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苦头
阿乐闻言，回头看了沈图南一眼：“要干预吗？”
他看得出，老板挺看重那位程小姐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跑回国来找她。
“不用。”
“可蔺夫人......”
“让她尝点苦头也好。”
吃过苦头，她才会知道选择蔺则延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
不经历外面的风雨，不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又怎么会明白，谁才是她最合适的选择？
“开车吧。”沈图南说。
阿乐：“回贡园吗？”
“医院，去看看知意。”
“好的，沈先生。”
*
程芷回到屋内，身上绷紧的那根弦才渐渐松下来。
她在玄关换完鞋，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冰矿水泉，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陈姐从里面出来，瞧见的就是她猛猛灌水的动作，“哎哟岁岁，这大晚上的你喝这么冰，胃不想要了呀？！”
说着，快步走过来抢走她手里的矿泉水瓶。
“太渴了，”程芷笑着说。
“再渴也不能喝这么多冰水呀，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陈姐剜了她一眼，“我去给你接温水。”
程芷没拒绝，她知道陈姐是发自内心关心她。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刚刚那位先生有没有为难你？”陈姐端着温水，递到她手边。
程芷接过，暖意隔着杯壁从掌心传来，“没有，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我看他看着不像好人。”陈姐小声评价。
程芷听得笑了，“您才见他一面，就能看出他是不是好人了？”
“我都活到这把岁数了，是人是鬼一眼就看得出。”
陈姐信誓旦旦，“他虽然长得俊俏，看着人模人样的，但那双眼睛总感觉藏着很多事，特别精明，有点阴森森的。”
还别说，陈姐对沈图南的评价，跟她心里的沈图南大差不差。
“我听他叫你小名，”陈姐想起刚才在门口碰见的场景，“你们以前是朋友吗？”
“算是吧，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很多年没见了。”
“那就更不是好人了，”陈姐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哪有人找朋友叙旧还带保镖的？”
程芷被她这一本正经的分析逗笑，“是不是好人都不重要。总之以后他要是再来，您就别理他，再不济就叫物业上来赶他走。”
“放心，我知道的。”
“禾禾呢？”程芷抿了口水。
“刚躺下呢，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小家伙累得倒头就睡着了。”
“那您也早点进去休息吧，您今天也累了一天。”
“行，你别熬太久，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
这样稀松平常的关心在程芷听来格外温暖，她笑着应下：“我喝完水就去洗澡休息。”
水杯里的水喝到一半，门铃忽然响了。
程芷还以为是沈图南还没走，本想装作没听见。
奈何门铃一直响个不停，她皱着眉，放下水杯，起身走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有些僵硬。
她拉开门，“......庄阿姨？”
“这么晚来找你，有没有打扰你？”庄雅云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问。
“......”程芷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了，“您来找我，有事吗？”
“是有点事要跟你聊聊，方便么？”
经过上次庄雅云来栖云公馆找她，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复从前。
程芷自问也没什么能跟庄雅云聊的，她找上门来，也不大可能是为其他事。
“您......要聊什么？”
庄雅云没直接回答，只是笑着往屋里扫了一眼：“你就打算让阿姨站在门口跟你聊吗？”
“不是......”程芷有些犹豫。
倒不是她不讲礼数，只是禾禾跟陈姐已经歇下来了，跟庄雅云进屋聊，怕是会吵醒她们。
庄雅云大概猜到她的想法，“放心，阿姨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话都到这了，程芷也没有再坚持的理由，她往一侧让开道：“您请进。”
等庄雅云去到客厅，程芷给她接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谢谢，”庄雅云接过，一口都没喝，将水杯原封不动放回桌上，“你女儿呢？”
程芷看着她的动作，敛了敛眸，“在休息。”
庄雅云点点头，平静道：“你跟图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此话一出，程芷瞳仁瞬间一颤，脸上难掩诧异。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她知道这些也是迟早的事。
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我也知道，小孩儿是你跟图南的。”庄雅云似笑非笑看着她：“难怪你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以前我以为是你在芬兰跟其他男人生的，没想到孩子的爸爸竟然是图南。”
最后半句话，程芷隐隐听出一丝讥讽。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这么大胆子，干出出轨这种事，甚至还生下一个孩子。”
庄雅云戴着珍珠手串的手搭在膝上，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语气里满是恶意：“难怪阿延跟你会分手，这种丑事谁能容忍？”
程芷微微收紧手指，“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就是不明白！阿延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伤害他的事？又为什么偏偏是图南？”
庄雅云压在胸口的那股怒气终于还是涌了上来：
“他跟图南的关系那么好，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因为你闹得这水火不容的地步！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自爱，怀德跟婉芝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听她提起父母，程芷浑身一阵冰凉。她死死咬着唇，却无力反驳。
说什么？说她也不想的？未免太苍白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算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跟你争论。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清楚，希望你不要再纠缠阿延，别再折磨他。”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笑话他，说他被人戴绿帽子，还上赶着给你女儿当便宜爹。”
“你自己也是当妈妈的，你应该知道当妈的听见这些话有多心痛！”
此话一出，程芷明显怔愣了片刻，“什么......笑话？”
“怎么？你以为这件事就只有我知道吗？现在整个阔太圈都传遍了！外面人不止笑话阿延，还笑话我们蔺家！”
庄雅云提起这件事就心里发堵：
“程芷，这些年蔺家待你也不薄吧？奶奶临走前还送给你这么大一套房子！你就非要看着整个蔺家因为你丢尽脸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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