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岁岁好久不见
程芷哪里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但既然人家有心，她也没必要扭扭捏捏抓着这个事不放。
“去到那边，常联系。”程芷说。
“会的，我要是想禾禾了，就给你打视频电话，到时候你可别拒接。”
“怎么会？”程芷笑。
见她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不少，秦沐阳嘴角也不自觉染上笑意，“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
秦沐阳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墨蓝色的小盒子，丝绒面的，递到程芷面前。
程芷看着那个盒子，隐约猜到里面是什么。
她神情微微一僵，看着秦沐阳没动。
“别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秦沐阳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将盒子塞进了她手里。
打开盒面，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钻石戒指。
细细的白金戒圈，钻石透亮澄澈，流光一闪，晃得人眼睫轻颤。
“这......”果然是戒指。
“这枚戒指我很早就买下来了，一直随身携带着。我想着，等时机合适就拿出来跟你表白求婚。”
秦沐阳笑意添了分苦涩，“不过现在，没这个机会了。”
程芷看着盒子里的戒指，一时无言。
“戒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你收着吧，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留个纪念也好。”秦沐阳又说。
程芷自然是不愿接受的，这种明显带有暗示的礼物不能随便收，“不行，你拿回去吧。”
她说着，将盒子重新塞回给秦沐阳。
男人掂了掂掌心，有些无奈，“我留着也没用。”
“怎么没用？你将来总要结婚组建家庭的。”
“戒指原本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程芷一时语塞，半晌才说：“总之我不能收。”
见她这么坚持，秦沐阳也不好再勉强她，“那我先收着。”
他将盒子重新收进口袋，抬头神情认真看着程芷：“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后悔现在的决定了，这枚戒指永远为你保留。”
程芷听出他的意思，心情登时变得复杂，“其实你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时间是我的，是浪费还是值得，我心中有数。”
程芷轻轻叹了口气，眉心轻拧，无奈看着他。
“我没有要勉强你的意思，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跟蔺先生选择的这条路并不好走，未来你们若能好好在一起，开花结果，我在远方会为你们送上祝福。”
秦沐阳一字一句，语气坚定：“但如果假如，假如有一天你想换个决定，只要你需要，无论我在哪，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
这话的重量似有千斤，沉沉压在程芷心头，令她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应。
“当然，我不能保证这句话的有效期有多长。可能会很久，也可能我坚持不了多久。”
秦沐阳扬起唇，还是那张温润和煦的笑脸：“所以你不必有压力。”
程芷：“......”
“好了，不聊这些严肃的话题。瞧你，表情比苦瓜还苦。”秦沐阳打趣说。
程芷勉强牵了牵唇，“哪有？”
秦沐阳跟着笑，抬手看了眼腕表，“我差不多也该进安检了。”他冲程芷张开双臂，“临走前，能不能再抱一抱你？”
程芷没有拒绝，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大方方的拥抱。
温软的身体拥在怀中，秦沐阳鼻尖瞬间涌起一股酸涩。
上一次拥抱，还是在芬兰的那个夜晚。
他在她家门口，在月光下，如视珍宝般将她抱在怀里。
如果当时知道第二天他们就会因为那张照片分开，他一定不会松手。
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个永失所爱的结局。
“到了柏林，安顿好了记得报个平安。”怀里的人说。
秦沐阳缓过神，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泛红，他压下即将溢出的眼泪，松开她，“好。”
“照顾好自己，一路平安。”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别轻易让自己受委屈。”秦沐阳说。
程芷点点头，目送他往安检处的方向去。
眼看着即将过安检，高大的男人再次回头，目光在人群在精准锁定她，冲她挥了挥手。
程芷笑着，挥手告别。
*
从机场出来，程芷带着陈姐跟禾禾先去餐厅吃了饭。
吃完饭，一行人去了位于黎城西区的海洋公园。
小朋友跟秦沐阳的感情一直很好，如今喜欢的秦叔叔远行，还一走就是三年，禾禾自然有些闷闷不乐。
带她去海洋公园，正好也能散散心。
在海洋公园玩了一个下午，等吃完饭返回栖云公馆，已经是快晚上九点。
搭乘电梯上楼时，禾禾的心情明显好转。
“今天玩得开心吗？”程芷问。
禾禾点点头：“开心，谢谢妈妈带我去海洋公园，我好喜欢那只白色的小海豚！”
“喜欢的话妈妈下次再带你去。”
禾禾一听这话，圆溜溜的眼睛立刻亮晶晶，“好耶！那我又可以去看小海豚啦！”
程芷被女儿的情绪感染，弯起唇，伸手摸了摸她细嫩的小脸蛋。
“就这么喜欢那只小海豚呀？”
“它长得很可爱，白白的，还很温柔，跟妈妈很像。”
一听这话，陈姐哈哈大笑起来，“傻囡囡，怎么把妈妈比作海豚啦？”
程芷也跟着无奈笑起来。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她牵着女儿的手，走出电梯刚往家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门口的身影令她立刻顿住了脚。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同色系的衬衣，没系领带，领口略有松散。
头发被梳成了大背头，前额凌乱搭着几捋发丝。
他侧身垂着眸，正看着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
听见响动，下意识抬头看了过来。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程芷脸色的笑意荡然无存。
五年不见，沈图南的模样没多少变化。
相比当年，岁月的沉淀令他看上去只是变得成熟了一些。
五官仍旧如记忆里那样精致凌厉，眼神极具攻击性。
“岁岁，好久不见。”他勾起唇，视线扫过程芷，落在她旁边的禾禾身上，“这位小朋友就是禾禾？”
禾禾很意外，这个陌生的叔叔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叔叔，你认识我吗？”
沈图南笑意深了几分，刚要说话，程芷开口说：“陈姐，你先带禾禾进去。”
陈姐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明显感觉氛围不大对劲，她不放心：“可是......”
“没事，你先带禾禾进去洗澡。有事我会叫你。”
“那......好吧。”
等她们离开，程芷看了眼沈图南，以及他身旁保镖打扮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找人调查我了？”
“这么久不见，不应该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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