的身姿，她的唇角泛起了温柔的笑，这就是她戈雅的男人，她的男人。
上百个俘虏被官兵考上了脚镣，押到一个角落里被看守。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依偎在他胸前昏睡，轻轻的被他抱下马，横抱在怀中快步像他的帐幕走来。
戈雅脸上有瞬间的慌乱，焦急的想要拦住他进帐的脚步。这光天化日抱着个女人进帐内能做什么事？她昨夜已经亲自尝试过了。
“你跟进来。”他的声音响起，戈雅微愣。
没有理会戈雅的小心思，他的眸中有担忧的神色，快步走进去轻柔的将少女平放在榻上，用被褥将她掖好，又细心的挑去了少女额角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
“你来侍候她，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本王唯你是问。”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戈雅，如同吩咐着下人一样叮嘱她。
转身的功夫，他已不见了柔色，沉着脸抓起杵在角落里的长剑，大步走了出去。她红着眼圈目视他离去，现在是什么情况，要她来照顾着他新掳来的女人吗？如春笋照顾苏三？戈雅咬着唇瓣，痛觉刺激着神经，不让那叫委屈的东西从眼内流露出来。
“照顾我让你很委屈吗？”不料，原本闭目沉睡的少女突然睁开眼睛，玩味的看着戈雅。
“你，你装睡？”戈雅吃惊。
“没有，我刚醒。”少女满脸不怀好意的笑，支着身体坐了起来。“这被子上是什么味啊？惺惺腻腻的。”
戈雅脸一红，没吱声。
睁开眼睛后的她很漂亮，圆圆的鹅蛋脸，大眼睛又圆又亮，长睫颤动如薄扇，樱红的小嘴微微嘟起，和戈雅对视时让她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你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爱到骨子里了吧？”对视片刻，戈雅不甘示弱，但少女却嘻嘻一笑，下了结论。戈雅不反对她的话，却挑起了眉头，难不成这个丫头会读心术吗？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谁呀？”少女牵着嘴角，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榻。
“他说让我照顾你，你不能动。”戈雅一伸手拦住了她的脚步，很执着。
少女撇了撇小嘴：“既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何必委屈自己呢。”
戈雅凝眉，感觉这个少女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不禁觉得很怪异。正在这时，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惨烈的哀嚎，声彻云霄。
“发生了什么事？”
“杀人了。”
戈雅和少女同时出口，然后不约而同的像帐外跑去。
淅淅沥沥的小雨飘洒而下，帐内帐外的温度差了许多，瞬间的寒冷都让两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少女不顾下着的小雨，踮起脚尖跑了出去。
她一惊，急忙探手去抓她：“下雨呢，你不能出去。”
“一起来吧。”绽开笑颜，一把握住戈雅的手将她也拉了出去。
已经淋了雨，她突然就沉默了，也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偷偷摸摸的避开守卫的官兵，如两只翩翩的花蝴蝶，悄悄的靠近了那声音的发源地。
“嘘，别出声，别被抓住了。”少女叮嘱了戈雅一句，然后就开始探头探脑的观察起来。戈雅无奈，她算看出来了，这姑娘脾气和她一样倔，下定的注意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一阵风起，她闻到了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是血。”相反，少女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指着地上缓缓流淌过来的红色液体，和雨水搀半，但仍红的刺目。
男人滴水的发丝在风中狂舞，尖刃跳跃在人类的喉咙上……死亡降临的恐惧，和浴血罗刹的凶残挑拨着俘虏们脆弱的神经。她难以置信的捂住小嘴，看着那如魔神一般的身影在数百名俘虏间穿梭的场景，手起刀落，一步杀一人。
月白长袍染上了鲜红的液体，他眼中空明，平静的近乎恐怖。
叮铃……
突然一声琴音挑起，带着惊惧的颤抖散播开来。
戈雅看到了苏三，坐在一间撩起了垂帘的帐内，正迎着那修罗炼狱般的场景，一双芊芊玉指颤抖的抚、弄着琴弦。
他扬起了嘴角，脸上满是血迹，绝美的脸孔有些狰狞。苏三苍白的脸色如同见鬼了一般，眼睁睁的看着他收割生命，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生怕那修罗剑突然指向自己。
“不怕，不怕，他在发泄而已……那些人实在可恶。”少女轻轻拍了拍戈雅的手，竟然在安慰她。戈雅顿时无地自容，觉得连眼前的少女都不如。自己既然爱他，为什么不能包含他冷血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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